“謝謝你,伯母。”王玉蘭這樣說,明顯已經是站在了湛問天的這邊,都說老人的眼睛是毒辣的,王玉蘭雖然一輩子都是老實人,卻不代表她不會看人,孤兒寡母的過了幾十年,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人到底是不是真心。
雖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但做媽的,哪裡有不為自己孩子操心的道理,她給了湛問天的一張通行證,剩下的,也只有看他們的造化。那晚之後,湛問天便是像從前一樣,打卡上下班的來到白淺家裡用餐。
雖然白淺還是一副冷漠以對的樣子,但是湛問天卻還不在意,堂堂擎天的大總裁,商場上戰無不勝的商界神話。打起雜來確實一點都不含糊。
昂貴的西裝掛在廉價的衣鉤上,白淺轉託看著廚房,見湛問天一個人在裡邊忙得有條不紊,此刻他正專注地切著菜。他白色的襯衫袖子已經被捲起至手肘上,手中的刀運用得輕巧嫻熟,刀起刀落間細緻均勻的土豆絲已然成形。
星眸半斂,神情專注而認真,一縷黑髮滑落在額際而恍然未覺般,白淺不得不承認,此刻的湛問天雖沒有了在商場上的霸氣與銳氣,但這樣居家的湛問天,依然很容易讓人,怦然心動。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湛問天突然轉身看過來,白淺有著被抓包的錯覺,忙轉過頭,盯著螢幕中的電視,嘴角不可見的勾了勾,湛問天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又忙碌著。
王玉蘭一個人看花店,三人便圍坐在飯桌前準備開飯,王玉蘭盯了一桌子的飯菜很久,最後懷疑的下結論,“這些真的不是外面酒樓買回來的?”
白淺突然低下頭笑了笑,雖然只是一瞬便停住了嘴角,但是著難得的進步,還是讓湛問天覺得,這頓飯做得物超所值。只是這樣難得的一個用餐,卻並沒有持續多久,湛問天中途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不得不抱歉的中途離場。
白淺蹙眉看著他急衝衝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垂眸想著什麼。“淺淺啊,不管什麼事,都有解決的途徑,好好談談,沒有
什麼事不能解決的。”
白淺默默的聽著,良久,才搖搖頭緩緩的說道,“媽,你不明白,有的時候,不可能,也就是真的不可能了。”
湛問天這一走,整整兩天都沒有在出現,深冬的陽關,總是懶懶的讓人想要昏昏欲睡,趁著太陽不錯,白淺換好衣服,準備去花店走走,看著已經四個月的肚子,她身子單薄,好在現在又是冬天,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是這種事,又能瞞住多久?
懷孕的事,她並不打算告訴湛問天,那樣只會讓兩人更加牽扯不清,這個還是,她只想自己撫養,但是現在,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王玉蘭說這件事。
白淺心煩的想著,直到撞上前面的路人,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白小姐,要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熟悉的嗓音讓白淺愣怔,抬起頭,便看見陸清雅站在她面前,微笑的看著她,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白小姐,我們談談吧。”
“陸小姐有什麼事,就請直說吧。”白淺推開面前的咖啡,望向陸清雅,淡然的單刀直入。陸清雅優雅的喝了一口咖啡,放下之後,緩緩說道,“白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在纏著問天了。”
白淺微微一笑,平靜的道,“這是他讓你來說的?”陸清雅搖了搖頭,“問天很為難,他一向是個重情的人,哪怕只是逢場作戲,也會對人十分好,所以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只有我來替他說了。”
陸清雅攪拌著黑咖啡,嘴角露出一個甜蜜的笑意,“我跟問天的感情,曲折頗多,但是走到今天這一步,還真是不容易,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他的外公也從國外回來,正在籌劃我們的婚禮,我不希望我的婚姻中有第三者的存在,哪怕是逢場作戲的也不行。”
白淺淡然的聽著,心裡頓時一通,不由得暗自苦笑,白淺啊白淺,你明明說過不再有任何關係的,現在痛來,真是自己作踐自己。雖是如此,面上還是依舊微笑著,神色不變的
道,“我覺得陸小姐誤會了,我跟他,沒有關係。”
陸清雅明顯一愣,而後笑道,“真的沒有?”白淺點了點頭,她才露出一抹安心又愜意的笑容,抬手扶著小腹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的孩子也一定很開心。”
白淺神色僵了一下,陸清雅自然收入眼底,繼而說道,“呵呵,不好意思,那天白小姐也看到了吧,我跟問天其實……前幾天我不舒服,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的。”佯裝慈愛的摸著腹部,陸清雅的專業不輸給一個資深演員。
“我真的很感謝上天賜給我這個小生命,這是我們愛卿的結晶。”陸清雅開心的笑著,觀察著白淺的神色,報復的心情愉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舒爽的眯起了眼睛。
“如果陸小姐沒有什麼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不用擔心我跟他的事,我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陸清雅滿意的點頭,白淺站起身,轉身告辭,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正在喝咖啡的陸清雅。
“陸小姐,醫生沒有告訴你嗎?”陸清雅湊到嘴角的咖啡頓住,疑惑的看過來,白淺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夾渣著絲絲嘲諷,“孕婦是不能喝咖啡的。”
有的事情,既然知道根本就隱瞞不下去,那就只有坦誠面對。陸清雅找上門的事情讓白淺知道,若是想真的脫離這一切的生活,唯一能走的一條路,除了離開,沒有第二條。
深冬的天氣總是黑的很早,冬天的花店也顯得有些凋零,卻異常的好打理,白淺跟著王玉蘭收拾著東西,觀察著時機,緩緩的開口,“媽,你以前不是說,很想回鄉下去嗎?”王玉蘭手中的動作不停,疑惑的看了一眼白淺,“怎麼突然這麼問?”
“媽,不如我們去鄉下生活怎麼樣?去住一段時間也好。”王玉蘭頓住,放下手中的東西拉著白淺到桌邊坐下來,問道,“淺淺,你老實告訴媽媽,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跟湛先生好下去了?所以現在是想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