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問天低吼的控訴,鬆開一隻手來扣住她的下巴,將她轉向自己,塌掉一邊的外套蓋下來,一絲光線之下,他清峻的臉上如蒙上層層碎冰,冰冷而無情。
從沒見過這樣處於暴怒失控邊緣的湛問天,冰與火交融的矛盾在他黑沉的眸中若隱若現,那樣冰冷凌厲的眼神,讓白淺不自覺地瑟縮了下,被迫望向他的眸心不自覺地染上一層懼意,白淺的聲音隱隱揉入了一絲顫抖:“問天,別這樣……”
她下意識地瑟縮的微小動作一絲不漏地落入他盈滿慍意的黑沉眸底,緊緊鎖著她的眸底陡然眯起,不待白淺說完,湛問天緊扣著她下巴的手微微一用力,將她往自己面前帶。
另一隻手也鬆開,落到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摟想自己,淋過雨之後的厚重外套蓋下來,遮住了最後的一絲光線,他附身,便狠狠將她往自己身上壓,頭一低,便狠狠地攫住了她的紅脣。
“唔……”
白淺伸手捶打著他精壯的胸膛,試圖掙脫開來,半斂的星眸掠過一絲難過,湛問天箍在她腰間的手猝然收緊,將她更緊密地貼合自己,在她脣上廝磨啃噬的脣齒微微用力,紅脣被咬破。
白淺冷不丁吃痛,下意識地微啟紅脣驚呼,湛問天靈巧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緊閉的貝齒,**,與她不斷躲閃的舌瘋狂地糾纏著……
她不斷地側頭躲閃,試圖躲開他近乎瘋狂的掠奪,抵在他胸前的雙手不斷地使勁,試圖將他推開,也許是體力透支,也許是深刻的感受到了她的抗拒,白淺這一用力,湛問天便猛的跌了出去,外套掉落在地上,跟他跌倒的聲音一起,帶出一身沉悶的響聲。
湛問天僵住,緩緩抬頭,望向她溼潤的眼底,眼神複雜,“對不起。”嗓音低啞而緊繃,眼淚落得更凶,白淺幾乎難以抑制地嗚咽出聲……望著不停地流淚的白淺,湛問天冷靜下來的眸底只剩
下痛切……
站起身來,湛問天伸手扶住她,白淺沒有拒絕,卻只是嗚咽的哭泣,湛問天苦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吧。”半擁著她將人送上電梯,兩人都沉默了下來,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那人卻始終沒有抬頭往這邊看一眼,湛問天動了動發僵的手指,卻始終沒有按下那顆開啟的綠色按鈕。
走出小區,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抬頭看著星空,陰霾已經散去,露出冬日的天空,猛的閉上眼睛,握成拳頭的手緊了又松,他才明白,原來有的東西,真的不是你去握緊了,就能抓得住的。
有的人因恨生愛,有的人因愛生恨,有的人,愛一個人,只要他幸福,便是快樂,有的人愛一個人,得不到的,就寧願毀掉他。擎天公司新召開的新聞釋出會上,宣佈擎天的海外公司正式成立,新公司成立之後,將由現任董事長湛問天親自坐鎮,掌管大局。
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對於商界來說,是一件好事,對於有的人來說,卻是嫉妒的根源,對於白淺來說,卻像是一個玩笑,好比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到頭來拿到了,卻發現,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林錦看著已經收拾好東西的湛問天,語氣有著一絲猶豫,“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將必要檔案丟入一邊的手頓了一下,冷峻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冷淡的道,“我不能放任她離開,在一個我看不到的地方生下孩子。”
開啟抽屜,湛問天停下來,看著裡面裝著一對戒指的錦盒,猶豫一下,隨手一拋,錦盒精準的落入了一邊的垃圾桶,轉過身,又繼續收著東西,“這裡還有你在,你可以照顧她,看著她,懷孕的人很容易情緒激動,不管什麼事都要注意著,她有過不好的經歷,別再讓她難過。”
林錦木然的聽著,鏡片後的眼神越來越深,“為什麼不自己去?這不像你的風格。”沒有恭敬的
用詞,林錦站在一個朋友的角度勸說道。將最後一份檔案丟進箱子,轉身用力的將蓋上,湛問天雙手撐在箱子上,眉宇之間竟是一個普通男人對感情的無力感。
“她並不想見到我。”說完拿起箱子轉身出門,頭也不回的朝林錦揮了揮手,“不用去送我了,作為總經理,你還有太多的事要做。”等候在一邊的保鏢替他按住電梯門,湛問天毫不遲疑的上了電梯,直落停車場,去往美國的飛機,還有三個小時。
林錦蹙眉看著他走遠,搖了搖頭,回頭看著垃圾桶裡的錦盒,走過去,彎下腰撿起來,放進了口袋裡,這才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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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已經播放完畢的新聞,白淺卻呆愣的樣子,王玉蘭坐過來輕拍著她的背,語重心長的開口,“淺淺,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看清楚你自己心底到底是如何想的,問問你自己的心。”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抬眸望了王玉蘭一眼,緊咬著下脣沒有說話,在眼底打轉的淚水卻已慢慢溢眶而出,越流越凶,打溼了臉頰,白淺也抑制不住地嗚咽出聲。王玉蘭搖了搖頭,將人拉著走向門口,開啟門把人送了出去,“淺淺,有的時候,不放掉過去,就抓不住未來。”
愣怔的看著王玉蘭,後者笑了笑,朝她做了一個去的手勢,白淺咬住下脣,破哭啼笑,“媽,謝謝你。”不放掉過去,就抓不到未來,這麼淺顯的道理,白淺卻自己鑽進了死衚衕,如何都出不來,兩世為人,她卻還是這麼笨。
急切的下了樓,人卻被攬住,林錦的神色似乎比往日柔和了許多,見到白淺急忙的樣子,嘴角更是勾起了一個弧度。
“林助理,問天呢?他在哪裡,我想見他。”白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迫切的問道。林錦推了推眼睛,不急不緩的從袋子裡將撿起的錦盒拿出來,遞給白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