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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淚-----第一百三十回 慕容府的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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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回 慕容府的往事(一)

磬兒一直躲在慈敬園的小柴房裡,時而透過視窗瞅瞅外面是否有人經過。這個時間,慈敬園中的婢女也都到前院兒去幫忙了,因此磬兒可以稍稍安心地窩在這裡等待接近老夫人的時機。將換下的衣物塞到了柴禾堆裡藏好,磬兒一個人無聊地坐在一把小板凳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把玩著柴禾堆裡隨手抽出來的短木棍,在乾燥的泥土地上畫著圈圈兒。

“哎…真是閒死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啊?這樣冒冒然地出現在老夫人面前…真的合適麼?”磬兒自言自語道。等得久了,腦子裡就像一鍋越熬越粘稠的漿糊,好像所有的思緒混作了一團,怎麼理都理不順了。

磬兒伸伸雙腿,揉了揉有些痠麻的關節處,抬頭看了看窗外,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撇撇嘴嘀咕著:“已經未時了吧?怎得當初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呢,真該帶些乾糧的…”

突然,門外有動靜,磬兒警惕地噌得一下竄到了門後面。是兩個小丫頭閒聊的聲音,當是路過這裡的。只聽兩人絮絮叨叨說著什麼,磬兒扒在門後,認真地聽著。

“今天前院兒多熱鬧啊,老夫人怎的這麼早就回園子了,害得咱們也沒法兒去湊熱鬧…”

“我聽說是同桌的幾位夫人唐突了,老夫人不稀得跟她們共餐,這才提前回來了。更何況,二小姐也快去北琰國了,老夫人能高興的起來麼?”

“老夫人作甚不高興啊?二小姐這是去北琰國做皇妃的,天下女子皆羨慕嫉妒死了的榮耀啊…”

“行了行了,快些走吧,老夫人還等著咱們的貢香呢…”

直到兩個小丫頭漸漸走遠,磬兒才從門後面悠悠地踱了出來。立在掛滿冰凌的屋簷下,磬兒的眼珠子機靈地打轉:“貢香?佛堂!想來,那間挺幽靜的佛堂,自己也曾去過一次…”想及此,磬兒一刻都不敢再耽擱,連忙朝著目的地快速行進著。

這裡果真是靜得很啊!必須要穿過一片高大的針葉林,磬兒還記得當初被老夫人身邊的婢女帶來這裡的路上,曾聽到這裡的枝葉沙沙作響。磬兒一直都不懂,老夫人慈眉善目,平日裡怎麼看都不是一個能常年打坐參佛之人…而且,老夫人的佛堂也修建的很是怪癖,與這大氣凜然的慈敬園的風格佈局簡直可是說是格格不入,真不明白老夫人為何會將禮佛的地方建的如此幽深。

磬兒小心地踩踏著還很鬆散的積雪,看著前方的幾排大大小小的腳印,想來這裡除了老夫人之外,當是還有幾位婢女陪伴左右的。於是,磬兒走得更加小心了,大腦還在不斷思索著,一會兒見到老夫人該說些什麼才不會嚇到她…曾經答應過老夫人,為了保守祕密,當是一輩子不會再回來慕容府了。如今,磬兒為了真相,再次涉足這裡,而且還是偷偷摸摸的來,老夫人一定會受驚的。一想到這裡,磬兒很是罪過地暗暗嘆息。

越往裡面走,磬兒只覺得寒意逼人。磬兒忍不住環住了雙肩,冷得直打哆嗦。好不容易撐到了佛堂的正門口,磬兒聽到佛堂裡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卻伴著低沉的回聲。一個聲音是老夫人沒錯,可是另一個女子的聲音是誰?想來,當是慕容可欣了。

老夫人立在佛像前,手指掄著佛珠,口中默默唸道:“只有必然,才能沉重,所以沉重,便有價值!永遠不要否定自己的一切,你所走得每一步皆是有意義的…”

“可是,我真的累了…”可欣的聲音疲憊不堪,立在大娘的身側,雙手合實恭敬地放在胸口,沉聲道:“有沒有人能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做?這姻緣的初端就不是我,我的人生不過是碰巧被一陣風吹得與另一條線稍稍觸碰了幾下。風平浪靜之後,本該回到原位的我,卻是無論如何都回不去當初了…”

“碰巧的另一種解釋,就是命運。”老夫人睜開雙眼,朝著佛像微微福身,接著說道:“佛祖在上,我們的每一次小舉動都在佛祖的注視下,善也罷、惡也罷,善惡到頭終有報,因果迴圈這也是自然的法則!孩子,不管你最終會做出怎樣的決定,這結果都是要自己來承擔的,慎重才是!”

可欣的眸光閃了閃,急切地追問:“大娘,倘若他也像爹爹那樣,一輩子只看著磬兒而活,那麼我付出我的一生嫁給他,卻是遭受他的冷落,這樣值得麼?”

“這一切的價值,還是需要你自己來掂量的,孩子…”

“大娘,對於磬兒…”可欣的話語頓了頓,稍稍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當初您決定讓她自己選擇,也答應了她離開慕容府,這一切的價值難道您已經衡量過了麼?為了慕容府的榮譽,您留下了一個假的二小姐,也失去了一個真正的血脈,這個價值真的值得麼?”

老夫人微微下陷的眼瞼眨了眨,欲言又止。好一陣沉默之後,悠悠地轉身看向可欣:“欣兒,每個人都有自己衡量價值的標準。也許我的法則是別人無法接受的,再者,這個價值到底值多少,以及它背後隱藏的法則是否真的符合世人的標準,這些且看時間自會證實一切!每一次的選擇,都是一場賭注,誰也不敢保證那一株就真的能押對寶…”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你心裡的矛盾,大娘看的清楚!”老夫人打斷可欣的話,認真地說道:“你心裡記掛著三皇子,放不下他;可你也煩惱三皇子的心裡住著磬丫頭,想放下又不捨放下…因此,這就是你要做的選擇!我不會去幹涉你的決定,就像當初對磬兒那樣,也希望你能慎重的對待…”

可欣輕輕點頭,心中就像一塊很大的石頭,十分的沉重,卻放不下來。腦子裡雖然已經很清晰,可真得要做出選擇,卻是萬分的艱難…不知當初的磬兒是否也和自己一樣…正在此時,去取貢香的兩個小丫頭回來了,幫著老夫人將貢香焚上,而後恭敬地退出佛堂。

“欣丫頭,你也回去吧…”老夫人安靜地坐在佛像前的桌案旁,一下一下地敲著木魚。可欣躬身一拜,轉身出去了。

磬兒躲在拐角處,目送著兩個婢女和可欣遠去,這才躡手躡腳地跨進佛堂的門檻。“咚咚咚…”敲木魚的聲音一下一下,很有節奏地傳來。磬兒遠遠地隔著一條輕薄的帳幔,望見內堂的桌案前端坐的老夫人,一襲華裝彰顯貴氣,在香案前的燭火照耀下,鎖邊的金線分外的耀眼。高踞的盤發鬆弛有度,墨黑的發團夾雜著幾根銀絲,炫著暖黃色的燭光,膝下的小手爐像個乖巧的小貓臥在那裡,老夫人的手時不時撫摸一下,帶暖和些了再接著掄著佛珠,那寧靜的容顏讓人不忍打擾。

“老夫人…”立在帳幔的後面,磬兒隔幔相望,薄薄的紗幔隔開了兩個天地,帳幔裡面是溫暖的,帳幔的外面冰冷一片。

許是這熟悉的聲音讓老夫人一時頓住,手下的小錘落在了木魚的邊緣,“鐺”的一聲悶響,劃破了那份寧靜。老夫人緩緩轉過頭來,只因香案上的燭光太亮,磬兒所處的位置太暗,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帳幔的後面立著一個人。

“是誰在那裡?”老夫人慵懶地問話。

磬兒並沒有撩起紗幔上前,而是提裙屈膝,跪了下來,很是恭敬地回道:“老夫人,是我磬兒!”

聽得磬兒的名字,老夫人的面容並沒有過多的變化,而是淡笑著放下手中的小錘,將手爐也一併放在香案上,起身緩步走到紗幔前。磬兒低著頭,只覺得一道身影將面前的燭光漸漸擋住,而後將自己整個隱在了她的陰影之中。

“磬兒?我猜到你會回來,可是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說著,老夫人彎腰將磬兒輕輕扶起,面容是恆久不變的慈顏。她從頭到腳將磬兒稍稍打量一番,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知道老夫人一定在疑惑自己的裝扮,磬兒低眉解釋道:“老夫人,磬兒來的倉促,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我回來了,所以…”

“好孩子,不用解釋這個,你有你的道理!這麼久未見了,來,讓大娘好好看看你!”老夫人緩緩說著,拉著磬兒繞過紗幔,內堂的確是暖和,磬兒冰涼的面頰稍稍舒服了些。

可是,聽到老夫人對著自己自稱“大娘”,磬兒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老夫人還不知道吧…倘若她知道了我並不是慕容老爺的女兒,還會這樣對我麼?想及此,磬兒有些後悔、甚至是害怕說出接下來的那些話。

“丫頭,你的面色好像憔悴了許多…這眼睛,也不似曾經那般有神了…”老夫人的話語間皆是隱隱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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