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去看看藥熬好了沒!”說完,方燁便起身去往廚房。
而紫姍躺在**還在想著昨日發生的那一幕。
那個黑衣人是誰?
他口中所說的主人又是誰?
他們為何要殺她?
這種種疑問不斷在她腦海裡盤旋……
也不知想了多久,方燁端著碗藥回來了。
他輕輕將紫姍扶起,讓她靠在他懷裡,然後一勺一勺很細心地喂她喝藥。
“苦……”紫姍皺著眉頭痛苦地吞下口裡的藥後,便不肯再喝。
“良藥苦口,乖!喝完這碗,我給蜜餞你吃,來!張口!啊……”方燁一副哄小孩的招數,說完,還真拿紫姍當小姟一般,溫柔地,一步一步細心地喂紫姍喝藥。剛開始,紫姍怎麼都不願喝,見方燁這些行為直想笑,因為傷口才沒敢笑出聲。
經方燁這麼一逗,紫姍心情大好。
一碗藥不知不覺便喝光了。
方燁信守承諾地拿來幾顆蜜餞,餵給紫姍吃。
含上幾顆蜜餞,口中的苦味瞬間被蜜餞的甜味代替,本來緊皺的眉間瞬間舒散開來。
經過多日的調養,紫姍的傷口已經癒合,脖子上的紗布已經撤去,但因之前失血過多,面容依然是蒼白如紙。
這天,方燁來到紫姍的房中,看著正在房中靜養面容憔悴的紫姍,欲言又止。
紫姍察覺到端疑,便為其緣由。
方燁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望著紫姍說,“你為何會在這裡出現?他呢?”這些話是他很早就想問出口的,只是,擔心紫姍的身體,才一直憋到現在。
話一出口,紫姍本來平靜地眼眸浮出哀傷,她垂下眼眸,幽幽道,“早在幾月前,我們便分開了,他已經不需要我了……”
“怎麼回事?”方燁擔心的詢問。
紫姍緩緩地說,“他最愛的女孩回來了,呵……我還以為我在他心裡有多重要……呵呵……”語畢,紫姍自嘲地搖了搖頭。
“難道是她?”方燁楠楠道,想起了徐睿最開始喜歡的那個女子。也覺得徐睿為了那個女子放棄紫姍大有可能。
“對不起,我不該提他……”方燁自責地道歉,是他讓紫姍又想起了這段傷心的事。
紫姍搖搖頭,“沒事……我現在已經看得很開了……”話雖如此,但方燁還是從紫姍眼中看到傷痛的痕跡。
“嗯!以後有我在,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方燁向紫姍承諾,眼中滿是關切和決心,這也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紫姍抬起頭,望著方燁的眼睛,心裡倍感溫暖,不自覺扯出一抹虛弱地笑容,那是感激。
歐陽靖再次藉故陪同紫靈來到白府,卻意外得知紫姍離家出走的訊息。
猜想定是為了躲避他。
頓時氣從中來,恨由心生。
回府後,他越想越不甘,遂作出一個決定。
他走至書桌前,筆下游龍,行如流水。然後將有字的部分撕下,細細捲起,而後從旁邊靠窗懸掛著的籠子裡抓出那隻白色信鴿,將信綁在信鴿的足環上,接著走出房門,將那信鴿向上拋起,
信鴿便拍打著翅膀飛遠遠處。
“事到如今,你也怨不得我。”歐陽靖望著信鴿飛遠的方向,眸中有絲狠意。
信鴿飛至太傅府邸停落在一廂房窗前。
“咕……咕咕……”
房內的中年男子上前抓住那隻信鴿,那信鴿也不反抗。男子熟練地將信從足環下抽出,而後放飛鴿子,鴿子撲閃著翅膀飛向遠處。
男子將信展開……
窗外陽光明媚,院內的植被也變得越來越蔥綠。
這本是萬物新生的季節……
此刻,某處卻有個生命正在漸漸消失……
“咳咳咳……”徐睿拖著沉重的身體,抬頭看著牆上的那副美女圖。這是在紫姍走後,他憑著記憶畫的。畫中女子身著白色羅衫裙在撫琴,神情歡快,畫得很鮮活,就如同是紫姍本人在畫中一般。
徐睿緩緩將畫取下,步伐闌珊地走至身後的圓桌前坐下,小心地將畫軸平鋪在桌上,抬起黝黑消瘦的手,輕輕地反覆地磋磨著畫中人粉嫩的臉頰,眼中寫滿了思念。
“咳……”
突然一陣猛咳,徐睿感覺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從喉嚨裡不斷湧出……
他顫抖著手,緩緩地將捂住口的手帕拿開,低頭看了看,白色的手帕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三個月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吐血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這次是最嚴重的一次……
他知道,自己已命不久矣……
他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低頭繼續望著畫中人,神情是那樣不捨和依戀……
“咳……”咳嗽越來越厲害,徐睿這次沒有理會,任由鮮血從口中湧出……
濺在畫軸上,滴在衣襟上……
畫軸上的血漬,像一朵朵紅梅,漸漸地變大……
終於,他咳出最後一大口血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懷著對紫姍滿滿的思念,去了另一個世界……
多日後,皇上下旨,查封了白府和白家所有店鋪,白府上下三十口人全部鋃鐺入獄,不日便處斬。
白紫靈因為歐陽靖的關係,才沒有被牽連到。
官府在四處也張貼了捉拿白紫姍的告示。
白紫靈在得知爹孃入獄後,心情萬分焦急。她哀求歐陽靖花錢買通官府,放她爹孃出獄。
歐陽靖卻以白逸海勾結亂黨罪名太大,自己無能為力為由,拒絕了。
萬般無奈下,白紫靈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三日後,白府上下三十口人全部被拉去午門斬首。
白紫靈由歐陽靖陪同著來送她爹孃最後一程。
“斬!”
隨著監斬官丟擲的“斬”字令牌落在地上。
劊子手將口中酒噴在刀上,手起刀落,人頭落地,鮮血灑滿整個刑場……
白紫靈嚇得當場暈了過去,還好有歐陽靖扶著。
歐陽靖淡淡地看著眼前這血腥殘忍的一幕。
然後,漠然的走開……
待白紫靈再次醒來時,卻被歐陽靖告知,她肚裡的孩子已經沒了。
她萬
分悲痛,剛小產的她臉色蒼白如紙,眼淚瞬間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她失聲哀嚎……
哭得聲嘶力竭。那似是想告訴身邊的人,她有多痛,不是身體的痛,是心痛,父母的死,孩子的死,無一對她不是一種沉痛的打擊。
現在的她趕緊很冷,她緊緊地抱著身上的被子,她很需要一個安慰,需要一個溫暖的肩膀給她依靠。
可是歐陽靖就這樣漠然地站在一旁,好似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自從白紫靈嫁入歐陽府以來,從未見歐陽靖笑過,就連她的刻意討好,他也是唯恐避之不及。他對她,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互不相干的兩個陌生人。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無一不是一種煎熬。
爹孃慘死,孩子沒了,丈夫不愛,這每一件都是這個養尊處優的二小姐所無法承受的。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桃花鎮。
方燁知道這個訊息後,最先考慮到的就是紫姍的心情,紫姍的傷勢雖然已經癒合,但是身體還很虛弱。
所以他決定,隱瞞真相,誓死都要保護紫姍。
方燁心事重重地從府外走進院裡,“哥!”方晴焦慮地喊了一聲,待走至方燁身邊後,低聲說,“我聽說紫姍家出事了……”
“噓!”方燁做了個噓的手勢後,低聲說,“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紫姍,我怕她承受不住……”
“嗯!這個我知道,只是,紙包不住火,不知道能瞞多久。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白家不過是生意人,怎麼會遭到滅門之禍呢?”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現在保護紫姍要緊!”
“嗯!”
“紫姍現在已經被朝廷通緝……你怕嗎?”
“我不怕,哥,我贊成你這樣做!”
“嗯!”方燁低頭望著妹妹,眼中有感激還有濃濃的歉意。
“你們原來在這兒呀!”紫姍軟綿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由於身體虛弱,所以中氣有些不足,臉色還是如紙一樣蒼白。
方燁和方晴被紫姍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不知道紫姍有沒有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
這是方燁二人同時擔心的問題。
“呵……”方晴乾笑了兩聲,“是呀,你身體不好,怎麼不在房裡好好歇息,出來做什麼!”說完,便要上前扶她。
“在房裡待久了,悶得慌,見今個兒的天氣不錯,便出來走走,透透氣!”紫姍虛弱地笑了笑。
見紫姍的表情,他們猜想,應該是沒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便暗自都舒了一口氣。
“那我陪你到院子裡走走!”方晴扶著紫姍說道。
“嗯!”紫姍點了點頭,便由方晴扶著漸漸走遠。
途中,方晴試探地問道,“你對這個時代的家怎樣想的?”
“這個時代的家呀,說實話,我真不喜歡,特別是那個二孃和妹妹,整天就想著欺負我。”聽到這裡,方晴心中暗喜,心想,到時就算紫姍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也不會太傷心。可是,紫姍又繼續說道,“不過,爹倒是對我挺好的,在這個家裡,只有他是真心對我好,真心疼我的。”說話間,臉上浮出幸福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