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處,方晴有些失望。
“怎麼了?幹嘛問這些?”紫姍側頭看著方晴。
“呃……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而已。”
“哦!”
接著,二人便不再說話。
之前糾纏方燁的那名女子小桃,髮髻挽起,一身藍色華服,紅妝豔抹,看樣子,似是已經嫁人,而且,日子過得還不錯。
她站在畫著紫姍畫像的告示前,可惜不識字的她,根本不懂上面都寫了些什麼,她拍了拍身邊的一個胖胖的書生問道,“大哥,上面寫的什麼呀?”
“盛昌綢緞莊的老闆白逸海因為勾結亂黨,全家被滿門抄斬的事情,你聽說過嗎?”書生淡淡的說。
“嗯!聽說過。怎麼了?”小桃滿臉疑惑地看著那書生,她不知道書生為何要跟她說這些。
書生繼續看著告示說道,“那畫像上的女子正是白逸海的大女兒白紫姍,是朝廷欽犯。告示上還說,若是看到此女子,舉報者,賞銀一萬兩。”
“哦!”小桃點了點頭,抬頭又看了畫像幾眼,方才離開。
話說,在方晴兩兄妹的照料下,紫姍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因為傷勢才不得不在府裡宅了這麼長時間,紫姍早就已經快悶壞了。
“我們出去轉轉好不好?我都快發黴了……”紫姍拉著方晴的胳膊,用可憐的眼神望著她。
“不可以!”方晴想也沒想的說。
“為什麼?”
“我哥說,上次殺你的那個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來,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最好待在這府裡,哪兒也別去。”
說到那個黑衣人,紫姍突然覺得後背一陣涼颼颼地,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看那樣子,紫姍是不敢出門了吧?
“說到那個黑衣人,我到現在都還很奇怪,他主人為什麼要殺我?我在這個時代也沒得罪什麼人呀?”紫姍收起之前的恐慌,陷入了沉思。
“刺殺耶!這比中彩票都難的事竟然被你遇上了……”方晴故意調侃了一番,不過心裡卻為紫姍地安危捏了一把冷汗。
“你還在這裡幸災樂禍,你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呀?刺殺呀!會死人的呀!虧你還是我同鄉……”
“原來你也會怕呀!剛才不是還說要出去的嗎?”
“突然不想出去了!”說完,紫姍扭頭自己房裡走去……
方晴望著紫姍遠去的背影,想到她離開了自己的父母,意外穿越到這裡,卻遭到刺殺。突然覺得她好可憐。
可是方晴對此卻無能為力,想到不能幫紫姍,心中有些懊惱。
方燁剛踏進府裡,小桃便從旁邊拐角處悄悄走了出來。
她來到方府門前,在那門即將完全關上的瞬間,她好像看到了告示上的那個女子。她想再確認下,可是門已經關上,將府裡與外面完全隔開。
她低頭回憶著之前看過的告示,確定是她沒錯,然後,抬頭用滿是痴怨的眼神仰望著門前的扁額,“想這
麼甩了我?哼!我會讓你付出代價!”她狠狠地說完,轉身離開。
她來到衙門前,躊躇了半晌,然後心一狠,上前拿起大鼓下的木槌,用力敲打著鼓面,大鼓隨著她手上的節奏,發出“咚咚咚”沉悶地聲響。
很快,從裡面出來兩個衙役,“我知道逃犯白紫姍的下落……”小桃對那兩名衙役說道。
然後衙役便帶著她進了衙門。
很快,衙門裡出動了所有的捕快,由小桃帶路將白府團團圍住。
從隊伍裡出來兩個捕快,上前拼命敲打著那扇門。
“來了!誰呀!”伴隨著小廝說話的聲音,門開了。
未等那小廝反應,那兩名捕快便推開他,迅速地跑進府裡,府外其他人也尾隨著緊跟其後。
那小廝哪見過這陣仗,嚇得不敢吭一聲。
捕快手拿一張畫像,逢人便抓來問,“你見過這人沒有?”
那些人都搖了搖頭,捕快才一鬆手推開了他們,接著問下一個。
方燁本在午休,聽到外面吵吵嚷嚷地,趕緊跑出去檢視,卻見一群捕快在院內不斷搜尋著什麼。
他頓感事情不妙,一定是紫姍在府裡的事走漏了風聲,便趕緊跑到紫姍的房裡,想通知她快逃。
可是,在房裡的只有一個很面生,並且滿臉麻子的小廝,哪還有紫姍的身影!
方燁上前便抓住那小廝的衣襟,怒喝道,“你是誰?你怎麼在這房裡?”
“我是誰,你都看不出來了?”那小廝並不害怕,也不緊張,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
“你到底是誰?”方燁又加大了幾分力道,眼裡都快噴出火來,生怕紫姍被這個小廝怎麼著了。
“哎呀,算了,不逗你了,我是紫姍!”女子溫婉清脆的聲音從那小廝口中而出。
“紫姍?你怎麼這副模樣?我都完全認不出你了。”方燁一臉驚訝地望著面前已經喬裝打扮的紫姍。
紫姍張口正準備說話,有兩個捕快便破門而入,走到歐陽靖和紫姍面前,對著畫像照了照,問道,“你們可見過這個人?”
“沒有!”歐陽靖仔細看了看那畫像,搖了搖頭。紫姍見捕快手中拿著自己的畫像,一臉狐疑,被歐陽靖輕輕碰了一下後,她才搖了搖頭。
然後,那兩捕快便又從房裡迅速地跑了出去。
捕快走後,紫姍抬頭疑惑地問方燁,“他們為什麼要抓我?”紫姍從沒見過這陣仗,但是在電視劇橫行的21世紀,這樣的情節可是太多了,這明顯就是抓犯人的陣勢,可問題是,她白紫姍什麼時候成了犯人了?
“這……”方燁支支吾吾,卻不知該怎樣回答。忙轉移話題,“你怎麼這副打扮?”
“是方晴,方才,她給我拿來這件衣服,然後急急忙忙幫我換上,還在我臉上畫了這些點點,我當時就很好奇,她就說要我別說話,然後便匆匆忙忙走了。”紫姍疑惑地說完,又抬起頭繼續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他們為什麼要抓我?”
“這……等他們走了再說吧!”說完,方燁便不再做聲。
只見,二十多名捕快從府裡四處紛紛而來,聚在縣令跟前報道,“大人,已經搜查過,府裡並沒有逃犯白紫姍的蹤影。”
“沒有?”縣令一臉疑惑,而後側頭生氣的看向身邊的小桃,“你不是說白紫姍就在這府裡嗎?”
小桃嚇得渾身直哆嗦,“是呀!大人,小女子真切地看見那白紫姍就在這府裡的,可是為什麼搜不出來……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他們故意藏著的。”
“不知縣令駕到,小民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方燁腳步急促地走到縣令跟前,恭敬地抱拳道,看見小桃後,心中大概明白了幾分,小桃見被方燁發現,心虛地低下頭,而後,又故意將頭抬高,淡定地看向遠處。方燁收回目光,看向那群捕快,“不知大人帶這麼多人來我府上,就為了抓那畫像中人?”
“正是!本官聽人舉報,那犯人正藏匿在這府裡。”縣令擺出官威,昂首道。
“這怎麼可能呢?小民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窩藏朝廷要犯呀,那可是死罪,小的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是就再好不過,此人為要犯,倘若方公子知曉此人下落,告知與本官,本官定當重重有賞。”
“那小民先在這裡謝過大人,小民若是知曉那犯人下落,定會第一時間告與大人。”
“嗯!”縣令頷首,狠狠瞪了小桃一眼後,怒喝一聲,“撤!”便帶領著那些捕快離開了方府。
小桃被縣令那一瞪,嚇得趕緊低下頭。見官都走了,她也沒理由待在這裡,便只好跟著一起出了府。
待小桃走至府外後,縣令一聲令下,“來人,將她押回府衙,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懲戒!”然後,便氣呼呼地拂袖離去。
捕快聽令,當場擒住小桃,“大人饒命呀!大人……”小桃對著縣令遠去的背影不斷求饒。
他們走後,方燁便命下人趕緊把大門關上。
還好他之前跟府裡的人透過氣,叫他們不管遇到什麼人問起紫姍,都說不知道,方才躲過了今日這一劫。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紫姍依然是剛才那副小廝打扮,圍著她房裡的圓桌坐在方燁對面,方晴坐在方燁左邊低著頭。
方燁眼看瞞不下去了,只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並告訴她,為了她的安危之前才沒有告訴她。
紫姍聽聞自家出事,爹及全府上下幾十口人被全部問斬,瞳孔瞬間放大,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好痛……
這如晴天霹靂般的訊息,狠狠地撞擊著她的胸口。
白逸海是她在這個時代裡唯一的親人,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的親人,現在連這個親人也失去了,她又剩下一個人。
她呆呆地坐在那兒,一言不發,眼淚從臉頰滑了下來,身體因激動而不停地顫抖。
方燁心疼地起身緊緊攬住紫姍的肩,想出聲安慰,卻不知怎樣開口,只是默默地將她攬在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