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武媚兒暗想:“昨天夜裡,李海費盡心機,卻沒有吃到老孃的豆腐,不知會怎樣發飆呢!估計現在李海正上早朝呢,且去探一下李婧的口風!”
當武媚兒來到鏡湖中的水晶宮時,把守宮門的宮女向武媚兒施禮道:“奴婢給太子妃請安!”武媚兒很客氣地道:“起來吧!本宮想探望一下怡妃娘娘!”那宮女面有難色:“回稟太子妃:怡妃娘娘還沒起床呢!”
武媚兒心中暗笑:“看來,李婧這個小妖精昨天夜裡被李海那個老色鬼折騰得不輕!”她若無其事地道:“不要緊,本宮可以等!”
那宮女進宮通報,一會後,她出來了,向武媚兒道:“太子妃,怡妃娘娘請您進去呢!”
武媚兒進了水晶宮,卻見李婧正在蘇嬤嬤的服侍下梳妝
。()
武媚兒滿懷歉意地道:“真是過意不去,打擾怡妃娘娘了!”
李婧笑道:“應該道歉的人是我啊!唉,懷孕的人嗜睡,讓太子妃見笑了!我身體不便,沒有出去迎接,還望太子妃原諒!”
武媚兒微笑道:“怡妃娘娘不必客氣!”
李婧梳妝已畢,請武媚兒坐下,吩咐蘇嬤嬤給武媚兒上茶。
閒聊了幾句之後,武媚兒把話題扯到了李海身上,道:“怡妃娘娘啊,皇上看似挺威嚴的,其實啊,溫柔如女子!他最會體貼人了,從來不會發脾氣!對待您啊,一定是慈母般的柔情!”
李婧想也沒想,就撇了一下櫻桃小嘴,道:“太子妃啊,俗話說:‘天威難測’,皇上也不例外!昨天夜裡,皇上很晚了才到我這裡來,似乎有一股無名火,不僅摔了一個茶杯,還踢了蘇嬤嬤一腳呢!不知哪位大臣惹他生氣了呢,還是哪件國事讓他煩心了。”
武媚兒心中暗笑:“李海敗興而來,自然會遷怒於人。()”但她表面上卻不以為然地道:“不管皇上發多麼大的火,怡妃娘娘都是他的滅火器!”
正在這時,忽然有水晶宮的宮女來向李婧報告:“主子,榮妃娘娘來了!”李婧的俏臉上顯出了一絲驚異,道:“請她進來吧!”
武媚兒吃了一驚:“榮妃來這裡幹什麼?”她冰雪聰明,轉念一想,便明白了:“目前榮妃掌管後宮,一定安排了人監視我的行動!她得知我來這裡後,害怕我與李婧聯手對付她,就趕了過來。”
等到榮妃進來後,李婧滿面春風地道:“哎呀,榮妃娘娘掌管後宮,日理萬機,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呢?快請坐!”轉頭吩咐宮女道:“給榮妃娘娘上茶!”
榮妃向李婧道了謝,把目光落在了武媚兒的身上:“真是巧了!太子妃也在這裡啊!”武媚兒微笑道:“聽說怡妃娘娘懷孕六個月了,我閒著無事,就來探望一下。”
李婧向榮妃笑道:“榮妃娘娘是大忙人,竟能撥冗前來探視我,我感激之至
!本應出去迎接才是。但您也看到了,我腆著大肚子,行動不便,就沒有出去迎接。還望榮妃娘娘恕罪!”
榮妃笑道:“怡妃娘娘何出此言!咱倆情如姐妹,何必講究這些繁文縟節!我今天上門拜訪,與太子妃是一個意思,想探視一下妹妹的身體!妹妹要是缺什麼東西,我讓人給你送來!妹妹要是哪裡不舒服,我讓御醫來給你診治!”
李婧笑道:“多謝榮妃娘娘的掛念!榮妃娘娘的恩德,我會永遠銘記於心!但不需要榮妃娘娘的操勞了!”
榮妃道:“怡妃妹妹這麼說,是不是有點見外了?是對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放心嗎?”
李婧笑道:“榮妃娘娘啊,不是我不放心,是皇上不放心!雖然我知道,您絕對不會生出害我之心,但您手下的人就不好說了!因此呢,為了避免您為難,皇上親自下了旨,由牛公公具體照顧我的一切,包括飲食起居!如此一來,假如我和我肚中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您也就避免了嫌疑!”
榮妃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武媚兒不禁暗暗心驚:“這個李婧,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卻又綿裡藏針。以後,我還要小心此人!”
李婧顯出了一副牢騷滿腹的樣子:“我現在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御醫明確告誡,要減少**,最好是戒絕**!但皇上,明知故犯!見了我,就像饞貓見了腥似的!我哀求皇上到別的嬪妃那裡過夜,皇上就是不聽!昨天夜裡,我已睡下了,皇上火急火燎地來了,當著蘇嬤嬤的面,就把我從**拖起來,扒光了衣服。蘇嬤嬤羞得捂了臉,掉頭就跑,匆忙間把頭撞在了門上,額頭都撞了一個大包,現在那個大包還沒有消呢!然後皇上親自給我洗了澡,把我抱在**,整整折騰了我兩個時辰,把我搞得腰痠背疼!皇上倒是龍馬精神,像往常一樣上早朝去了,我卻渾身像散了架子似的,起不了床!剛才太子妃來的時候,我還躺在**呢!榮妃娘娘啊,您還是勸勸皇上,讓皇上放過我吧!否則,我害怕肚中的孩子會早產!”說著嗚咽起來,裝模作樣地以手帕拭淚。
武媚兒心中暗笑:“李婧這個小妖精,真是一個聰明人啊!她這哪裡是在向榮妃訴苦,其實是在向榮妃炫耀啊!”
榮妃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片刻後,她冷笑道:“怡妃啊,你獨享皇上的雨露,這是求之不得的美差啊!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再說,太子妃是咱倆的晚輩,你當著太子妃的面說這些,也不害臊?”
李婧笑道:“太子妃已非女兒身,也算是過來的人了,有什麼要緊?”
聽到這裡,榮妃的目光落在了武媚兒的身上,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子妃啊,如今秦王妃已生下了兒子,怡妃娘娘也分娩在即,你的肚子怎麼沒有動靜呢?”
武媚兒心中在苦笑,表面上卻笑得很歡暢:“哎呀,榮妃娘娘啊,也不怕你笑話,其中原因,可能是太子爺只有我一個女人,而且夜夜在我身上尋歡的緣故
!聽御醫說,要是**太勤了,就不容易受孕!”
榮妃信以為真,道:“原來如此!”
李婧卻睜大了一雙美目,問武媚兒道:“既然如此,太子妃為何不讓太子爺歇一歇呢?”
武媚兒面不改色,立即笑道:“怡妃娘娘啊,你都已懷孕六個月了,皇上還是夜夜讓你侍寢。而太子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會歇一歇呢?唉,這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李婧咯咯咯嬌笑起來,隨即她“哎喲”起來——由於笑得厲害,竟然牽動了胎氣。
榮妃本來沒有笑,見到李婧由於笑而牽動了胎氣,不禁心中快意,於是放聲大笑起來。
忽然,宮門外響起了一個太監尖尖的呼聲:“皇上駕到!”
武媚兒不禁大吃一驚:“哎呀,我還沒來得及走,李海就來了!他今天怎麼散朝比往常要早?”
思念及此,李海已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侍立在旁邊的宮女、太監都跪了下來,武媚兒和榮妃也趕緊跪了下來,眾人一齊高呼萬歲。
李婧由於有孕在身,李海特地免除了她的跪拜之禮,因此她沒有下跪,只是向李海襝衽作禮。
李海滿面含笑地道:“都起來吧!朕沒有料到太子妃和榮妃也在這裡。”隨即他把目光落在了榮妃身上:“榮妃啊,朕在外面就聽到了你的笑聲。到底有什麼好笑的事呢?”
榮妃本來就不是機敏之人,此時面對李海的詰問,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
李婧笑著回答道:“皇上啊,說來真是好笑啊!太子妃說了一個笑話,榮妃娘娘沒有笑,臣妾卻忍不住笑了。但臣妾因笑而牽動了胎氣,榮妃娘娘見狀,就大笑了起來。由此看來,在榮妃娘娘眼裡,臣妾牽動胎氣,比太子妃講的笑話還要好笑!”
武媚兒不禁心中一震:“這個李婧,不僅生了一顆玲瓏心,還生了一張巧嘴!她不動聲色地告了榮妃一狀,藉以報復剛才榮妃對她的嘲笑。”
李海聽了,用陰冷的目光看著榮妃,淡淡地道:“榮妃啊,看來怡妃動了胎氣,你倒是幸災樂禍啊!”
榮妃心中一寒,立即跪了下來,顫聲道:“臣妾不敢!”
李海指著榮妃喝道:“後宮中的事情千頭萬緒,你倒有閒情逸致在這裡說笑!”
榮妃磕頭道:“臣妾知罪了!臣妾告退!”說完從地上爬起身來,灰溜溜地走了。
李海轉而換了另一副臉色,向武媚兒笑道:“太子妃要是男兒身的話,必能出將入相,安邦定國。”
武媚兒笑道:“臣妾惟願在來世的時候,化作男人,為父皇守護萬里江山。”
李海向武媚兒笑道:“朕每與太子妃談論,皆受益匪淺。”
武媚兒笑道:“父皇如此說,令臣妾受寵若驚。”
李海道:“今天晚上,朕與怡妃在這水晶宮備下酒席,太子妃就過來一起賞月吧!”
武媚兒還沒答話,李婧已搶著道:“太子妃巧舌如簧,說話討人喜歡,我也很願意與太子妃在一起呢!”
李海道:“至於太子,說話不知深淺,傻里傻氣的,就別讓他來了!以免無意中用言語觸怒怡妃,牽動她的胎氣。”
武媚兒突然覺得左肋再次疼痛起來!她不禁心中暗驚道:“又有凶兆!一定是李海對我懷有不軌之心,卻被我的傷口感應到了!李海這個老東西,竟然是賊心不死,癩蛤蟆非要吃天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