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極為緊張,但在表面上,武媚兒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嫣然一笑道:“父皇,今天晚上臣妾穿的這身衣服,好看不好看?”
李海笑了起來:“好看
!世人皆說明月美,但太子妃之美,又豈是明月之可比?”
武媚兒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父皇雖然剛喝了茶,但父皇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樣甜!臣妾聽著好好開心喲!太子爺就從來沒說過臣妾長得好看!”
說完之後,武媚兒凝神觀察李海,發現李海倏地臉現喜色。
武媚兒心中暗暗冷笑,她話鋒一轉:“太子爺雖然不會說一些巧話哄臣妾喜歡,但他對臣妾的一片真情,令臣妾刻骨銘心,永不敢忘!”
說到這裡,武媚兒用手抓起了掛在脖子上的一個木人肖像道:“這個小木人,是太子爺為臣妾刻的肖像。每一刀每一劃,都滲透了太子爺對臣妾的情意!臣妾感激之至,但願生生世世,都做太子爺的妻子!”
李海不禁若有所思。
武媚兒的聲音平淡如水:“不知父皇注意到了沒有,臣妾今天晚上,一身白衣。因為,臣妾突然愛穿白色的衣服了!白色,象徵著剛烈和貞潔,也是烈士和貞女喜歡的顏色!”
雖然武媚兒顯得若無其事,卻用眼的餘光偷窺李海,她發現,李海那灼熱的目光已黯淡下去!
武媚兒心中暗道:“李海啊,老孃就是要用刺骨的冷水,澆滅你心頭那邪惡的**之火!”
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了李澤的怒吼聲:“閃開!我找太子妃有急事!”隨即是牛公公的勸告聲:“太子爺,您先稍等,老奴為您通報!”
武媚兒大喜,暗道:“此時此刻,眼看李海就要‘直奔主題’了,李澤來得正是時候!”她立即大呼道:“太子爺,臣妾在這裡!”隨即她向李海笑著:“父皇,太子爺尋來了,臣妾告退!”向李海躬身施禮,轉身就走。
剛才面對李海,武媚兒侃侃而談,神色不變,從容鎮定,此刻警報解除,武媚兒察覺到左肋的疼痛感也神祕地消失了。但同時,她察覺到全身冷汗,通體痠軟,兩腿更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在下最後一層樓梯時,武媚兒一足踏空,身子往前倒去。恰好李澤就在面前,她順勢撲在了李澤的懷裡,嬌聲嬌氣地道:“太子爺,你大呼小叫地幹什麼啊?”
李澤卻沒有推開武媚兒,非常認真地道:“太子妃,我不是怕你有危險嗎?”
武媚兒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與父皇在一起,我有什麼危險?難道父皇會吃了我不成?”心裡卻暗暗冷笑:“李海這個狗東西,還真想吃老孃的豆腐呢
!”
就在這時,李海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牛公公向李海跪倒在地:“老奴叩見皇上!”
李澤這才推開武媚兒,向李海規規距距地施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李海命牛公公起來,然後皺眉道:“澤兒,誰叫你來的?”
武媚兒不禁心中一震,暗道:“李澤倘若說是我叫他來的,那麼我和李海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可就捅破了!”
李澤道:“回稟父皇:兒臣為太子妃捏了一個泥人,聽說太子妃在這裡,兒臣就尋過來了!”說完探手入懷,抓出了一個泥人,但他卻哭了出來:“不好啦,泥人的胳膊和腿折斷了!”
在武媚兒的柔聲相勸下,李澤才止住了哭聲。
李海只是搖頭苦笑,隨後問:“澤兒,你來找太子妃也就罷了,為何風風火火的?哪有一個皇太子的樣子?”
李澤很認真地道:“太子妃怕鬼,兒臣見樓上黑洞洞的,以為有鬼,就急著上去為太子妃驅鬼,沒想到父皇在上面。”說完傻傻的笑了起來。
李海乾笑了兩聲,卻無法發作。
武媚兒心中暗贊:“李澤雖傻,但這句話,單刀直入,刺向李海的心窩!李海本來就心裡有鬼嘛!”她將目光投向牛公公,笑道:“牛公公啊,隨同本宮前來的那兩位宮女呢?”牛公公躬身道:“太子妃放心,老奴隨後會讓她們回東宮的。”
李海“咳”了一聲,道:“澤兒啊,時候不早了,你與太子妃回東宮歇息吧!”
武媚兒暗道:“李海啊,你為了迷惑黑鴻國和大鵬國的使臣,公然在他們面前玩弄李婧那個小妖精。我為了讓你死心,也要在你面前,與李澤秀一把恩愛
。”
想到這裡,武媚兒把身子軟綿綿地靠在了李澤的身上,膩聲道:“太子爺啊,我陪著父皇聊了好一陣子的軍國大事,簡直要累死喲!你抱著我回去吧!”
李澤倒是很配合,立即將武媚兒攔腰抱起。武媚兒順勢用雙臂摟住了李澤的脖子,嗲聲嗲氣地道:“太子爺啊,你是喬木,我就是絲蘿。絲蘿會緊緊纏在喬木之上的!”
李澤向李海說一聲:“兒臣告退了!”然後懷抱武媚兒,邁開大步,向東宮走去。
一陣風吹來,同時把李海的話送到了武媚兒的耳邊:“到怡妃那裡去吧!”隨即是牛公公的話:“回稟皇上:怡妃娘娘已睡下了!”隱隱約約又聽李海道:“朕會把她喚醒!”
武媚兒心中暗暗偷笑:“李海啊,吃不到老孃的豆腐,就去折騰李婧那個小妖精吧!老孃失陪了!”
在李澤走出了百餘步之後,武媚兒估計已在李海的視線之外,她低聲道:“太子,放下我來!”李澤立即收住了腳步,把武媚兒從懷中放下地來。
武媚兒揮袖拂去李澤額頭的汗珠,微笑道:“太子,多謝你及時趕了過來!”
李澤問道:“太子妃,我要是不來,父皇會懲罰你嗎?”
武媚兒鄭重其事地點頭道:“是的,要不是你及時來接我,父皇就會懲罰我的!”心中暗道:“李海會用他跨下的那根驢鞭懲罰我!”
隨即武媚兒牽了李澤的手,道:“太子爺,走吧!”
李澤卻不走,道:“你不是沒有力氣走路嗎?還是讓我再抱著你走吧!”
武媚兒的胸中升起了一股暖意,認真地道:“我本來是沒有力氣的,但剛才憩息在你的懷中,我的力氣已恢復了。”
李澤這才和武媚兒向前走去。
武媚兒邊走邊想:“李海現在尚能在李婧身上發洩那種原始的**,但隨著李婧的肚子越來越大,李海就越來越想得到我的身子!為了讓他無處下手,大雪山之行,須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