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一章 暴露(4)“你回來。”
鮑福將她攔住,聲音變得柔和起來,“桂晴,咱倆風風雨雨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還不瞭解我嗎?聽我的話,沉住氣,常言說:‘天無絕人之路。
’‘世上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他霍仰記也不完全是六親不認,今天他既然撞上了,卻沒有馬上帶著咱們去工作組,這裡面就大有文章,說不定這事兒會不了了之。
退一步說,真把我搞到上宣傳車的地步,那我什麼也顧不得了,我下了宣傳車就一個一個地找他們算賬,到那時大家都別想乾淨,就是鮑昭珙那老狐狸也別想滑溜了;工作組在蘆花村就更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了。”
他越說越激動。
“你小聲點兒好不好?我求你了!”“沒事兒的,寶貝兒。
咱們現在就去餵羊,草料既然弄來了,而且又花費了那麼大的代價,怎能不讓咱的羊美美地吃上一頓呢?”“要餵你自己去喂,我懶得動彈。”
桂晴一動不動地坐著。
“我早就說過,你呀,女人就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
你不想想,你就是在這裡呆上一夜也沒有用啊!一點兒小事兒就把你嚇成這樣,幸虧你還沒隨我出過遠門呢,不然你早就嚇死一百回了。”
桂晴雖然心裡安慰了許多,但還是很後悔:“都是你,我說不去罷,你偏要去。”
“都怪我,這行了吧?”鮑福像哄小孩子似的哄著她,“別生氣了,今兒晚我好好地陪你玩兒玩兒。”
“去你的。”
桂晴的臉上掠過一片紅暈。
“你放心,我說沒事兒就沒事兒。”
桂晴瞅一眼鮑福那若無其事的樣子,再想想他從前一次次逢凶化吉的情景,心中的懼怕頓時消除了一半。
她堅強地站立起來,隨他一步步朝羊圈裡走去……第二天,桂晴一整天沒有出門,鮑福照樣四處忙碌,外面沒有傳來一點兒風聲。
第三天一大早,有人向鮑福傳話:“霍組長叫你去呢。”
桂晴聽見,分明又是一聲晴天霹靂。
鮑福卻安慰她說:“你在家好好地待著,我去去就來。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有事兒的。”
鮑福儘管嘴上這麼說,但心裡總在大鼓。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倒不是怕挨批受罰,而是不甘心讓汪清賢那臭小子看笑話。
他誠惶誠恐地捱到霍組長的辦公室裡,問:“霍組長,您找我?”霍組長正在聚精會神地閱讀一份印有“中共曹川地委”字樣的紅標頭檔案,聽到問話聲,詫異道:“沒有啊。”
看到鮑福就要離開,忽然叫道:“回來。”
鮑福像聽了綸音佛語一般,忙收住腳步。
“哦,可能是黃組長在找你吧?剛才我好像聽到他讓誰給你傳話去了。”
說完,他又埋頭閱讀起來。
鮑福心裡雖然輕鬆了一下,但那塊石頭仍然沒有落地。
他在想,黃組長找我又要幹什麼?莫非前天的事兒霍組長交給他處理了?不管他!進去再說。
想到這裡,他清了清嗓子,站在黃組長的門前高聲叫道:“黃組長一早傳話,有何指示?”“哈哈哈,就你小子鬼名堂多。”
黃組長笑著迎到門口,“還不進來說話!”聽口氣,不像呀!可是,黃組長的辦公桌上擺著一本還沒有用過的信箋紙和一支自來水筆是幹什麼的?按照鮑福的理解,這通常是工作人員在調查情況時安排的場面。
鮑福心裡不住地嘀咕:看來那事兒是瞎子見鬼——成真的啦。
他雖然這樣想,臉上卻表現得非常平靜。
“鮑福,是這樣——”黃組長剛要說話,卻被一名工作人員叫去了。
不知為什麼,在這當兒,鮑福一點兒畏懼感也沒了,他只有一種準備:把這兩天來考慮好的話端出去就是了。
黃組長很快就交代完事情,坐下客氣道......連載中|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