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奉閔輕哼一聲:“連主人的名字都不肯奉告,我又有什麼理由隨你們去?”
關一震正色道:“我家主人不會虧待公子,如果公子肯賞臉,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公子非要關某用強,在下也只有得罪了。”
冉奉閔的嘴角微微上翹:“用強?就憑你嗎?好啊,不防試試。”
關一震打心眼裡不想動手,因為他感覺到來人身上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不是一般人能顯露出來的。
“笑笑生,你是書生,應該以和為貴。如果動手,相信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好處麼,於我是自由,於你是失敗。”
冉奉閔突然動了,速度快的如風似電。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手已經落在關一震左手侍立之人的脖子上。手指微動,只聽得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關一震飛出一腳,還是晚了一步,他踢中的是隨從倒下的屍體。
冉奉閔微退一步,解開人質,冷冷的說:“回去吧。”
書生慌忙道謝,飛奔離去。
關一震全身戒備:“倒是小瞧你,好快的身法,你該是個殺手。”
“世事難料,我給你一次逃走的機會。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運氣。”
“放屁,老子行走江湖這麼久,還會怕你一個乳嗅未乾的小子。”自腰間拔出寬背金刀,“有種吃我三刀。”
冉奉閔冷哼一聲,斜倚亭柱上,那意思非常明顯。關一震回刀橫砍力灌千斤,大刀裹著勁風“呼”的奔向冉奉閔胸前,霎時火花四濺,大刀在石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冉奉閔已經靠在了另一個柱子上,神態悠閒。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根本沒有動過。
關一震大駭,終於意識到遇到了不能克服的強敵了。人的面子固然重要,可是相較與性命來說,面子一文不值。關一震瞬間揮出第二刀,已經是應付之勢。他的下一步動作是後撤。
跟隨他的另一人還沒有看明白他的意圖,挺身上前相助。關一震藉此人進攻之機一個後空翻,落到亭外丈餘。
冉奉閔眼中閃過嘲諷的笑意,彈指間解決那隨從。撿起隨從落地的刀,揚手投擲出去。
飛刀擦過關一震的耳邊。震的他的耳朵一陣耳鳴,近在耳邊的冰冷的聲音直擊他的心底,“你逃不掉的。”
關一震自詡武功也算天下數一數二,卻不知道自己只是自以為是。十年不在江湖中走了,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什麼高手。外人給的稱號也只是對他的尊敬而已。竭盡所能的回身揮刀,但下一秒卻震驚的發現身後並沒有人,因為那個人已經到了他身前。
冉奉閔探出的手已經落向關一震的脖項,他殺人從來只用一招。這一招簡潔明瞭,毫不花哨,但至今尚無一人逃脫,因為他夠快,內力夠強。眼看關一震的命就在下一秒。一旁斜飛過來一人,長劍帶著不可逆轉的凌冽勁氣刺向冉奉閔的手腕。
此人的速度也算極快,冉奉閔不得已收手後退丈外。
來人挺劍擋住冉奉閔:“你是什麼人?”
冉奉閔看著來人,嘴脣微啟:“柳莊主,聽聞你也是江湖豪傑,行事光明磊落。他是奸細,你可知道?”
柳雲山看一眼關一震:“奸細?關爺是我的朋友,他不是奸細。
”
冉奉閔冷笑:“現在大盛即將與寒國開戰。寒國的人在大盛,對大盛的人下手。算不算奸細?”
“戰爭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事,我們江湖人講的是信義和友情。”
冉奉閔霍然轉身,逼視柳雲山:“信義和友情在國家利益面前,毫無意義。這個人是奉寒諾之令來我國解決他們的絆腳石的。你覺得這樣的人不是奸細嗎?”
關一震單手提刀:“關某不是奸細,關某隻是受命來請笑笑生的。不知道閣下怎麼會將我跟奸細混為一談。”
冉奉閔斜眼看著他手中的刀:“那麼你怎麼解釋寒諾不派文人來請,卻派你一個武林高手來,是什麼意思?難道前輩你來時,寒諾給你的命令裡沒有請不來就殺掉的指令。前輩敢說你現在真的只是個單純的江湖人。”
柳雲山疑惑的轉向關一震:“關爺,他說的可是真的?”
關一震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柳莊主,千萬不要聽他的一面之詞。”
“關爺,如果您真的是受寒諾之命而來的,恐怕我這裡再也不能給您提供方便了。家父當年受您大恩,今日晚輩也算還了您的這一世恩情。您與我柳家就江湖關係來說,仍然是至交。但是現在畢竟是非常時期,請關爺見諒。”
柳雲山直視冉奉閔,“這位朋友,不管你是誰,請賣柳某一個面子,不要難為關爺。他也只是受人之命。”
冉奉閔對視上他的眼睛:“柳莊主,你是我大盛的人。這次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馬,但下不為例。”
柳雲山看著冉奉閔那雙寒眸,一抱拳:“多謝朋友,我知道你不是笑笑生,你是暗影。”
冉奉閔嘴角劃過一絲淡笑:“莊主安知暗影不是笑笑生,笑笑生不是暗影?”轉身邁步,“關一震即刻離開大盛,五日後我不希望在我大盛地界還能看見你的身影。帶話寒諾,野心太大當心反噬。”話音落人已經消失在路的盡頭。
關一震望著遠去的背影,黯然道:“他真是暗影?”
柳雲山收回目光:“應該是他,放眼天下能擁有如此詭異的身法的,也只有他。”
關一震沮喪的還刀於匣中,“多年不在江湖行走,果然已經不再適合重出江湖。如果不是遇見他,關某還是個井底之蛙,自詡高強。”
“關爺,請自便。”柳雲山微嘆口氣,緩步離開。
木遙沐浴完,換了身乾淨衣服,肚子有些餓。想到冉奉閔答應的美食,高高興興的跑出來:“閔啊,我要吃飯。嗯,人呢?喂,冉奉閔,你在哪裡?又被放鴿子了?冉奉閔,你別躲,給我出來。”
鷹推開外面的門,探頭進來:“娘娘,爺辦事去了,一會就回。”
“辦事?連個招呼也不打。他有沒有吩咐備飯啊?”她真有些餓了。
“您餓了,屬下立刻去吩咐上。”鷹邁步才走,猛然聽得一聲悶響,樓板一陣搖晃。
木遙“啊”的一聲大叫,隨即興奮的道:“成功了。”接著又皺皺眉,“聲響也太大了點。”
“娘娘什麼意思?”
木遙隨意的揮揮手,“嘿嘿,沒事啊。我去看看。”
“娘娘去哪?”鷹不放心。
被主子管也就算了,還要向你
這個僕人報告行蹤嗎。所以她不會回答鷹的問題,而是將他往外趕,“你去傳膳,別囉嗦了。”
“是。”鷹料想也沒什麼事,立刻關門出去了。
木遙趕緊進入暗道,跑到祕密院中,就看見院中一片狼藉。石桌,石椅碎裂在地,院中有個深深的大坑,童飛倒在地上。
木遙急忙跑過去,推推他:“喂,童飛你怎麼了?被炸了?喂,你沒死吧?”
童飛悶哼一聲,木遙上上下下掃了他兩圈,“喂,你傷在什麼地方了,沒看見血啊?”
童飛咳了一聲:“娘娘,屬下,沒事。”
木遙用眼打量這四周留下的爆炸痕跡,“你怎麼搞的,這麼大動靜,人造地震啊?”
童飛苦著臉,捂著胸口:“我想弄個大的。”
木遙指著他的額頭說:“幸虧你沒加別的東西,不然就死定了。”
“別的東西,還可以加什麼?”童飛很感興趣的問。
“最簡單的就是加點碎鐵塊,或者是鐵珠,那炸到人身上,不死也傷。你是被什麼炸到的?”
“飛過來的石塊。”
“還好,就是被砸到了。恭喜你,終於成功了。”
“全虧了娘娘。”
這話說的木遙很受用,高興的拍拍他的肩:“我得到錢分你一半。”
“錢,什麼錢?”
“嘿嘿,你別管了。我看你是這方面的人才。改天我們研究一下做個手槍出來。”
“手槍?”童飛眼睛一閃,“也是殺傷力很大的東西?”
“當然,比這個更方便,還很厲害。”
童飛來了興趣,坐直身子,眼睛晶晶亮:“什麼時候做?”
“急什麼?等我有興趣的時候,還要等我好好研究一下。”木遙心虛,她也是兩眼一抹黑,根本知道手槍怎麼做。不過這話她沒好意思說。
“又要實驗?”童飛對實驗有興趣,可是也有點害怕。因為實驗的確有危險。
木遙說:“當然,我又不是武器專家,僅靠一點點知識是完全不夠的,一定要在實踐中慢慢摸索。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摸索出來。”
童飛看著她那一臉的自信,有點洩氣,捂著胸口,悶咳幾聲:“屬下期待娘娘早點實踐。”
木遙隨意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很哥們的樣子:“要對我有信心,我一定會讓大家驚喜連連的。”
“你在幹什麼?”冷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童飛一激靈,趕緊站起來:“爺。”
木遙跟著他站起來,轉向冉奉閔:“你能不能不要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在人家身後,嚇死人了。”
“你什麼時候能注意一下身份?”冉奉閔很火。
童飛慌忙跪倒:“爺,恕罪。”
木遙輕嗤一聲:“又怎麼了,你說什麼呀?”
“你……”望著她毫無知覺的樣子,生氣也沒有用,“不是上去了麼?”
“我聽到地震聲,下來看看。你剛剛去哪裡了?”
冉奉閔看了眼童飛:“平身,乾的好。”
“謝,爺。”
冉奉閔立即下令:“照這樣的迅速趕造,越多越好。”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