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木遙伸出手,搖了搖,“不要這麼死板,這種東西有很多樣式,不能太單一。不同的樣子,和不同的大小,可以用於不同的場地。”
“謝謝你的指點,童飛不比你笨,跟我走。”冉奉閔拉緊木遙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邊。
木遙白了他一眼,氣哼哼的道:“過河拆橋,瞧你那態度。”
冉奉閔抓了她的手,半拉半拖把她拽出了暗道。
木遙很不滿:“你幹什麼?一身火藥味,剛才殺人了。”
“不錯,剛才是殺人了。還沒殺夠,你想不想來湊數?”
木遙嚇的一哆嗦:“別,殺女人,不算好漢。”
“我不是好漢。”
看他強硬的樣子,某女決定不硬碰硬,儘可能好聲好氣的說:“好,我服你了。告訴我,剛才為什麼生氣吧。”
冉奉閔氣不打一處來:“還要我告訴你。你這女人。你是不是女人?”
“你不是說我這女人麼?還問。”木遙暗罵一句:白痴。
冉奉閔看她還是沒有自覺性,只能直說了:“你,下次不準在我手下面前拉拉扯扯。”
木遙終於明白他生的是什麼氣了,不屑的哼了聲:“切,朋友間,拉手,拍肩不算什麼?什麼拉拉扯扯,說的好難聽。”
“你是這裡的女人,要守這裡的規矩。不能碰別的男人。不能拉別的男人。不能直露的看別的男人。不能和別的男人靠太近。不能……”要解釋多少遍,她才能懂,想到這個他就頭大。
木遙看他的火又大起來了,趕緊滅火:“得得得,我懂了。封建,我努力啦。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是誰,搞的那麼大火的樣子。”
“我要說過多少遍,暗示多少次,你才能規規矩矩的?”
什麼叫規規矩矩?她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木遙不滿:“你要求太高了。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男女平等,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我改過來,總得給點時間吧。”
冉奉閔微嘆口氣,斂去臉上的不悅:“時間,要多久?”
“也許一天,也許一月,也許一年,呵呵。”
估計再說下去,火又要長大了,還是快些結束這個話題的好。
冉奉閔板著臉命令:“可恨的女人,吃完飯回家。”
“哦,你剛才去哪裡了?”木遙好奇的問。
冉奉閔懶得睬她,非常不給面子的道:“回去問問小桐就知道了。”
回到樓裡,飯菜已經擺好了。木遙被冉奉閔臉上的陰氣煞到,也懶得說話,開始埋頭吃自己的飯。冉奉閔一時也沒話可說,所以兩人恪守食不言的規矩,誰也不出一聲。
飯用到一半的時候,樓下傳來喧譁聲。
鷹叩門而入:“爺,成王爺來了。”
冉奉閔頭都不抬,語氣平靜的說:“不用管。”
鷹於是垂手侍立在一旁。
不一會,樓梯上傳來眾多人的腳步聲,冉奉閔用餐如故。木遙一向稀裡糊塗,不會管這些事,再說有冉奉閔在,她相信有什麼都有人幫她扛著。
冉奉閔有時候凶巴巴的,可是他對她真的沒話說。她不傻,能看的出他對她
的縱容和忍讓。有時候她的任性也是故意氣他的。潛意識裡她是很想知道他對她到底能容忍到何種地步。
成王魁梧的身形出現在他們的雅間門口,“五弟,原來你在這裡。”
冉奉閔抬頭,禮貌的站起來:“大哥,你也是來用餐的。”
成王搖搖頭:“大哥是辦公務。”
“大哥現在總領京都防務,是該忙些。再忙也該休息,不如坐下來一同用餐。”冉奉閔難得熱情的邀請。
成王微嘆口氣,憂心忡忡的說:“我也想,不過剛才有人稟報說這裡發生一聲巨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我特來檢視。五弟是剛來的?有沒有聽到響聲?”
冉奉閔異常平靜的說:“響聲,我剛才帶可兒在後院放了個特大的炮竹,不知道跟響聲有沒有關係?”
“放炮竹?”疑惑。
“對,可兒閒得無聊,想知道大禮炮是怎麼放的。”說的非常肯定,你絕對不會相信他那是在撒謊。
成王淡笑:“果真如此倒是虛驚一場,現在各國都在戒備之中。這京城重地更得小心提防,以防宵小之輩乘亂裹亂。”
“大哥說的是,以後閔一定不再胡鬧,給大哥添麻煩了。來,大哥,坐下來隨便吃一點,當閔給大哥賠不是了。”冉奉閔一臉誠懇的歉意。
木遙看他的誠摯的樣子,差點噴飯。說謊也能說的這麼真誠,太佩服他的演技了。
冉奉成點頭,坐到冉奉閔身邊:“五弟,眼看就要出兵了,你應該有所計較。”
冉奉閔立即介面道:“對了,說到這個,閔正要向大哥討教討教。閔從未有領軍打仗的經驗,這次要進入他國作戰。一旦兵敗,丟的不僅是國家的臉,也會讓人家認為我大盛軟弱可欺。所以閔這次只能勝,不能敗。”
成王微笑道:“五弟,以你的聰明睿智,應該難不倒你。”
冉奉閔謙虛的說:“終是沒有經驗,恐辜負了父皇重託。”
成王目光從冉奉閔臉上掃過:“何必擔憂,軍中任計將軍驍勇善戰,足智多謀,且經驗豐富,可為你左膀右臂。軍師墨嚴熟知天文地理,善排兵佈陣,可為你出謀劃策。將軍孟凱,能征慣戰,用兵如神,做先鋒應該很合適。”
冉奉閔感激不盡的說:“多謝大哥指點,大哥行軍中當注意什麼?”
成王小酌一口酒:“一個統帥得勝的不可或缺的一點就是紀律嚴明,賞罰分明。五弟聰明蓋世,一點就明。”
冉奉閔極為誠懇的繼續說:“謝大哥誇獎。大哥,在軍中我尚無威信,大哥可否安排我與您熟識的將軍會餐。”
“此事不難,後日如何?”成王答的非常乾脆。
冉奉閔見杆子繼續上:“全憑大哥安排。大哥明日可否陪閔檢閱大軍,也好當場做出指點。”
“明日,”冉奉成頓了片刻,“可以。明日幾時?明日有事和父皇商議,可能要遲一些。”
“我等大哥。”
成王轉向木遙:“好,弟妹有空去大哥府中走走,你嫂子時常提起你。”
木遙詫異於他突然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趕緊打哈哈:“啊,呵呵,好。”
“弟
妹不愛說話啊。”
“啊,是。”那是因為我沒話跟你說。
看木遙沒話和他說,成王又轉向冉奉閔:“五弟,二弟在軍中的經驗也非常豐富,有他給你做監軍,你此次定當大獲全勝。”
“謝大哥吉言,大哥請。閔凱旋歸來之日,定當重謝大哥。”
“只要五弟大獲全勝,平安歸來,就是大哥最大的謝禮。”
木遙抬臉看向冉奉成誠懇的臉,心想:真是個好哥哥啊,在所有的弟兄中,只有他的臉上沒有算計之色。忍不住嘆了口氣:“大哥,你真好,我一直都希望有一個像您這樣的大哥。”
冉奉成呵呵一笑:“弟妹,真會說話。”
“我是真心的。”
“呵呵……”
冉奉閔微微一笑:“可兒心直口快,從不說謊。可兒,給大哥倒酒。”
“嗯,”趕緊站起來拿起酒壺,“大哥,這杯酒祝大哥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謝弟妹。五弟,你和四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肯見人?”這時候他的語氣隱隱有幾分責怪。
冉奉閔輕描淡寫的說:“沒什麼,他和可兒打賭輸了。大哥知道,他那個人對女人一向有成見,現在輸給一個女人,他暫時難以接受而已。”
成王臉上帶著明顯的憂色:“他是押糧官,即將提前出發,這種狀況可不好。”
“大哥不必擔心,四哥辦事從來都是很有分寸的。”
“你們幾個有時候鬧鬧沒關係,可不要傷了兄弟情義。”
冉奉閔淡笑:“大哥說的是,閔當然知道。”
成王連飲三杯酒,認真的看著冉奉閔的眼睛,“我們兄弟六人當齊心協力共創大盛永世鼎立的未來,大盛幾代以來男丁稀少。這一代幸好有我們六人。父皇那一輩也只有兄弟三人。一人早夭,一人在二十年前的三國戰亂中,不幸陣亡。父皇每提起此事,常黯然神傷。”
在這種嚴肅而又略帶憂傷的語境中,實在不合適嬉笑,可惜某人偏偏不懂。
“哇,父皇好寂寞哦,不過寂寞也有寂寞的好處,是不是?嘿嘿。”
冉奉閔白了她一眼:“可兒,別頑皮。”
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低下頭,吐了吐舌頭。
冉奉成掩去眼中的不悅,快速掃了眼木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大哥尚有公事未辦,五弟,弟妹,慢用。”
冉奉閔站起來:“大哥慢走。”
木遙急忙陪站,看著冉奉成走出去,冉奉閔若無其事的坐下來繼續吃。木遙很好奇他為什麼沒有責怪自己剛才的冒失。
“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冉奉閔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叩了一下桌面。木遙懶得理他那高深莫測的樣子,抬頭走到窗邊,低頭看著離去的冉奉成。
身後終於傳來冉奉閔氣死人的聲音:“別看了,再看也看不明白的。”
“你說什麼?”
“果然夠笨,我說你笨,你聽不明白麼?”
木遙嘴硬的道:“你才笨呢,沒事喜歡罵人笨的人。都是覺得自己笨的,又怕被別人說笨,所以才會說別人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