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遙才開始吃,冉奉閔就吃完了。木遙有些詫異,平時都是她先吃完的。
“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你的文雅,你的慢條斯理呢?”
冉奉閔優雅的笑著:“我不餓。”
木遙就是討厭他這種故作高雅的樣子,挖苦道:“我看不是不餓,是心急吧。你不是最沉得住麼,怎麼聖人也有成俗的時候啊?”
某君生氣的道:“知道我心急,你還不快一點。”
木遙捉狎的擠擠眼:“偏不。”
冉奉閔算到她會這樣說,一點不吃驚,更沒有生氣:“如果今天做成功,賞銀五萬,如果明天成功給銀三萬,如果……”
某女立馬放下筷子:“別說了,我們走吧。”
冉奉閔露出奸計得逞的笑,站起來從後面的牆上摘下掛在那裡的鐵笛,照牆壁敲了五下,靠在牆壁旁的放置香爐的桌案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方形洞穴。
木遙很感興趣的探頭看看:“搞的這麼神祕,至於麼?”
“下去了。”
“這裡通到哪裡?”黑乎乎的,有點怕人。
冉奉閔推了她一把:“去了就知道。”
木遙害怕的往後縮:“別嚇我。你沒有在裡面放什麼可怕的東西吧。”
冉奉閔瞪她一眼:“有我,你怕什麼。”拉起她的手,縱身跳下去。
木遙條件反射的大叫:“啊~~!”
冉奉閔趕緊捂住她的嘴:“閉嘴,吵死了。”
話音落,腳下有了踏地感,木遙打掉他的手:“知道了,你想捂死我。”
冉奉閔不知道摸了一下什麼,一扇門自動開啟,眼前一亮。
木遙搶先走出去:“好大的院子喔。”
一個灰衣青年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下,“爺,一切準備就緒。”
“東西搬出來。”
“是。”
木遙覺得他這是小題大做:“喂,搞個實驗麼,不至於這樣,反正也沒人識得。”
冉奉閔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有人已經在找你了,你就沒有一點警覺性。”
木遙皺皺眉,想了一下:“找我,你指那次的事?”
“難道不是,那些人的企圖很明顯,就是要找到你。”冉奉閔總是弄不明白,木遙一會看起來聰明的不得了,一會兒似乎又缺根筋。
木遙歪著頭想了一會,嘿嘿一笑:“從今後我不露臉了,看他們怎麼找我。”
冉奉閔心急:“別說廢話,你時間不多。”
聽他的語氣是非常不耐煩的,木遙腹誹:切,難道你真以為我會為了錢,什麼都不在乎啊。
木遙有點生氣:“你這是什麼語氣?你現在是求我哎。”
冉奉閔板起臉:“我沒有求你,你是在為銀子奮鬥。”
木遙翻了他一眼,算了,跟他計較這個似乎毫無意義。這時候她才看見灰衣人搬出了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呀,這什麼呀?”
冉奉閔詫異的盯著她:“你要的東西?你不是連自己要的東西都不認識吧?”
“這麼一堆,是硝石,硫磺,木炭麼?”
“你真不認識?”冉奉閔的心一下子冷了,還說會做炸彈,連材料都不認識的人,能折騰出什麼。
木遙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認識認識,我怎麼能不認
識呢。就是時間長了,不太熟悉了。”
“看你樣子就是不認識。”冉奉閔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謊言。
“幹嘛揭人家的短啊,我會做就行了。”木遙眉頭一挑,一臉自信。
冉奉閔很懷疑:“你確信你行?”
某女嘴硬的說:“都跟你說了,是實驗,不試怎麼知道靈不靈驗。”
冉奉閔很擔憂,叫道:“啊!我很擔心你傷到自己。”
“放心,我有譜。誰做的圓球,挺好看的。”看看自己寬大的衣袖,三下五除二挽起來,“喂,一堆堆都黑乎乎的,能標識一下麼?”
冉奉閔瞭然的一笑:“童飛,給娘娘說明白點。”
“是。”
第一個實驗結果是啞彈。第二個的結果是冒了股煙“噗”的一聲,再次宣告失敗。第三個還是個啞巴。
木遙頂著一張煙燻臉,抓著鐵球:“比例是多少,咋就忘了呢。”
冉奉閔站在一邊看她那狼狽樣,實在看不下去了:“忘了?好了,看你把自己弄得像燒炭的一樣,就是比例問題,是不是?”
“差不多。”
“童飛你來。”冉奉閔擺擺手,早知道是這樣的,就用不著她在那裡瞎折騰了。
“啊,他弄成了算不算我的?”木遙很擔憂,擔心冉奉閔不給她錢。
冉奉閔微微一笑:“你說呢。”
木遙沮喪的說:“看你奸詐的樣子,一定不算。”
冉奉閔不悅的瞪她:“在你心中就不能把我想好點麼?”
木遙嘟起嘴巴,收拾這自己髒兮兮的手:“你分明就是那樣的意思,還要我想好點,我傻啊。”
“走了,醜死了。”冉奉閔氣惱的,拉起她就走。
木遙掙扎了一下,反駁:“嫌我髒,就不要拉我。”
某君氣死人的擺出一臉嫌棄樣,可是卻沒有鬆手,嘴上更不饒人:“髒丫頭,反正要洗的,不在乎了。”
“還要按原路走回去啊。”
“不,這次走樓梯。”
“啊,那進來時為什麼要跳啊。”有樓梯不走,成心嚇她嘛。
冉奉閔氣死人的說:“那樣快。”
某女咬著後槽牙,恨聲道::“不知道我膽小啊。”
冉奉閔挖苦道:“你已經有輕功底子了,還怕這點高度麼?”
某女眨著眼睛,不自信的說:“誰說我會輕功的。”
冉奉閔用手點點她的額頭:“你身法能那麼快,沒有輕功是辦不到的。”
木遙眼珠轉了轉:“如此說來,我豈不是可以出去欺負人了。嘿嘿,先欺負誰呢?”
冉奉閔衝她腦袋飛出一指:“想什麼呢,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出去就得捱揍。”
木遙想了一下,得意的說:“不對,我打了老四,他都沒躲開,我欺負他應該綽綽有餘。”
冉奉閔再給她一飛指:“你那只是夠快,他大意了。真打,他一巴掌就能讓你吐血。”
木遙氣鼓鼓的哼了聲:“切,你不貶低我,你心裡就不舒服。”
“我實話實說而已。到隔壁去清洗一下。”隨手一推,旁邊的門開了。
木遙驚訝的說:“這鳴樂樓難道是你的?”熟的像在自己家一樣。
“不要問了,是風宣然的。”
“既然是風宣
然的,搞的像你的一樣。”
“有區別麼。快去,你不餓麼?”
木遙看來了眼窗外,快中午了,忍不住嘆口氣:“不知不覺天又過去一半了,整天就是吃了一頓又一頓,好無聊。”
“能天天這麼無聊,是很幸福的。”冉奉閔微微的嘆口氣,這丫頭,她哪裡知道,要是天天那麼無聊而平靜的度過,是多麼難得的事。
木遙不睬他的感嘆,看見自己黑黑的雙手:“的確髒,我去洗洗,待會見。”
冉奉閔轉身走到窗邊,低頭可以看見街上往來的行人。一條人影從街角轉過來,左右張望著。
冉奉閔皺皺眉,拍了拍手,門外鷹走進來,“爺,何事?”
“小桐在下面,把她帶上來。”
“小桐,那丫頭沒事到這幹什麼?”鷹探頭往下面看了一眼。
冉奉閔走回桌邊,坐下,淡然道:“應該有事情發生,她的表情不對。”
鷹轉身出去,一會將小桐領上來。小桐一臉是汗,很著急的樣子:“王爺,奴婢找小姐,很急。”
“跟本王說一樣。”
小桐頓了頓,想的確是一樣的,就回道:“那個,一笑閣的梅書生被人綁架了。留下話來,要小姐兩個時辰後到,否則他們會把屍體送回來。”
“知道了。”
小桐急切的說:“王爺,奴婢找小姐已經花了一個時辰了。”
“約在什麼地方?”
“城外五里亭。”
“好,你回去吧。”冉奉閔揮揮手,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小桐不放心的又喚了聲:“王爺。”
冉奉閔破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這件事本王會處理。”
小桐眼巴巴的看著冉奉閔:“王爺一定要告訴小姐啊。”
冉奉閔實在懶得理她,揮揮手,轉過身去。小桐只能乖乖的走了。
鷹站在門邊:“爺,他們還真是不死心呢。”
“哼,在我的地盤上居然敢如此放肆,本王不會放他們。在這裡,保護娘娘,我去去就會。”
“王爺帶林去吧。”
“不用,關一震加上柳雲山還難不倒本王。”探手自懷中取出一張假面,貼到臉上,身子一縱穿窗而去。
五里亭中有四個人,一個是被綁著的人質,另外三個,兩個站著,一個坐著。冉奉閔認識那個坐著的人,正是所謂的寒國第一高手關一震。
冉奉閔負手飄然而至,目光從關一震的手上落在他的臉上,毫無表情的臉配上冰冷的雙眸,顯得他整個人冷如三九寒冰,渾身沒有一絲溫度。
關一震心頭一震,他就是笑笑生,一個文弱書生,絕不可能,從他的身形來看,絕對是輕功高手。一個書生,很神祕的書生,居然也是武功高手。難怪主人非要抓他回去,如果抓不了,就必須除掉。是抓還是殺,似乎是個難題。
冉奉閔在亭外三步之處止步,並沒有看人質:“是你要見我嗎?”
關一震緩緩站起身,面向冉奉閔:“你就是笑笑生?”
“需要我向你證明嗎?”冷的不能再冷的聲音,讓人忍不住寒毛倒豎。
關一震一抱拳:“我奉主人之命,特請笑公子去我國作客。”
“你家主人究竟是誰?”
“去了公子自知。”他不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