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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聚散-----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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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做主子真好,可以將氣撒到旁人身上,我突然就想,若我去了胤禛府上,也做個主子,是否也算是加上了一層保護膜?

若不是我平日動靜比較大,整天個在宮裡晃來晃去混個臉熟,那日大阿哥將氣撒在我身上,而雪凝找不到救兵,那豈不是結局很慘?

所以,我開始考慮去胤禛府上做主子這個問題了。

我只要遇到胤禟就開始在他耳邊叨嘮,娶雪凝進府,待他知道我關於做主子有保護膜的想法後,不鹹不淡的說:“九爺府的嫡福晉是皇阿瑪指婚的,九爺的側福晉定要是九爺獨獨喜歡的,不然進了九爺府就是侍妾。”

桃花眼滿含深意的看著我,等待我的下。雖然侍妾有時候還比不上得勢的丫頭,可萬一給你生個一兒半女的也能母憑子貴。

只是,我不能替雪凝做主,所以我沉默不語。

九爺臨了說:“若那日是你,我自會相救。”雙手一擺,很瀟灑的走了。

只留下我疑狐的盯著他的漂亮背影發呆。

二十多天的木蘭圍獵結束了,康熙帶領大隊人馬回到在張三營行宮,這裡將要舉行一次盛大的慶功告別宴會,飲酒歌舞,博克、賽馬、射箭。並宴請蒙古等王公,按軍功大小,予以獎賞。

青兒拉著我去看博克,我問了半天才知道博克就是摔跤,害得我以為古代人就開始寫部落格了呢。

我倆站在人群外看了一會兒,密密麻麻圍滿了人。我拉著她到了站滿侍衛的這一邊,指了指有點空隙的地方,意示她跟我一起鑽進去。

青兒嚇得連連擺手,那可是男人堆阿。我問她想不想看,她又連連點頭,在我的逼迫下,低著頭跟著我開始鑽人群。

“這誰啊?”有人不滿的說,我抬頭嘻嘻一笑,“大哥,不好意思,借光。”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男人堆裡站兩個小姑娘也算是個不錯的風景線。於是,我倆很順利的擠到前面,將圍場內的情況盡收眼裡。

一個蒙古裝束的人和一個清兵侍衛正抱在一起,我是外行只能圖個熱鬧。蒙古人腳下一使勁將侍衛摔在地上,看似很輕鬆,我不由得大叫一聲:“好!”

旁邊的人唰的一下,怒目瞪視我。嚇得我吐了舌頭趕緊低下頭。好在有人上場了,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從我這裡轉移,我才敢抬起頭。

青兒在一旁格格直笑:“墨瑩,真有你的,也不瞧瞧你站在什麼地方。”

我撇撇嘴,這幫小心眼的。

這個清兵侍衛還不錯,跟蒙古人堅持了好一會兒,終於將他給摔倒了,有人叫喝起來。

瞧瞧,多麼沒素質,人家好歹也是客,歡呼一聲就能少塊肉?

青兒也跟著起熱哄,見我不作聲了,奇怪的看著我,我不屑的小聲說:“人家蒙古人摔了這麼多,早沒了力氣。”

“是嗎?”青兒喃喃自語,放下手掌不再鼓勵。

重新上人,我瞧著有個人有點眼熟,青兒說:“那是十阿哥嗎?”

真是他啊,袍子一角束在腰間,肩寬臂圓,威風凜凜的。在我看來卻是虎背熊腰,絕對一四肢發達之人。

我以為他只有蠻勁,誰知他很聰明,摔跤除了蠻勁鬥勇更鬥智。兩個人漸漸的移到我們這邊,場上的氣氛異常激烈,人群裡大多數都是為胤礻我捏把汗的人。

我激動啊,這兩人都到了我跟前了。近距離看比賽,我大喊一聲:“十阿哥加油!”

胤礻我的身子稍稍動了一下,那人趁機欲絆倒胤礻我,只聽得胤礻我大吼一聲,猛地將那人翻身摔倒在地。

人群人爆發出陣陣喝彩聲,我當然也拍著手掌為他喝彩。胤礻我沉著臉,大踏步地向我們這個方向走來。

他贏了,不應該興高采烈嗎?

他站定後大吼:“剛才誰在亂吼?”

我身邊的人唰的退開,給他讓了一條道,站在我右斜方的胤礻我一個箭步站到我面前。

他的眉毛擰到一起,咬牙切齒的衝我怒吼:“你一個姑娘家擠到這裡做什麼?剛才差點壞了爺的事!”

我…我的渾身發抖,嘴脣也顫抖著說不出話。我怎麼拉我?我不就是說了加油嘛!

“十弟,做什麼發這麼大的火?”胤禩在他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胤禟緊隨其後。

“你們問她。”胤礻我怒氣衝衝的指著我,他們這才發現我,胤禟不由得一笑,“墨瑩,你擠在男人堆裡成何樣子,還不快快出來。”

我感覺到我身邊的男人堆一起在看著我,我的臉上跟燃燒的火似的滾燙。

我低著頭跨了一小步,胤禩說:“跟我們去那邊瞧,那兒人少。”

我抬頭看看胤礻我,仍瞪著我,我趕緊陪不是:“十爺,奴婢是誠心誠意的為您加油,不是搗亂。請您息怒!”

他哼了一聲,咬著牙說:“回頭找你算賬!”掉頭走了。

胤禩和胤禟都笑起來,胤禩溫和的對我說:“走吧!”

我拖著有點邁不動步子的青兒跟著他們一起走,青兒在我身邊有點發抖。死丫頭,剛才你也很勇敢的出賣我!

還沒走兩步,就看到十三,他一見我就樂了,“我就說嘛,老遠的瞧著就像是瑩子,你怎麼來了?”

我一見了他,小聲地嘰裡咕嚕的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眼睛還不時地看著胤礻我。

十三說:“肯定你那一聲吼嚇到十哥了,害他分神。若他被摔倒在地,那不就敗了?”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好心阿….!

哎….,我就當我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吧!

十四老遠的對我招手,我剛燦爛的笑起來,立即感覺到一旁有道殺人的寒冷射向我,我暗自吐了舌頭,老實乖巧的走過去,“四爺。”乖巧的站在十三和十四之間,青兒緊緊地跟著我。

十四被場上吸引,胤禛似無意的讓了一下,和激動的十四換了個位置。那股涼氣緊挨著我。

我衝他討好的笑笑,他搖搖頭,“做什麼都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我小聲地說:“我不是故意的啊,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不再說話,看著場內,我也不敢亂說什麼,老實的站在那裡,青兒抓著我,一步也不放鬆,我感覺我被抓的衣袖在輕輕抖著。跟她相比,我的膽子還確實大。

大阿哥和一個蒙古人抱在一起有點難分上下,大阿哥征戰殺場,殺敵無數,竟有人跟他不相上下,確實難得。因為我對大阿哥非常反感,所以暗暗的祈禱那個蒙古人一定要贏。

可是老天不遂人願,大阿哥贏了。那個蒙古人滿面羞愧的朝大阿哥拱拱手。

我看著大阿哥一肚子得意滿面春風的樣子就來氣,脫口而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重在參與。”

本來圍場上的聲音很嘈雜,可是老天不遂人願的厲害,偏偏我說話的時候突然的安靜下來,那麼多人跟約好了似的全都在那一刻不說話。

我的聲音雖然不高,卻足夠身邊不少人聽見。

大阿哥和蒙古人自然也聽見了。

胤禛稍稍往我身邊擋了擋,十三也擋了擋,我縮在胤禛身後,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口,死命的絞著,小聲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

胤禛迎上的是大阿哥的怒火。

場內的氣氛異常不對勁,阿哥們都往這裡走來。

大阿哥忽然笑起來,嘲諷道:“老四,做什麼這麼緊張?”

胤禛淡淡一笑,“大哥,不過一丫頭,哪能知道比賽的意義。”額,他答非所問耶!

十四跑過來問發生什麼事了,見我躲在胤禛後面,小聲地說:“就知道跟你有關,闖禍精!”

我都快要哭出來了,我不是故意的阿,我哪知道那一會兒旁人都不說話的呢?

胤禩上前拉著大阿哥說了什麼,手裡還指著場內,大阿哥狠狠的瞪了胤禛一眼,陰冷的目光掃了我一下,嚇得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知道,他知道那天是我報的信兒。

完了,結了樑子了。我的腦袋嗡嗡作響,待我清醒些時才發現早已不再圍場裡,胤禛怒視我,十三跟在我們身後。

“我說過多少次,要你老實安分些,你總是將我的話當耳旁風嗎?”他真生氣了,十三在旁邊,我又不好撒嬌化解他的怒火,只能低著頭挨訓。

“現在這麼老實了?剛才不是很勇敢嗎?十四說的對,真是闖禍精。”

我哇的蹲下去哭出來,捂著臉一抽一抽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那麼多人怎麼好好的不說話。”

“還狡辯!不管旁人說不說話,那話你都不該說。”

我站起身,抽泣著說:“本來比賽就是友誼第一嘛。”

“你還說!”胤禛非常生氣,一把抓著我,我很勇敢的抬著仰視他,他觸及我時,卻撲嗤笑起來了。

十三納悶的轉過來,“四哥,哈哈…。”指著我大笑。

胤禛忽然就溫柔起來,拿過我的帕子,輕輕地擦我的臉。“髒死了,真醜!”

說什麼呀,我的臉蹭得紅了,紅到耳朵跟。

“哎,真拿你沒辦法,只好早早接了你過府,不然我真擔心哪天你這小命不保。”他擦完了,摸了摸我的頭髮。

我的臉更加燙了,說:“十三。”

十三在一旁笑著說:“我沒瞧見。”

胤禛寵溺的看看我,再看看他,“回去吧。”

我不肯走,胤禛可能有事先回了,對十三說:“十三弟,你死死的盯著她,別再出亂子了。”

十三點頭,我忽然有種被當成賊來盯得感覺。

十三搗搗我,我抬起頭看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個蒙古男孩正朝我們走來。

“給十三阿哥請安,十三阿哥吉祥。”那人到了跟前很恭敬的行了禮。

“你是…?”十三很疑惑。

“奴才策凌。”不卑不亢。

“你就是策凌?經常聽皇阿瑪提起你,剛才那人是你哥?”十三很驚喜地拉著策凌。

策凌被十三的平易近人感染,呵呵一笑,“正是,大哥特讓我過來謝謝這位姑娘。”他抱起雙拳,朝我一作揖,道:“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精打采的說:“你別謝了,我沒事。”

他異訝的看著我,對十三說:“十三阿哥,真沒想到大清竟有如此豁達的女子。”

十三有些尷尬,“策凌,回去跟你大哥說,咱大清的子弟都是好客之人。瞧咱們的一個婢女都如此了。”

策凌笑著的點頭,十三跟他打了個招呼後拉著我走了。我回頭看去,他仍站在那裡看著我們,對我笑笑。我一改剛才的頹廢,對他招招手。

“做什麼你?”十三有些怒,我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難得我能遇上一個知音,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重在參與。”

十三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再不聽話我告訴四哥去。”

我頓時如戰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跟著他,他狂笑:“那拉墨瑩,你也有怕的人....!”言語之間得意之極。

我哈哈大笑起來,在你們面前我是怕他,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指不定誰怕誰。

十三詫異的看著我,我一得意揚著下巴對比我高不少的十三說:“誰怕誰還不知道呢!”

他驚訝的看著我,隨即賊眉鼠眼的問我:“瑩子,你跟四哥....。”

“就不告訴你!”

“好啊,那我就告訴十四弟說我瞧見一張畫貓臉,又是灰又是淚,四哥都說醜死了。”

“你敢!”

“瞧我敢不敢!”

我飛快的去追十三,暫時忘卻剛才的不快和害怕。

我告訴十三,我喜歡上他四哥了。十三問我的夢想怎麼辦,我豪言壯志的說喜歡他四哥跟我遊歷大好河山是兩碼事,十三也一起去。

十三興奮的說:“好啊!”

我燦爛的說:“人多熱鬧!”

十三無語!

賽馬和射箭比賽之前,胤禛再三關照不准我露面,並且讓姐姐整天拖著我不讓我有空閒的時候。

我不是穿梭在妃子的住所地,就是在姐姐屋裡,跟著她走到東走到西。

很無聊的呀!

康熙設宴款待蒙古王公,胤禛仍是沒讓我去,讓青兒看著我,還嚇唬青兒,若是我再出亂子,連她一起罰。

可憐的青兒一步不拉的跟著我,連我上茅房都沒放過。

其實我不是禍害精,我只是比較倒黴罷了,不管做什麼事都有人找我的茬。我為了我和青兒的小命,很老實的呆在屋裡。

青兒聽我說的這番話也頗有同感,還說那圍場那麼嘈雜,誰知道說一句話還能給旁人聽見呢。

就是,我的頭直點,終於又遇到一知音。

“墨瑩姑娘在嗎?”門外有一太監喊了一聲,我跑過去拉開門,太監說:“墨瑩姑娘?”

我點點頭,太監說:“皇上宣你過去。”

我回頭看青兒,她的臉色都變了,“墨瑩,你說的一點沒錯。”

我說的沒錯,不是我找麻煩是麻煩找我。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太監到了康熙設宴的地方,剛進去時,滿屋子的人齊刷刷的看著踏進門檻小步而行的我。

我不是模特兒,沒有那麼高的素質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能走都很優,我的步子有點踉蹌,強撐著跪倒康熙跟前。

“奴婢拜見皇上,皇上萬歲!”

康熙沒理我,問:“可是她?”

有一個人說:“正是。”

康熙這才讓我起身,“墨瑩,今兒下午在圍場上說過什麼話?”

我今天下午說了很多話啊,我諾諾的說:“回皇上,奴婢說了十阿哥加油還....”

還,還沒待我說完,旁邊有人大笑起來,康熙似乎很高興,微笑著。

我低下頭不敢作聲,不知道這幫人葫蘆裡賣什麼藥。

康熙善意的提醒我:“大阿哥比賽後說的。”

天啊,讓我再說一邊?莫不是判我一個大逆不道殺了我?可看著現場氣氛還是很輕鬆的嘛。

“回皇上,奴婢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重在參與。”我的汗流出來了。

“好,好一個友誼第一。你們都要記住,我大清和蒙古的友誼永遠第一。”

我聽見呼啦啦的聲音,眾人似乎起身,齊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活萬歲,您不是成老妖怪拉!

又聽見嘩啦啦的聲音,眾人坐下。我始終低著頭跪在那裡,腿好疼啊!

“墨瑩,起嗑吧。李德全,看賞!”

“謝皇上。”

我接過李德全遞過來的賞賜,不知該走還是繼續跪在這裡,李德全小聲說:“去皇上身邊侍候著。”

我起身走到康熙的身旁站在,有人侍候他好好的,輪不到我插手。我只在一旁乾站著,再感受一下旁邊傳來的各種各樣複雜的眼光。

我不敢去看誰是誰的,老老實實的呆在康熙身後,一直到宴會結束。

我完好無損的帶著賞賜回去睡大覺了。

我事後才知道,策凌的大哥跟皇上提起,大清有個侍女心胸豁達識大體,在他比賽輸了之後,鼓勵他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重在參與。

他回去琢磨許久,覺得非常有道理,他蒙古永遠臣服大清。

康熙老奸巨滑,雖然要別人臣服,我這友誼第一可給他偽裝的絕好理由,論功行賞之後,大言大清和蒙古的友誼如何如何,籠絡人心!

順帶賞賜了我。

胤禛說這一賞賜,大阿哥不再敢說什麼了。

嘎,我無意中得了一把保護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前一秒還在擔心下一秒卻可能是喜訊。

只是承受大喜大悲得有一定的定力,不然心臟超負荷運作,遲早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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