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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狂妃-----vip誘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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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誘婚

誘婚

蓮兒身上僅剩的那丁點法術已經被墨白給封住了,現在的她除了因為平日裡調皮搗蛋力氣大了點外,與那些養在深閨的小姐沒有任何的差別,幾個壯漢蜂擁而上,她哪裡是對手,很快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扔在了**。

“你們放開我。”

“你們這些壞人,快點把我放開。”

“要是白鳳哥哥知道你們這樣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繩子綁的並不是很緊,卻也不松,任是蓮兒怎麼掙扎都沒有用,急的團團轉,緊咬著脣,眼眶紅紅的,都快要掉出眼淚來了。

老鴇看著**的蓮兒,側過身子,偏頭看了身後的王員外一眼,鼻青臉腫的,不過怒氣卻是消了,看著**鬧騰著的蓮兒,流著口水,險些把嘴巴都樂歪了。

那王員外見老鴇看他,呵呵的笑了兩聲,揮了揮手,那老鴇會意,頓時就要退了出去。

“別走,你先別走。”

蓮兒見老鴇要離開,紅紅的眼眶忍不住掉出眼淚來。

剛才她一走,那老頭就想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她剛才手腳沒綁,對著這樣一個肥肥的老頭,速度又快,自然不怕,不過現在她現在這個樣子,那老頭很要對自己做什麼,她就只能認命了。

老鴇頓著腳步,看著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蓮兒,似在等她說些什麼。

蓮兒淚眼漣漣,見老鴇停下,吸了吸鼻子,看著老鴇,止住了哭聲:“墨白有好多銀子,你把我賣給他吧。”

那個人有老又醜,比墨白還要討厭,蓮兒見老鴇看著自己,唯恐她不相信自己,緊咬著脣,繼續補充道:“真的,墨白有好多銀子。”

早知道會遇上壞人,她就不去見芍藥姐姐了,都這麼久了,墨白怎麼還沒發現,一定是被那些女人纏的脫不開身了。

“墨白?”

老鴇看著不住點頭的蓮兒,自言自語。

她的穿著配飾,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的小姐,墨白,老鴇心裡忍不住打了個突,看她的模樣,那墨白對她應該是不錯的,要是知道自己讓她去伺候客人,即便是家財萬貫,不要說給她的銀子,說不定還會殃及她的花滿樓,她可不做這虧本的生意。

聽她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那墨白應該是來參加這花燈節的,沒找到她,說不定就會離開了,今後她這花滿樓有這樣的絕色,何愁財源不滾滾來。

“王員外。”

老鴇看了蓮兒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把門關上。

“小美人,小美人。”

每走一步,王員外的身上的肥肉飄飛,湊到蓮兒的跟前,嘴巴散發出臭烘烘的氣息,蓮兒左右躲閃:“走開了,走開。”

蓮兒的身子不停的往裡邊靠,雙腳不安分的亂踢,嚇得哭出了聲。

四周一片安靜,耳畔聽到的就只有自己哭泣的聲音,心裡慌慌的,很害怕,還有些後悔懊惱。

“墨白。”

蓮兒一邊哭一點叫著墨白的名字,心裡後悔的要命,她今後一定會乖乖的,再也不隨便亂跑了。

“小美人,來,讓我香一個。”

光潔如綢的下巴被肥嘟嘟的手托起,那臭臭鋪天蓋地而來,蓮兒瞪大著眼睛,哇的一聲,嚇得哭出了聲,閉上眼睛,本能的大叫了一聲:“墨白。”

心裡很難受,很害怕,就是不想被這個人親了。

蓮兒昂著下巴,閉上眼睛,眉頭皺起,臉色蒼白,那痛苦而又傷心的模樣像是奔赴刑場一般,可等了半天,那預期的噁心的脣並未落在自己的臉上,蓮兒只顧著哭,一時間也沒有察覺出異樣,還是閉著眼睛。

墨白彎著腰,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落在蓮兒身上,直直的臉色蒼白,哭個不停的蓮兒,心生憐惜。

為了能拔得頭籌,將那水晶琉璃花燈親手交到她的手上,便讓小紅跟在她的身邊,哪想到這隻狐狸這麼笨,匆忙趕回來,居然掉進下水溝裡,耽誤了不少時間,也才讓蓮兒受了這等驚嚇。

心裡雖然憤怒,不過也不無收穫,沒想到在那關鍵的時刻,她叫的竟不是白鳳,而是他墨白的名字,白鳳把她保護的太好了,溫室裡的琅玕花,經不起半點的風吹雨打。

吃點苦頭也好,讓她深刻的體驗一下什麼叫世間險惡,分清是非善惡,讓她知道什麼事壞人,今後還敢不敢不安分。

墨白這樣想著,等了好半天,可蓮兒依舊沒有睜開眼睛,還是一個勁的在哭,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墨白皺著眉頭,頗有些無奈,伸手輕輕的將蓮兒眼角的淚水擦乾。

“不要碰我。”

蓮兒渾身一顫,尤其是雙肩,一抖一抖的,她的身子原本就縮在角落,這樣一動,頭不小心撞到了牆角,她叫了一聲,哭得越發大聲,可那雙眼睛卻始終牢牢的閉著,長長的睫毛顫動得厲害,卻始終沒有半點睜開的趨勢。

墨白在心底嘆了口氣,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別過身子看了眼蹲在一旁的小紅,小紅知道自己犯了錯,進來了以後,看了蓮兒一眼,便一直低著頭,不敢出聲。

蓮兒唯恐看到那不停湊近自己嘴脣的臉,不敢睜開眼睛,一邊哭一邊想著墨白來救自己,心裡又將他罵了千百遍。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她就可以和芍藥姐姐一起迴天宮了,就不會遇上這些壞人了,這可怎麼辦啊?

這個地方雖然熱鬧,但是她一點也不喜歡,她情願回到天宮那個冷冰冰的地方,至少那裡有白鳳哥哥,沒人敢欺負她。

平日裡,她都是一副永遠都不會被鬥敗的攻擊模樣,對著誰,都是甜甜的笑容,調皮搗蛋,偶然也會因為一點小事紅了眼眶,但是很快臉上又會揚起讓別人也能覺得心情愉悅的笑容,墨白卻不知道,原來她這麼會哭,從他進來到現在,那眼淚就像是長白山上奔騰的河水,沒完沒了的。

女人都是水做的,這句話,他現在可算是信了,這樣下去,也不知她回哭到什麼時候,眼睛何時才會睜開。

墨白忍不住在心底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指尖在蓮兒眼角的位置摁了摁,食指曲起,重新將她臉上的淚水擦乾。

那樣愛笑的一個人怎麼有這麼多的眼淚。

“哭夠了嗎?”

那動作,甚是輕柔,指尖,是她熟悉的溫熱,薄薄的一層繭子,卻不粗糙,劃在臉上,很是舒服,也沒有那油油的臭臭的味道,那聲音,蓮兒吸了吸鼻子,頓時止住了哭聲,先是一直眼睛眯開一小段縫隙,淚花模糊,白花花的世界,先是瞧見了那俊逸的帶著薄薄笑意的臉,蓮兒的心裡一喜,雙眼頓時睜開,看著身旁的墨白,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一旁的小紅見蓮兒睜開眼睛,四處張望,甩了甩身上的髒水,這才跳到了**,一雙尚不算純熟的狐媚眼直勾勾的盯著蓮兒瞧,帶著愧疚,瞥向一旁的墨白,又忍不住變得委屈起來。

有墨白,又看到小紅,蓮兒的心這才算是安定下來,她的眼睛轉了轉,看了墨白一眼,墨白起身正準備幫她把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剛剛安靜下來的蓮兒頓時又是一陣大哭。

女人心,海底針,果然誰都不是例外,這好端端的怎麼又哭了,墨白站在他的跟前,心疼的同時更多的是摸不著頭腦。

蓮兒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可是想到剛才,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害怕,這就像是個被拐的小孩,突然被爸爸媽媽找了回來,安心的同時,還是會忍不住大哭一場,害怕而又委屈,又帶著欣喜。

小紅和墨白一樣,都是一頭霧水,見墨白皺著眉頭,愣在原地,似在思考些什麼,他便跑到蓮兒的身後,用嘴巴將她手上和腳上的繩子解開。

雙手雙腳被解開,蓮兒的哭聲卻還沒停,墨白心裡猜測她定然是心裡過於害怕才會哭個不停,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

“好了,別哭了。”

墨白蹲著身子,將蓮兒貼在臉上的零落髮絲撥於腦後,耐心哄道。

“我就要哭。”

蓮兒也不睜開眼睛,抬著下巴,大聲嚷嚷道。

“白鳳哥哥,不要吹的那麼好聽,把我的風頭都搶光了。”

什麼都不懂,脾氣又要爛,那脆生生的稚嫩的嗓,如何就讓人的心為之一振呢,還是那天宮的歌舞真的太過無聊?只一眼,自己怎麼就對她念念不忘了呢?

她這個樣子,不要說是一個人,即便是他在身邊,他還是忍不住擔心,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仙,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就算是最基本的常識也沒有,如何能存活的下去?

控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在自己的羽翼下便是保護,白鳳這樣做,不是疼惜,而是害了她。

“現在知道害怕了,這個世上,比我壞的人多了去了,看你今後還敢不敢亂跑。”

墨白的口吻頗有些嚴肅,看了身邊的小紅,兩人都是不知世事的,小紅現今還尚未修成人形,也會看人臉色,懂得的也比她多,就她最不知好歹。

蓮兒一聽,心裡頓覺的委屈:“你明明知道我心裡難受,不安慰我,還凶我。”

清澈透明的眼眸落在墨白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控訴,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定會以為是墨白對人家小姑娘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小紅頗為贊同蓮兒的觀點,竄到墨白的肩上,看著蓮兒,在他的肩上用力的踹了幾腳。

墨白心裡還想再斥責蓮兒幾聲,不過也知道這事急不得,將掛在蓮兒身上的繩子解開:“今後乖乖聽話,不要再被人給騙了。”

他真希望,她對自己的信任,就像方才在最危急的時刻叫出墨白的名字一樣,在最關鍵的時刻,無論別人說些什麼,她始終最相信著的還是自己,比對白鳳的依賴還要深的信任,那樣的話,他就不必如此煩心了。

“我才沒有被騙。”

根本就是這幾個人把她給打暈的。

墨白沒有說話,將蓮兒從**抱了起來,蹲在墨白肩上的小紅見狀,用嘴巴刁起方才墨白披在臉上身上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蓮兒輕輕的撫摸著小紅的腦袋,臉上的淚痕都還沒有幹,輕輕的拍了拍:“還是小紅對我最好了。”

小紅似乎聽懂了她的誇獎,叫了幾聲,在她的懷中蹭了蹭。

“小紅是不是掉哪裡了,身上怎麼溼溼的?”

她仰著頭,問墨白道。

“下水溝裡,髒死了,給我下去。”

前一句話是回答蓮兒的,而後邊的兩句,卻是皺著眉頭,一臉嫌惡的看著小紅。

“你要的水晶蓮花花燈。”

方才急匆匆的跑進來,剛好看到那老頭要親蓮兒,他心裡大為惱火,將東西隨手放在桌上,狠狠的將那老頭扔了出去。

手上的力氣沒控制好,居然將他扔了出去。

“你凶我,我不要了。”

看到這盞水晶蓮花花燈,蓮兒就忍不住想到他被一群女人圍著,心裡不由得有些悶悶的,如果不是被那群女人圍著,他肯定就會發現自己,她也不用吃這苦頭了。

白鳳哥哥他就從來不會因為別的女人把她給忘記了,蓮兒尚未發覺,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把墨白拿來與她心裡唯一的白鳳哥哥作比較了。

“拿著。”

墨白將東西重新塞到蓮兒的懷中,大有她不拿就決不罷休的態勢。

“不要。”

蓮兒別過頭,賭氣道。

“你再不乖乖拿著,我就把你扔在這裡,到時候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

墨白的話還沒說完,蓮兒已經從他的手上將那盞水晶蓮花花燈搶了過來,緊緊的護在懷中,撅著嘴,清澈的眸憤憤的看著墨白,哼了一聲:“壞人。”

墨白也不否認,伸手拿起另外一盞蓮兒送給他的花燈提著,走到門口的時候,那老鴇突然衝了過來:“公子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就放了老身這一回吧。”

墨白回頭看了那老鴇一眼,銳利的眸,帶著錚錚的寒意,老鴇還有她身後的那一群人渾身顫抖,頓時不敢說話。

“居然拿我賣銀子,你這個壞蛋。”

蓮兒仰著頭,從墨白的懷中探出腦袋,秀氣的眉擰成一團。

“墨白,還有好多和我一樣被她拿來賣銀子,她們一定也很害怕。”

“知道了。”

墨白微微低著身子,怒了努嘴吧,蓮兒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仰著頭,在他的脣上吻了一口。

墨白卻不輕易放過,低著身子,變被動為主動,狠狠的吻了上去,雙手緊緊的抱著蓮兒,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一般。

一旁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瞪大著眼睛,嚥了咽口水,火熱的脣分開,蓮兒喘著氣,紅著臉,不期然看到雪白的牆上,那一片鮮紅的血跡,秀氣的眉頭不由擰的更緊,心口的那個位置涼涼的,整個人渾然有種如置冰窖之感,扯了扯墨白的衣裳:“墨白,不要害人。”

她仰著頭看著墨白,聲音很輕,因為他體內的那個惡魔,他已經被天宮的人盯上了,要是在作惡,將來一定沒好下場的。

“我們回去。”

蓮兒由墨白抱著,剛出了花滿樓沒多久,只聽到轟的一聲,躺在墨白身上的蓮兒突然睜開眼睛,仰著頭,看著身後轟然倒塌的花滿樓,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麼一會,居然就起了這麼大的火,這其中的緣由,她在怎麼愚鈍,也不可能不知道了。

“墨白。”

她叫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天,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她想要的,一時間,心裡越發悶悶的難受。

墨白低頭看了她一眼:“我殺人放火都是為了你,今後你要再出什麼事,我就讓著燃燒的火變成血流的河,記住了嗎?”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故意用力搖了搖懷中的蓮兒,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像是那豔紅的火光一般映襯在她的茫然而又帶著惶恐的眼中,帶著冰冷的威脅。

蓮兒看著墨白,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火光跳躍,半點都沒有玩笑的意思,她忍不住打了個突,點了點頭,今後她一定會乖乖聽話的,再不亂走了,決不能讓他因為自己再殺人了。

煉獄塔,那個地方,一旦進去了,想要出來了,就難了。

“記住了。”

蓮兒應了一聲,渾身上下一片的冰寒,忍不住往墨白的懷中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不過一會,墨白便聽到那均勻甜美的呼吸聲,臉上不由的露出笑容。

昨晚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一大清早就起來了,今日累了一整日,方才有受了驚嚇,也難怪了。

“蓮兒呢?”

因為要處理朝中的事務,墨白一大清早就起來了,許是太累的緣故,蓮兒睡得正是香甜,他不忍心將她吵醒,臨走前,特意吩咐甘泉宮中的侍婢也不要將她吵醒,原以為她要睡到日晒三杆的,哪想到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他四處找了一圈,依舊沒看到蓮兒的身影,叫了個侍婢,冷聲問道。

“公子離開沒多久,蓮兒姑娘便醒了,帶著小紅去了通天湖。”

墨白順著浣碧的方向看去,聽說她在通天湖,不由得放下心來:“用早膳了嗎?”

“蓮兒姑娘說吃不下,只讓奴婢準備熱水。”

墨白點了點頭:“你先下去吧。”

浣碧躬身離開,墨白揚身,朝著通天湖的方向走去。

“小紅,舒服吧。”

通天湖的小謝上,小紅坐在一個並不大的木桶裡邊,蓮兒蹲在地上,一隻手摁著小紅的腦袋,另外一隻手不停的掬水,灑在他身上,將他身上的髒汙洗乾淨。

“墨白真是的,怎麼也不讓人給小紅洗澡。”

小紅坐在木桶裡邊,一雙狐媚眼精光閃閃的,調皮的將水潑到蓮兒的身上,不時發出吱吱的叫聲,萬分的愉悅。

他才不稀罕別人給他洗澡的,在蓮兒的頸項蹭了蹭,蓮兒怕癢,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紅,不要調皮。”

蓮兒取過一旁的毛巾,伸手將臉上的水珠擦到,臉上盈著滿滿的笑意,通天湖畔上,不時有咯咯的笑聲傳出。

墨白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眼前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湖畔,四周是蒼翠的樹木。

碧綠的湖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通天湖畔上的小謝上,那一身白衣的嬌小女子,背對著他,沐浴在陽光下,一隻手抱著小紅,另外一隻手溫柔的替她擦掉身上的水珠,臉上的笑容淡淡的,比那湛藍的天空還要明朗。

陽光透過稀疏的葉子灑在她的身上,她臉上的笑容一如從前,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長長的縫隙,迸射出盈盈的亮光。

墨白的嘴角忍不住揚起笑容,只覺得一顆心就像是這深秋的陽光一般,暖暖的,卻又說不出的安靜寧謐,驀然就生出永遠將這一刻留住的想法。

什麼都不懂,脾氣也很爛,千百年來的唯一一次動心卻是因為她,明明不是絕色,可是隻要她在身邊,就會覺得舒暢。

越是相處,越是頭疼,可那種將她留在身邊的**卻越發的強烈,一向是無所不能的自己,居然也有了煩惱,第一次生出了擔心,如果從來不在自己的身邊呆過,從來沒聽過她嘰嘰喳喳的聲音,也許那萌芽了好幾百年的幼苗,再過段時間就會被自己扼殺,永遠都不會又成長的機會。

墨白看著被她抱在懷中又摟又親的小紅,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危險的眯起,那隻該死的公狐狸,她對自己,似乎從不曾這樣親近過,唯一的一次主動,還是有條件的。

“小荷仙。”

他大叫了一聲,突然將他懷中的小紅扔開,拽著蓮兒的手,突然將她抱了起來,身後被洗得乾乾淨淨的小紅正要追上去,墨白突然轉過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冷得到了聲:“不準跟來。”

小紅愣在原地,看著蓮兒,委屈的叫了聲,蓮兒靠在他的懷中,雙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因為這突然的舉動,嚇得臉都紅了:“你幹什麼?”

莫名其妙,嚇死她了。

“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突然將蓮兒從懷中放了下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握住她的手:“跟著我。”

蓮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木然的點了點頭,緊跟在他的身後。

墨白先是回了趟甘泉宮,將那個水晶蓮花花燈強制的塞到蓮兒的手上,拉著蓮兒的手不放,另外一隻手拿著蓮兒昨晚送給他的花燈。

蓮兒看著手上的水晶蓮花花燈,還沒來得及想寫什麼,就被墨白拽著除了甘泉宮。

“墨白,我跑不動了。”

墨白似乎十分興奮,拉著蓮兒的手,跑的飛快,蓮兒雖然擅跑,卻是完全不能和墨白相提並論的,跟在身後,氣喘吁吁,最後實在跑不動了,整個身子後仰,不再跟著墨白。

墨白停下腳步,輕輕的替她拍了拍肩膀順氣。

“上來。”

來往的侍婢很多,看著墨白突然停下,在蓮兒的身前突然蹲下身子,不由的瞪大著眼睛,那裡邊分明還有些不敢置信。

白虎一族和青龍一族不同,青龍一族最大的是天帝,而白虎一族,最受尊敬的並非大王,而是他們的大公子,這感覺,就和天上的那些神仙看到天帝蹲在身前,如何能不震驚?

蓮兒雙手撐著膝蓋,看著蹲在身前的墨白,雙眼頓時一亮,根本就沒注意身邊的人吃驚的眼神,揮了揮手上的水晶琉璃花燈,朝著墨白的肩膀,笑著飛了過去,整個人趴在他的背上。

“拿著。”

墨白將自己方才一直拿在手上的花燈的塞到蓮兒的手上,雙手托住她的膝蓋,忍不住笑出了聲:“才這麼一點路就喊著累了,真是沒用。”

蓮兒不滿的在他的肩上用力的拍了幾下,不滿的哼了幾聲:“快點快點,跑的再快一點。”

墨白搖了搖頭,一千五百歲,和一千五百天的小孩簡直沒什麼差別,這麼愛胡鬧,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謝白鳳。

墨白一路快行,沿途碰上的侍婢見是他們的大公子,紛紛停下腳步,福了福身子。

“這是什麼地方?”

蓮兒靠在墨白的肩上,問出了聲。

四周草木鬱鬱蔥蔥,也算得上是山明水秀,這樣的美景她並非沒有見過,天宮雖然無聊,景緻卻是極好的,不過這樣大的河,水花四濺,像是九天而來的瀑布,飛流而下,似乎能將那壯實的樹木給衝到了,氣勢磅礴,而另一邊的山谷,陽光普照,明明都已經秋天了,卻是繁花似錦,春意盎然。

蓮兒拍了拍墨白的肩膀,墨白轉過身,笑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子,讓她從自己的背上下來。

“長白河,我們的母親河。”

蓮兒側過身,仰頭看了他一眼,看著那奔騰的河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提著花燈的手撞了撞墨白,不解的問道。

“我們去下游。”

墨白取過蓮兒送給他的花燈,一隻手牽住蓮兒,朝著下游的方向走去。

下游的風光和上游一樣,都是極好的,不過這裡的水不如上游的那般急,很是平穩,河水清澈見底,和昨晚蓬萊湖畔的水一般平穩。

墨白松開蓮兒的手,走到河畔邊,轉過身子,對身後的蓮兒招了招手,蓮兒看著他,笑著跑到他的跟前,水溫溫的,很舒服。

“你跟著我一起,我們把花燈放了。”

臉兒看著手上的花燈,有些不捨:“你不喜歡我送的花燈就算了,扔了就好了,幹嘛把它扔到水裡啊。”

水花濺在臉上,一時間竟好像是自己的淚水一般。

墨白忍不住笑出了聲,故作嚴肅:“按照我說的做,要不然下次遇上壞人我就不管你了。”

蓮兒憤憤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別過頭,果然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這種人,活該被白鳳哥哥關在煉獄塔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她才沒有捨不得呢,每次都威脅自己,白鳳哥哥從來都不會這樣對自己。

“墨白,你今後別想我買東西給你。”

蓮兒看著那隨著河水漂移的花燈,仰著頭,憤憤的看了墨白一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離開,卻被墨白拉住。

蓮兒看著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似乎還帶著點點的笑意,不由得越發氣惱,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就要離開,墨白卻不讓,從身手將她抱住,低頭,細碎的吻,順著柔軟的耳垂,一點點向下,落在她的頸項。

蓮兒愣在原地,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上下發軟,癱倒在他的懷中,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不知道為什麼,方才肚子裡邊的怒火也不由的消了下去。

耳根開始發燒,再然後整張臉都開始爆紅,發熱發燥,一開始只是星星點點的小火,火勢隨風蔓延,再然後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你喜歡那花燈,過幾日我親手做來送給你,小荷仙,剛才我許願了。”

天宮之中的那些人都叫她蓮兒,他也一直這樣喚自己,可每每他叫自己小荷仙的時候,她總覺得特別煽情,心裡麻麻的,像是有人不停的撩撥心絃,一下一下的,總能帶來說不出的悸動。

“你討厭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羽毛撓在心尖上,完全就不能忽視。

“當然討……”

當然是討厭了,從認識到現在,就一直在欺負自己,還讓她被壞人給擄走了,更過分的是,他居然把自己用王母賞賜的玉露瓊漿才換的花燈給扔到水裡去了。

蓮兒搖了搖頭,吐字有些不清晰,往日稚嫩清脆的嗓此刻聽起來竟帶著說不出的性感和魅惑,像只慵懶的小貓。

“你一點也不討厭我,相反的,你還很喜歡我。”

墨白松開蓮兒的耳垂,定定的聲音,像是擂鼓,一陣陣敲在她的心上。

蓮兒自然不相信他的話,剛想要反擊,墨白突然掰著她的肩膀,兩人面對著面,搶先開了口:“你因為那個人碰你,就嚇得哇哇大哭,可是呢,我碰你的時候你哭過了嗎?”

蓮兒看著墨白,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昨晚那個人想要親自己,她不但不讓他親,還狠狠的將他教訓了一頓,墨白對自己又親又咬的,她不但沒哭,有時候還會覺得很舒服,感覺怪怪的,但是這就是喜歡嗎?才不是呢,她才不會喜歡一個和白鳳哥哥處處作對的人呢。

“那個人有老又醜,我當然不喜歡了。”

蓮兒仰著頭,聲音比以往的任何時刻都要大聲,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心虛。

“那如果是你的白鳳哥哥呢?如果他要親你的這裡,你就會答應嗎?”

墨白的手指在蓮兒的嘴脣,黑曜石一般的眸帶著說不出的銳利,她要是敢毫不猶豫說是的話,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白鳳哥哥才不會對我又啃又咬呢。”

蓮兒想也不想的回道,這樣的答案讓墨白有些哭笑不得。

對,在她眼裡,白鳳就是正人君子,而他呢,則是卑鄙小人。

“如果他要親呢?你就會同意嗎?”

白鳳哥哥對自己那麼好,他要親自己,她當然不會抗拒了,不過想到白鳳親自己的嘴脣,蓮兒心裡不由又覺得毛毛的不舒服。

“當然同意了。”

蓮兒看著墨白,嘴巴絲毫不肯示弱。

墨白看著踮著腳尖,昂著下巴的蓮兒,突然將她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中,蓮兒不明所以,掙扎了片刻:“墨白,你做什麼?”

墨白無奈的笑了笑,將她摟在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既然不喜歡天宮,今後就不要回去了。”

蓮兒只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她從小在天宮長大,不迴天宮,那在哪裡?

墨白笑了笑,眸光溫柔如水,落在蓮兒身上,帶著說不出的誘哄。

“天宮之中,戒律嚴明,那些小仙又處處排擠你,天帝也處處針對你,有什麼好的?”

這話完全說到蓮兒的心裡去了,天宮無趣確實讓她覺得有些難受,但是最最重要的是別人的排擠,雖然有白鳳哥哥,沒人敢欺負她,可她總覺得中間有一層隔閡,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融入進去,那個地方,真正讓她捨不得就只有一個白鳳哥哥而已。

“但是……”

蓮兒但是了半天,想了好久,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墨白見狀,低低的笑出了聲,拉著蓮兒的手,指著四周的山山水水繼續道:“你看長白山多好,這裡和天宮一樣漂亮,這個地方,沒有人會排擠你,無聊的時候有小紅陪在你身邊,還有我,我還可以經常帶你去人間玩,你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你完全可以無拘無束的,是不是比天宮好?”

蓮兒仰著頭,看著墨白,用一種頗為懷疑的眼神看著墨白,墨白笑了笑,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心裡要是不舒服,還能對著我撒氣,在天宮之中,你對著天帝能像對著我一樣,想發火就發火的嗎?”

蓮兒的眼睛眨了眨,因為不想白鳳哥哥為難,即便心裡有氣,討厭天帝,卻也只能忍著。

她一向嫉惡如仇,每每見到天帝,經常都是故意不去看他,這個樣子,天帝還是不滿。

“你白鳳哥哥法力高深,他要真想見你,來長白山一趟不就好了。”

連蓮兒唯一的顧慮都解決了,想來墨白這番話已經想了好久了。

墨白一邊說,蓮兒一邊眨著眼睛,不停的點頭表示贊同,要真的迴天宮的話,想要再下來就難了,今後她就很難再見墨白一面了。

“我也沒說要走啊。”

蓮兒推開墨白,眼睛卻不敢看他。

她心裡明白,她早晚都是要回天宮的,長白山雖好,天宮才是她的家,她憑什麼長期住在這裡啊?

“這個我要問白鳳哥哥。”

不過白鳳哥哥肯定不會允許她呆在這個地方的。

“看到了嗎?”

墨白看著蓮兒,指著在平穩的水中漂流者的花燈:“贈燈定情,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蓮兒瞪大著眼睛,看著那漂流著的花燈,緊咬著脣,一張臉漲的通紅:“這不算,我不知道的。”

墨白看著蓮兒,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竟真的就像那日眉目傳情的男女一般,一時間,蓮兒的臉紅的更厲害了,心亂如麻。

“小娘子,我們成親吧!”

靜默半晌,墨白忽然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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