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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狂妃-----vip花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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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花燈節

花燈節

花燈節有名七夕節,七月七日,這個日子,蓮兒記得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

一大清早的,太陽還沒完全出來,天還是矇矇亮的時候,蓮兒便醒了。

應該說,因為興奮,她一整個晚上都沒睡覺,睜大著眼睛,看著外面的天一點點變亮,當天邊第一抹曙光初現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將身邊的墨白用力的晃醒,事實上,她一整晚輾轉難眠,墨白同樣也是一夜未休。

蓮兒見墨白睜開眼睛,從**爬了起來,迅速將自己的衣裳穿戴好,騰騰的跑去給墨白打水,墨白看著她的背影,從**坐了起來,看著乖乖蹲在床邊的小紅,不由得給了個好臉色。

“隨時跟著她。”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不安分的狡猾狐狸難得的乖順是因為他想跟著蓮兒去花燈節。

小紅一聽,眼中奇彩綻放,走到墨白跟前,咬了咬他長長的裙衫,墨白哼了一聲,嫌惡的將他踢開,恰巧這個時候蓮兒端著水走了進來:“你怎麼又欺負我家小紅了。”

在她看來,這個地方,除了她救下的小紅,其餘的都是墨白的。

“在磨磨蹭蹭的,可就去不了了。”

墨白威脅道,現在時辰還這麼早,她再怎麼磨蹭,也還是趕得上花燈節的,今日的市集必定比往常熱鬧,他準備和她多逛一會。

蓮兒一聽,想到自己終於可以去逛街了,不由得笑出了聲,端著水走到墨白跟前,放下手中的清水,墊著腳尖,抱著墨白的頸項,突然親了上去。

這段時間,承墨白**,她的吻已經不像最初的那般生澀,至少現在的她,無論墨白吻多久,她都絕不會像天泉宮那般,直接暈了過去,甚至會本能的迴應,她尚算個好學的小仙子,相對於枯燥無味的法術而言,這吻確實來得更有意思。

她依葫蘆畫瓢,此刻的墨白也是有些錯愕的,她來長白山將近半月的日子,每日清晨,都是他抱著她,強制索吻,何曾見她如此主動熱情,錯愕過後,便是如暴風雨一般的喜悅,他托住她的腰,讓她踩在自己的腳背上,吻的並不怎麼樣,不過這已經是天大的進步,至少她不會嫌棄自己嘴巴里邊的血腥味了。

一旁的小紅看著那擁吻的兩人,用叫擋住眼睛,不停的撓著腦袋,吱吱的叫了幾聲,明顯的不甘。

墨白扣住蓮兒的腦袋,剛想主動出擊,那柔軟的脣瓣卻突然離開,懷中的蓮兒卻突然離開,卻依舊仰著腦袋,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舔了舔豔紅水潤的脣:“你說的,早安吻,說好了帶我去花燈節的,不能反悔。”

一雙秋眸,水光瀲灩,撩人心懸,墨白笑著點了點頭,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蒙上了一層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憐惜和寵溺,原來她是擔心自己會反悔,這一點今後一定要多多利用。

蓮兒鬆開放在她頸項的手,雙頰粉嫩生花,蓮兒完全不懂情事,他自然不會以為這是害羞,許是方才吻的太急的緣故,她的個子比他還要矮上一個腦袋,踮著腳尖,自然費力。

“還有,小紅要跟我們一起去。”

她殷切的看著墨白,唯恐她不答應,卻不知墨白早就有心讓小紅狐跟著,蓮兒這算是吃了個大虧了。

“恩。”

墨白點了點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蓮兒的請求。

“墨白,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蓮兒看著墨白,笑出了聲,抱著他,在他臉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某隻狐狸瞧了眼手完全不受控制的撫摸著被蓮兒親吻過的臉頰,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某人絲毫沒有察覺,佔了這樣的便宜,心裡美滋滋的。

好人?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但願這種認同能一直保持下去。

洗漱更衣,蓮兒不笨,學習能力算是強的,不過是一直不願學習而已,雖然沒有伺候人,墨白心裡高興,乖乖配合,還不是從旁指點,一切的事情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白虎一族居住的長白山距人間最近,墨白一步成百,自然趕上了早集。

商鋪林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商販的吆喝聲不斷,一派的熱鬧繁華,比之中年安靜無聲的天宮不知熱鬧了多少倍。

人活一百,便是長壽,但是對於那些長生不老的仙人來說,蓮兒的年齡和人間的小孩無異,心思單純如紙,更不懂得如何壓制,掙脫開墨白的手,完全就像是一直脫離開牢籠的小鳥,在每個商鋪之間,往返流連。

小紅站在蓮兒的肩膀,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四周,他和蓮兒一樣,都是從家裡逃出來的,也都是第一次逛市集,一雙眼眸閃閃發亮,比上等的紅寶石不知美上多少倍。

小紅一開始還安分的呆在蓮兒的肩膀,最後也忍不住被香噴噴的烤肉吸引,尋覓食物去了。

俊逸偉岸的男子,俏皮可愛的女孩,長的雖不是絕色,不過那雙眼睛,卻像是琉璃球一般,奪人眼球,還有難有的火狐,三人完全成了市集之上的焦點。

蓮兒走在前邊,但凡是好吃的,她絲毫不客氣,取走,邊走邊塞進嘴巴。

“姑娘,姑娘,你還沒給銀子呢?”

“銀子?”

蓮兒睜大眼睛,她根本就不知道銀子是什麼東西,她以前在天宮,想要吃什麼,都是別人準備好送到她跟前的。

“給。”

墨白跟在身後,給了那老闆一小塊碎銀子:“不用找了。”

那老闆拿了銀子,這才鬆開蓮兒的手離開。

“那是什麼?”

蓮兒指著那老闆手上拿著的碎銀子,那老闆方才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怎麼一下子就走了,不就是一塊白色的石頭嗎?居然那麼神奇。

墨白看著滿臉疑惑的蓮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將她攬在懷中:“那叫銀子。”

墨白見蓮兒還是不懂,略微思索了片刻:“就是買一切好吃的好玩的東西。”

蓮兒哦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下了個定義:“反正是好東西,那你要給我很多很多的銀子。”

墨白笑著揉了揉蓮兒的腦袋:“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墨白,你真好。”

蓮兒心裡高興,墊著腳尖,挽著墨白的肩膀,親了他一口,一旁的人見了,紛紛頓住腳步,一些老者不由得搖頭嘆息,世風日下,光天化日之下,簡直還是有傷風化。

墨白心裡當然是最高興的,想來溫柔而又疏離的眸,帶著濃濃的寵溺,這就是所謂的仙女嗎?要是被那高高在上的天帝看到,一定會氣的臉色鐵青。

“墨白墨白,這個糖葫蘆酸酸甜甜的,比王母娘娘的蟠桃還有玉露瓊漿還要美味。”

“哇塞,這件衣服的顏色好漂亮,穿在我身上很好看對不對?”

“墨白墨白,這個面具好可愛?哈哈,我也變成小兔子了。”

“墨白墨白,那就是芍藥姐姐說的紙鳶嗎?都快要飛到天宮去了,不過天宮一點也不好玩的。”

蓮兒走在前邊,墨白緊跟在身後,在那老闆還沒指責她之前,替她將銀子付了,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聲音,歡呼雀躍的身影,心裡像是塞了什麼東西一般,如果幸福也有容量的話,他的幸福應該已經可以溢位來了。

真希望她永遠都可以這個樣子,忘記她的白鳳哥哥,眼裡看到的,嘴巴叫著的,心裡想著的,就只有他墨白一個人。

天宮那個地方,戒律森嚴,原本就不適合她,她不可能永遠在白鳳的羽翼下,他的小荷仙應該插上飛翔的翅膀,不受任何的拘束。

“墨白,這個是什麼?”

蓮兒取下臉上戴著的面具,指著一旁正捏著泥人的老匠手上的東西,只覺得神奇,那樣醜不拉幾的一團灰色的泥土居然在她的手中變成特色鮮明的人物。

“這個是王母,這個是月老,墨白,這個和天帝好像。”

那老者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堆著滿臉的笑容:“姑娘好眼力,這是法力無邊的天帝沒錯。”

蓮兒緊皺著眉頭,看了墨白一眼,將東西取了下來,遞到墨白的手上:“墨白,這個一點也不像天帝。”

她看著墨白手中的天帝,轉而看著一旁犯傻的老者,肯定而又真摯。

“天帝哪裡有這麼和藹,他總是喜歡板著臉,一雙眼睛向上跳起,像是在瞪別人一樣的,還喜歡訓誡人,哼的時候,嘴角的八字須就會向上翹起。”

蓮兒邊說,兩邊的臉頰也跟著鼓了起來,哼了一聲,落在臉頰的髮絲飛了幾下,看著那完全愣住的小販,得意道:“看到了嗎?就是這樣。”

墨白站在一旁,忍不住哧笑出聲,雖然話語間有誇讚的成分,不過那動作卻學的惟妙惟肖,從那次蟠桃宴就可以知道天帝並不喜歡她,而她呢,也並不怎麼待見天帝。

不過她這個樣子,墨白看了那商販一眼,在心底嘆了口氣,不用想,他也能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多可愛的一小姑娘,可惜是個瘋子。

蓮兒心思玲瓏,自然也看出那商販不相信自己,不由的急了,撅著嘴,一隻手扯著墨白的衣裳,另外一隻手指著那小販,頗有些不依不饒:“墨白,你告訴他,我說的都是真的,天帝真的一直都是那個凶巴巴的模樣。”

氣鼓鼓的臉,生氣的險些快要跺腳了。

“老闆,按照她說的給捏一個泥人出來。”

墨白從懷中掏出一小塊碎銀子遞到那老闆的手上,這不是醜化法力無邊的天帝大人嗎?他原還是不願,不過看到那麼多的銀子,不由笑彎了眼,心道,這男的也是個傻子,哪有這樣寵一個瘋子的。

那老者按照蓮兒說的,重新又捏了一個,蓮兒看著手上的泥人,不由想到天帝的模樣,忍俊不禁,笑出了聲,挽著墨白的手,手上的泥人在他的眼前揮了揮,撅著嘴,將泥人塞到他的懷中:“看到這個泥人,就想到天帝訓斥我的模樣,會沒有食慾的。”

她說的認真,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墨白不由得有些心疼。

天宮和人間不同,沒有立嫡立長之說,重在賢明,天帝天后雖有四子,三皇子殿下的優秀是眾所周知的,白鳳雖未申明,不過從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看出,將來的三皇子妃,很有可能就是他懷裡這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

雖是靈根,卻不願學習,如此也就算了,偏生還喜歡搗蛋,將整個天宮弄的烏煙瘴氣的,天帝自然忍不住要教訓一番了,蓮兒不喜天帝,不過看在白鳳的面上,每每忍耐,心裡卻早就厭煩,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偏生這天帝,一直得罪不得,這也就難怪了。

“是圓是扁,任你揉捏。”

墨白重新將泥人遞到她手上,頗有深意的挑了挑眉。

蓮兒頓時領悟過來,扯了扯天帝的鬍子,頓時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每次看到天帝哼聲的時候,她都有扯他鬍子的衝動。

蓮兒笑著看了墨白一眼,驀然想到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我要再回去一次。”

墨白哪裡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挽著她的腰:“我人都在,你要泥人幹嘛?餓了吧,找個地方休息。”

蓮兒微抿著脣,使勁的搖了搖頭:“一點也不累。”

快速將四周打量了一眼:“芍藥姐姐說花燈節有好多花燈的,還可以猜謎語的,我怎麼沒看到?”

“天色還早,晚上就會有的,我們找個地方用午膳吧。”

墨白的話剛說完,消失了好一會的小紅突然降臨在蓮兒的肩頭,蓮兒看到小紅,伸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身上的柔順的紅毛:“小紅,你剛才去哪裡了?”

小紅竄到蓮兒的懷中,咬了咬他的衣裳,墨白牽著蓮兒的手,還沒走幾步,便看到身後的一大群人朝著這邊氣沖沖的追了過來。

“站住。”

“你這隻臭狐狸。”

蓮兒看了眼懷中的小紅,頓時明白了,剛才消失的一小會,他肯定是闖禍了。

原來小紅和蓮兒一樣,都不知道有銀子這回事,看到好吃的,嘴巴叼了,馬上就走,不過蓮兒比較幸運,她身邊跟著付錢的墨白,小紅沒有墨白這樣的人,自然引來了這樣一大群的債主。

“墨白。”

蓮兒狠狠瞪了小紅一眼,轉過身去給他結賬。

一男一女外加一狐濱臨酒樓,自然引來不少矚目,墨白尚且不知蓮兒的口味,只吩咐了小二,有什麼好吃的通通端上來,那小二見墨白器宇軒昂,一看就是有錢的公子哥,熱情招待,酒樓的招牌菜一一端了上來。

熱氣騰騰,香氣四溢,讓人人不足食指大動,蓮兒方才在街上已經吃了不少,不過看著還是忍不住流出了口水,墨白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知道是心情的緣故。

這半月,她在長白山,用的都是他特命人從人間採辦的食物,可她一直吃的不多,明明還是一樣的食物,肚子也不餓,她這個模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虐待她呢。

“墨白,你不吃嗎?”

墨白笑著搖了搖頭:“你多吃點吧。”

蓮兒笑著恩了聲:“小紅,給你。”

蓮兒弄了滿滿一碗肉片,端到小紅狐跟前:“你多吃點,最近好像都瘦了。”

她哪裡知道,某隻狐狸是因為少男春心萌動,卻苦苦無法表達,還要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因為被騙,和別人卿卿我我,憤恨的要命,卻不知該如何表達,才瘦了大半。

風殘雲卷,酒樓裡的人聽著那響亮的聲音,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這是誰家的姑娘,長的這麼漂亮,怎麼一點規矩禮儀也不懂,那畜生雖然可愛,如何能與人同桌。

蓮兒吃的正歡,哪裡還有心情去關心這些事情,心道,芍藥姐姐果然沒有騙她,人間的東西確實比天宮的那些山珍海味好吃多了,還有好多新鮮的好玩意,真不想回到天宮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反正旁觀還有個人,小紅自然也不會去關注那些落在蓮兒身上的眼光的,牙關不時發出碰撞的聲音,像是和蓮兒比賽一般。

墨白看著低頭吃著東西的蓮兒,嘴角向上揚起,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撒上了星光點點的亮色,其餘的那些人越發覺得不平,這樣一個什麼規矩都不懂的臭丫頭如何能配得上這般絕世的公子。

墨白轉過身,那傾注了溫柔的眸瞬間凝結成冰,淡淡掃過,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容,卻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慌忙收回視線。

“啊。”

蓮兒滿足的嘆了口氣,整個人倒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墨白笑了笑,手上的手絹也不知從哪裡來的,蹲著身子,將蓮兒滿嘴的油漬擦乾淨。

“墨白。”

蓮兒仰著身子叫了一聲,眼睛還是閉著的,雙手在肚皮上打轉:“好飽啊。”

墨白瞧了眼座上的剩菜殘羹,臉上不由的帶上了深深的笑意,這種吃法,不飽才怪。

小紅的肚子也撐得圓鼓鼓的,蹲在椅子上,學著蓮兒的模樣,閉上眼睛摸著自己的肚子,酒樓的人看著他滑稽的樣子,不由的發出陣陣的笑聲。

蓮兒舔了舔舌頭,嘴巴吧唧了幾聲,身子傾瀉,整個人突然倒在墨白身上,在她的懷裡蹭了蹭,她有些困了。

墨白笑了笑,微微的移了移椅子,將蓮兒抱在自己的身上,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昨晚一整個晚上興奮的沒有睡覺,早上又蹦來跳去的,沒有個停歇,哪裡有不累的道理。

一旁的小二過來收拾東西,卻被墨白用眼神制止,午後的陽光灑了下來,一陣的寧謐和安靜,酒樓裡的那些人看著那抱在一起的二人,也忍不住放低說話的聲音,一時間,整個酒樓安靜的可以甚至可以聽到那小人甜美的呼吸聲。

蓮兒靠在墨白的懷中,只覺得那像是一個火堆,散發出一陣陣的熱源,說不出的嘴巴,她的頭貼在墨白的胸膛上,那一聲聲彭彭的心跳,就像是美妙的催眠曲,竟讓她覺得說不出的心安,那種感覺,好比是飄零的落葉找到了自己的歸屬,她哼哼了幾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抵在墨白胸膛上得手忍不住環住了他的腰。

墨白笑了笑,下巴靠在她的腦袋上,這種緊緊懷抱著的感覺,說不出的真實,比這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還要舒服上許多。

蓮兒睡得安穩,更難得是身子一直很暖和,不像以前在天宮,即便是寢宮裡邊燃著暖箱,有織女姐姐織成的雲錦被,身子卻怎麼都捂不熱,醒來的時候,天邊一片豔紅,夕陽西下,那絢麗的光亮灑在她的臉上,一陣陣的刺目,蓮兒在墨白的懷中動了動,這才睜開了眼睛。

她一醒,一旁的小紅像是有感應一般,也睜開了眼睛,跳到她的身上,蓮兒直著身子,看了外邊一眼,天邊的雲霞如火中燒,大街之上,早上那些擺著小吃的攤販已經易主,一排排過去,縱橫交錯,四處懸掛著的全是各色的花燈。

蓮兒不由瞪大了眼睛,看著滿是微笑的墨白,指控道:“你怎麼都不叫醒我的。”

緊咬著脣,皺著眉頭,急的都快要哭了。

中午用膳的那些人,一部分人擔心會吵醒蓮兒,破壞那美好的一幕,好些都沒離開,現在見蓮兒睜開眼睛就指責人家的不是,一方面是不解,另外一些自然是替墨白鳴不平的,人家抱了她一整個下午,動都沒動,想必手腳都麻了,她倒好,不說些感謝的話,反而出口就是責備。

墨白笑了笑,一點也不惱,將她從身上放了下來:“還沒結束呢?這才剛剛開始。”

她要是再不醒,他也會把她叫醒的,等了這麼久,若是讓她錯過這花燈節,她一定會對自己心生埋怨的。

蓮兒一聽,臉上的苦瓜臉頓時變成了笑容,憑欄遠眺,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手上拿著花燈的男男女女,笑著轉過身:“墨白,下面好熱鬧,我們下去吧。”

眾人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注視著那雙眼,都有種被蠱惑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汪清泉,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美好的,或者是醜陋的,清清楚楚,心不由得一凜,看著拿手牽著手離開的兩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外面還是夕陽西下,整條大街已經開始熱絡起來,每個人的手上都提著花燈,街道的兩邊掛著的也是各種圖案的花燈,燈光璀璨的,迷亂人眼。

夜幕漸漸降臨,可是街道卻並未因此變得變得黑暗下,那些人手上提著的花燈將四周點燃,小河畔還不時有煙火的聲音響起,不停地在天空之中綻放出自己最美的一面,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墨白,那兩個人在幹什麼?”

蓮兒的一隻手被墨白牽著,另外一隻手指著那手拉著手,深情款款凝視著對方的男女:“他們的眼睛怎麼怪怪的?”

墨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同時將她不安分的手握住,真是個孩子,對什麼事都這麼好奇。

其實,在修道的漫長歲月中,他不過也只是個學有所成的孩子而已。

“那叫眉目傳情。”

墨白老實相告,臉兒更是一頭霧水:“什麼是眉目傳情?”

墨白無奈的看了蓮兒一眼,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墨白突然停下步子,掰過蓮兒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看著我的眼睛。”

蓮兒停止四處打量,仰著頭,直直的盯著墨白的眼睛。

那深水一般的眸,帶著說不盡的情義,像是潺潺綿綿的溪水,在那沾染了點點色彩的心上,緩緩流過,蓮兒呆呆的看著,只覺得比王母娘娘的瑤池水還要美,還要深,那短短的瞬間,卻好像是比那一千年的時間都還要漫長,清可見底的漩渦,將那顆還處在懵懂狀態的心,一點點吸附了進去,明明什麼都不懂,卻還是一頭栽了進去。

蓮兒心跳得飛快,只覺得左胸的第二根肋骨像是快要斷了一般,有什麼東西,已經在裡邊生根發芽,隨時都可能衝破她的身體,臉兒開始發燙起來,一直延展到耳根脖子,然後蔓延到整個身體。

“吱吱。”

小紅狠狠瞪了墨白一眼,見他沒有反應,用力的在蓮兒的肩上啃了幾口,蓮兒頓時回過神來,慌忙別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暗歎了一聲,怎麼會這麼燙,整顆心也怪怪的。

蓮兒拍了拍自己的臉,涼風吹在身上,過了好半天,臉色才漸漸恢復了正常。

河畔上的人越來越多,定情的男男女女手牽著手,臉上帶笑,雙雙將寄託著他們美好愛情的花燈放到了水中,配合著火紅燈光,越發的奪目生輝起來。

“披上吧。”

蓮兒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墨白,看著肩上的披著的外套,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不過她忘事的速度向來很快,馬上就把方才的尷尬還有奇怪的感覺拋之腦後,心裡覺得墨白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看著眾人將花燈放在湖中,天空的煙火盛放,比之空蕩蕩的天宮不知美上了多少倍。

“墨白,我也要花燈。”

剛出來的時候沒怎麼察覺,和她差不多年齡的女子手上都提著好看的花燈,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姑娘,他看到好幾個男的圍著她,將手上的花燈遞到她的跟前,滿是期待的模樣。

贈花燈傳情,是花燈節的一個習俗,互相愛慕的男女藉由傳花燈來傳情,一旦雙方都接受了對方的花燈,男方便可擇日到女方家裡提親。

“墨白,你怎麼也沒有?”

方才在湖畔上,好些人女子見墨白儀表堂堂,俊灑不凡,皆有贈燈之意,卻被他一一拒絕,也在不知不覺間替蓮兒擋了不少追求者。

“我等你送給我啊。”

墨白挑了挑眉,摟著她的肩膀,那模樣是戲謔的,卻又含著說不出的認真。

“我沒銀子。”

蓮兒不知贈燈的各種緣故,只覺得他帶自己出來,還給自己買了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現在只要求送一盞花燈,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她抿著脣,抬頭的瞬間,突然看到懸掛在最高處正中的一盞花燈,突然交出了聲。

和別的紙紮的,絹布扎的花燈不同,從那花燈的亮度來看,那應該是用上等的透明水晶做的,在燈光下,光彩琉璃,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水晶上,雕刻著的各色的圖案,而讓蓮兒眼前一亮的便是碧水中得青蓮,她是蓮花化身,對自己的本靈事物自然是最**的,也是最喜歡的。

“你送一盞花燈給我,我就把那盞水晶蓮花花燈送你。”

天宮之中的花燈樣式是很單一的,看了成百上千年,早就厭了,現在好不容易見到能讓自己眼前一亮的東西,蓮兒自然想要了,再說了,墨白只要求隨便的一盞花燈,這明顯就是她佔了便宜。

看在他今天對自己這麼好的份上,她說什麼也該送他一盞的,蓮兒走入燈展之中,看著正忙碌的聯辦,臉上依舊是甜甜的笑容。

“姑娘,是要買花燈送給心上人吧。”

那老闆方才看到蓮兒和墨白是一道的,那身後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人中龍鳳,這才站在那裡,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停下來,指手觀看了。

“我沒有銀子。”

蓮兒很清楚了表明了自己的現狀,身後的墨白嘴角忍不住揚起更大的弧度,真是個笨蛋。

“不過我可以用東西和你換。”

蓮兒便說便掏出懷中青色的小瓷瓶,玉潤光澤,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這是王母娘娘賞賜給我的玉露瓊漿,可以換了吧。”

那老闆抬頭,看了蓮兒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瘋子一般,小紅站在蓮兒的肩上,對著那發愣的老闆,憤怒的叫了兩聲。

“還不夠嗎?我還有……”

蓮兒四處打量著精緻的花燈,根本就沒有看那老闆,等了半天沒反應,正要掏出懷中的蟠桃,再來一句,還有王母娘娘的蟠桃,下邊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嘴巴卻被墨白捂住。

“賤內貪玩,讓老闆見笑了。”

那老闆這才反應過來,微微的搖了搖頭,他還以為遇上瘋子呢,原來是開玩笑,看樣子那王母娘娘應該是一個人的名字,不過這是哪個人那樣大膽,居然敢和天上的聖母的尊稱一樣。

“不要亂說話。”

蓮兒的眼睛蒙著水霧,頗為委屈的看了墨白一眼,抬頭看了眼那水晶蓮花花燈,沒有忘記自己錢來的目的:“老闆,你還沒給我花燈呢,我用這個和你換,可以嗎?”

那老闆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自然一眼就看出她手中的玉色瓷壺不是凡品,方才只是震驚才走了神,用這樣的寶貝換一盞花燈,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小紅對著那老闆叫了兩聲,突然從蓮兒的肩上竄了起來,跳到地上,不停的舉著雙腿,指著那畫著可愛小紅狐的花燈。

蓮兒笑出了聲,走到小紅的跟前,將他抱了起來:“小紅也想要花燈啊。”

小紅不停的點著腦袋,身為狐狸,他自然不像蓮兒那麼單純,那麼多的男男女女提著花燈,還有方才那老闆的話,這其中的含義,他自然明白了七七八八,真是隻比狐狸還要狡猾的白虎。

“老闆,能換兩盞花燈嗎?”

蓮兒不好意思的問道。

“可以。”

“不行。”

前面的聲音自然是老闆的,而後邊那霸道的否決聲自然是墨白的。

蓮兒看著矢口否決的墨白,有些不解。

墨白收住臉上的不滿,對著蓮兒笑道:“今天我難得和小紅一道出來,還沒給他送什麼東西,那花燈,我送給他好了。”

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到老闆的手上,看著看著手上的銀子,看了看蓮兒,又看了看蓮兒懷中的小紅,最後視線落在墨白的身上,都是不正常的有錢人。

小紅四腳朝天,用力的揮了揮,不過抗議無效。

蓮兒給墨白選得同樣是蓮花的圖案,不過奇怪的是,那蓮兒上邊居然還有一直毛髮雪白的老虎,她一開始並不是選得這個,不過墨白堅持,反正是送給他的,他喜歡就好,蓮兒也就沒什麼意見了。

他手上提著蓮兒送給他的花燈,興致昂揚,蓮兒嘴上叼著和他一樣可愛的狐狸花燈,滿是怨恨的瞪著之氣昂揚的墨白,恨不得衝上前去咬他一口。

這隻死白狐,總有一天,他要咬斷他的脖子。

“老闆,那個燈怎麼賣?”

墨白指著掛在正中最上邊的水晶蓮花花燈,笑著問道。

“那個啊,我們不賣的。”

那老闆順著墨白手指的方向看去,笑著答道。

“不賣?”

墨白笑著反問,可看著那花燈的眼神卻滿是勢在必得:“如果我一定要呢?”

“我不要了,墨白。”

雖然喜歡,但是還沒到一定要佔有的地步,她卻不知,墨白想要將那花燈送到她手上的**比她的還要強烈。

原來是想要送給自己的小妻子,難怪呢。

老闆笑了兩聲:“你是外地人吧,我們這得花燈節有個規矩,店裡最好看的花燈,無論客人出多少錢都是不能賣的,我看你儀表堂堂,想必是個有文采的,你若真想要著花燈,也不是不行,一個時辰後,蓬萊河畔有個猜謎語大賽,只要你能拔得頭籌,就可以把這花燈送給你的小娘子了。”

蓮兒不懂得賤內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小娘子芍藥姐姐,玫瑰姐姐還有天上的其她仙女開玩笑的時候也會提到,這意思卻是不知道的,不由辯道:“我不是他的小娘子。”

那老闆笑了兩聲,一名副我知道你這是在害羞的模樣,蓮兒見他不相信,橫了墨白一眼,大聲爭辯道:“我真的不是他的小娘子。”

墨白看著她又氣又急的模樣,兩邊的臉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心裡一陣的暢快,小娘子,這個稱呼不錯。

他上前,笑著將蓮兒摟在懷中:“小娘子,我們去蓬萊河畔吧。”

蓮兒剛拿眼瞪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凝在人群中的某一點,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般,臉上忽然綻放出了笑容。

他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人群中,在那並不深顯眼的地方,一著深粉色的女子,臉上帶著和蓮兒一般純真的笑容,正朝著他們微笑,這個女的,他見過,兩百年前,王母娘娘的壽辰之上。

蓮兒沒有再看墨白,目光在空氣中與那人交匯,然後,騰出一隻手將放在她肩上的手掰開:“芍藥姐姐來接我了。”

瑰紅色的瞳孔猛然一縮,釋放出駭人的寒氣,他突然將蓮兒抱在懷中的小紅搶了過來,抱在自己的懷中:“早去早回。”

他無法阻止他們見面,但是現在他絕不會輕易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儘管他心裡明白,她未必就是來接她的,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蓮兒瞪了墨白一眼,剛想開口,墨白的手突然掐住了小紅的脖子:“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掐斷他的脖子。”

她善良,更重情,他的手上捉著她的死穴。

蓮兒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知道了,我還要回來取水晶蓮花花燈呢。”

他終於放手,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掌,然後目睹她朝那女子一步步走去,第一次,他把頭貼在小紅的身上,總覺得有些東西正在一步步離自己遠去。

他不擔心天宮的人來,他最害怕的是她的心不在自己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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