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禮
月光皎皎,灼灼其華,銀白的亮色灑在地上,籠罩著這豪華精緻的殿宇,偶爾可以聽到蟋蟀悽切的叫聲,夜裡,靜悄悄的,香氣瀰漫,織成一個柔軟的網,攜著冷森的寒氣,打在臉上,那點點的溼氣,一點點在身上聚集,讓人冷的渾身打顫。
甘泉宮外,蓮兒重新換了身乾淨的衣裳,身形單薄,懷裡緊緊的抱著火狐小紅,坐在門口,恨不得把溫和柔軟的毛披在自己身上。
墨白就了不起啊,兩個都有白字,為什麼差距那麼大呢?白鳳哥哥那麼好,這個墨白卻是個大壞蛋,她不就是不想和他睡在一起嗎?鬼才願意和他那種人呆在一起呢?
蓮兒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他咬過的頸脖,又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嘴脣,一見面就又啃又咬,把她弄的渾身是傷,她就只和白鳳哥哥睡覺,才不要被別的男人摟著呢,還是個吸血鬼,想起來蓮兒心裡就疼不住冒火。
不過那火非但沒讓她的全身暖和,反而像水澆灌在身上一般,渾身上下,涼颼颼的。
“小……紅……”
緊咬著牙關,卻還是忍不住發出顫抖的聲音,蒼白的臉近乎透明,月光下,甚至可以看到毛細血管,像是要隨著這深夜的秋風一同飄散在空氣中。
她怕冷,超出別人的想象,如果讓她選擇是唄火烤呢還是被冰凍,她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的。
“你冷不冷?”
蓮兒下巴靠在小紅的腦瓜上,輕輕的蹭了蹭,將他緊緊的摟在懷中,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鼻子上哈出的冷氣都快要凍結了,在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凍死的。
小紅在她的懷中蹭了蹭,嘴巴叼著她的手,暖暖的吹了幾口氣,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落在蓮兒冰冷的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些心疼。
“小紅,要是你是火就好了。”
最好能把這甘泉宮全部給燒了,讓那滾燙的濃煙將這重重的冷氣祛除,她也就不用這麼冷了。
蓮兒忍不住又嘆了口氣,真是倒黴,白鳳哥哥說的沒錯,世間凶險,就是因為有這麼多的壞人才會這樣,白鳳哥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她啊,蓮兒越想越覺悔不當初。
從來沒有這樣冷過,眼眶紅紅的,鼻子酸酸的,傷心又委屈,吸了吸鼻子,金豆豆就掉出來了。
想著,如果睡過去的話就不會那麼冷了吧,眼睛是閉上了,不過那凜冽的風颳在臉上,她冷的咯咯發抖,哪裡睡得著。
“小紅。”
她吸了吸鼻子,往門口的方向縮了縮,大半夜吹著冷風,她之前哪裡有這種經歷,轉過身子,看著屋內燃燒的紅燭,和那清冷的月光完全不同,此刻正散發著柔和而又溫暖的光輝。
蓮兒緊咬著牙,憤憤的別過頭,收住了眼淚,抱著小紅,就是不吭聲,這種壞蛋,她就算是凍死,也不會求他的。
甘泉宮內,墨白坐在桌旁,手上拿著一件厚厚的披風,燭火照映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坐在門口的孱弱的背影,低著頭,脊背卻挺得筆直,見她轉身,嘴巴撅起,臉上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容。
天宮之中,白鳳對她寵愛有加,必定不會讓她吃這樣的苦頭,溫室之中的琅玕花,天地怎麼可能讓這樣沒有身份背景,單純如白紙的,什麼都不懂的小仙成為三皇子妃,雖是處於愛惜,卻也將她飛翔的翅膀也一併折斷了。
他原以為她吃不得苦頭,馬上就會敲門向他求饒,哪想到她如此倔強,凍成這個樣子了還不開口。
劍眉揚起,墨白猶豫了半晌,終是站了起來,她要是凍傷了,最後麻煩的還是自己,他笑了笑,突然打開了門。
蓮兒早就凍的渾身發抖,心裡嘀嘀咕咕咒罵著墨白,從來沒有碰上過這麼討厭的人,簡直是太可惡的,要不是她不喝血,她一定也要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啃一口。
聽到開門的聲音,蓮兒轉過身,仰頭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墨白,一雙眼睛有些遲滯,半晌才又開始滴溜溜的轉動,視線不停的上移,最後看著那張大笑的臉,那雙清澈的眸頓時火光四射,蓮兒冷哼了一聲,抱著懷中的小紅,頓時別過頭去。
自己在裡邊呆的舒服,卻讓她一個弱女子在外邊吹風,不是好人。
墨白知道蓮兒畏寒,卻不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她穿的雖然單薄,但是也是不少的,白虎一族,伺候他的那些侍女,即便是在寒風凜冽的冬日,也是這樣的穿扮,卻沒有一個人呼冷的。
此刻他見蓮兒臉色蒼白,睫毛上得水珠似乎都快要凝結成冰了一般,嘴脣凍得發紫,渾身上下咯咯發抖,心裡又是疼惜又是生氣,這種感覺,之前從未有過。
“從沒見過你這樣笨的仙子。”
更沒見過這樣沒用的,雖然他散了她身上不多的仙術,既然那麼怕冷,說幾句好話不就好了嗎?要是他一直在裡邊不出來,她豈不是真的就要凍死了。
墨白邊說邊將手上拿著的衣裳披在蓮兒的身上,蹲著身子,就要將她抱起來。
蓮兒看著身上的藍色的外套,火焰騰飛的眸,星光閃過,鬆開懷中的小紅,迅速用衣裳將兩人重重包裹住,被凍得有些僵硬的臉上露出了點點的笑容,就像是那遙不可及的星辰。
墨白的手剛碰上蓮兒的肩膀,蓮兒猛然轉身,看著肩上的手,憤憤的道了聲:“不準碰我。”你這個吸血鬼。
她原本還想再加上這幾個字的,不過想到他還算有良心,給了自己一件暖暖的舒服的外套,也就沒有說出口。
“我的地方,由不得你。”
墨白挑了挑眉,一隻手攬著蓮兒的腰肢,另外一隻手託著她的頸項,不管不顧她的反對,將她抱了起來。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雖然沒有暖香,不過比起外邊的寒風呼嘯卻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尤其是墨白的身子,貼在身上,比起那暖香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要是能抱著這個睡覺,肯定就不會冷了,腦海裡剛生出這個想法,馬上就被蓮兒否決,她才不要抱著這種人睡覺呢。
她怎麼能這麼沒有骨氣呢,不就是冷一點嗎?反正身上有件外套,懷裡抱著小紅,肯定凍不死自己的了,白鳳哥哥的本事那麼大,一定可以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到時候,她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還有這個人,重回天宮,白鳳哥哥才捨不得讓她挨餓受凍呢。
墨白抱著蓮兒,看著她若風雲一般,變幻莫測的臉,不由得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她想什麼,完全就寫在臉上,只消一眼,他就可以知道。
白鳳,現在怕是雜務纏身,到現在還不知道她不在天宮的訊息呢,這樣好的機會,天帝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墨白直接將蓮兒放在**,蓮兒剛上了床,抱著小紅,惡狠狠的剜了墨白一眼,蒼白的臉,慢慢的恢復了健康的紅潤,紅潤的脣,精緻的五官,那一眼,那惡狠狠的一眼,波光流轉間,非但沒有任何的狠意,反而帶著說不出的風情。
墨白忍不住嗤笑出聲,要把她留下的念頭越發濃烈。
“不用你假好心。”
蓮兒迅速從**站了起來,抱著小紅,就要出去。
這房間裡邊也是冷冰冰的,和外面沒什麼差別,只有那個人的懷抱最暖和了,像是火爐一樣,不過她說什麼也不會抱著他睡覺的,絕對不可能,還不如出去,省得他看自己笑話。
“夜裡風大,你確定要出去。”
蓮兒無畏的與墨白對視,完全忽視了身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的自覺:“和你在一起,我情願吹風。”
直到現在,她的脖子還隱隱作疼,要是他夜裡突然發狂,把自己的脖子咬斷了怎麼辦?想到這裡,蓮兒不由得渾身涼颼颼的。
小紅被蓮兒的外套裹著,在她的胸口蹭了蹭,黑曜石一般的雙瞳危險的眯起,直直的盯著在那懷裡不安分的一團火紅,小紅似乎也感覺到那如利劍一般的眼神,殺氣騰騰的,頓時在蓮兒的懷中安分了下來。
蓮兒看著墨白的眼睛,明顯感覺到他的變化,不由得想到那晚,他咬著自己脖子的時候,似乎也是這種冰寒而又嗜血的眼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子不由得向後退步,要不是知道自己的速度無法和他相提並論,此刻的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拔腿就跑。
墨白的視線落在蓮兒的身上,過了好半晌,那雙瑰紅的眼眸才慢慢恢復了正常的,他看著她,同時心裡也在權衡和思量,到底用什麼辦法把她留在身邊才好。
生生的折斷她的翅膀,那是最迅速有效的辦法,但是她對自己說不定只會更加憎惡討厭,一旦白鳳找來,她一定會跟著他乖乖迴天宮,此計不能長久。
這個小荷仙,看似一張白紙,軟弱好欺,實則倔強的要命,典型吃軟不吃硬,之所以時時處處都想著白鳳,不願違逆,就是因為他的好,雖然他心裡不屑白鳳,不過這法子卻是有效可行的。
這樣想了以後,墨白很快就壓制住了內心的怒火,臉上綻出他自認為絕對稱得上親厚的笑容:“我原還想著你乖乖聽話,過幾日便帶你去花燈節逛逛的。”
花燈節,蓮兒後退的步子頓時頓住,兩隻眼睛綻放如眼花盛開一般的光亮,將這昏暗的寢宮也一併點燃。
花燈節,她當然想去了,為了能到人間走一遭,兩百年的時間,她一直都在碧蓮池畔,低首撫琴,結果呢,琴藝進步了不少,可白鳳哥哥還是不準。
她不明白,白鳳哥哥那麼寵她,事事都依著她,卻怎麼都不肯讓她下凡,就因為這樣,她心裡越發的嚮往。
玫瑰姐姐說她和那個榮天就是在花燈節邂逅的,芍藥姐姐說花燈節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比任何時候都還要熱鬧,她一向喜歡熱鬧,早就心馳神往,偏偏白鳳哥哥管得緊,天帝還是看自己不順眼,她除了在天宮闖些小禍,實在不知道如何打發那無聊之極的生活。
蓮兒看著墨白,心裡有些掙扎,這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他肯帶自己去玩,絕對不會按什麼好心,不過好吃的好玩的,蓮兒雙手交纏,嚥了咽口水,仰頭看著墨白:“你真的帶我去嗎?”
這個人已經壞到極點了,再也不會有比他更壞的人了,等白鳳哥哥找到自己,肯定已經錯過花燈節了,今後再要離開天宮,肯定就難上加難了。
蓮兒雖然猶豫,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主意,這樣好的機會,對玩心重的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只要你這幾天乖乖的聽話,我就帶你去。”
墨白勾脣,可以強調乖乖二字。
“那你不能勉強我喝那紅紅的東西,也不準咬我。”
墨白很快明白過來,她說的那紅紅的東西應該就是雪凝露,真是不識貨,一般人,還沒有享用的機會呢。
這雪凝露幾乎是專為他調製的,要不是在修煉白虎一族祕傳的聖功時,被人打擾,他也不至於發狂入魔,那濃濃的血腥味,他也不喜歡,不過她的血,清醇甘甜,就像她的人一樣,味道卻是最好的。
既然她不喜歡,不想喝,他自然不會勉強的,至於那個咬,除了她脖子上的印記,他可再沒咬過她了,不過沒關係,他回用行動慢慢告訴她咬和吻的差別。
“好。”
蓮兒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不過她心思想來簡單單純,沒那麼多彎子,自然也就不多想,笑著點了點頭,抱著懷中的小紅,就要上床。
墨白揮了揮手,宮門頓時合上,轉身的瞬間蓮兒已經上了床,著手開始安排手上的小紅,墨白出手更快,拎起她手上的紅狐,直接扔在了地上:“他不能和我們睡。”
小紅翻了個跟斗,蹲在床邊,可憐兮兮的看著蓮兒,蓮兒坐在**,掀開被子,用力的推開墨白:“為什麼?”
手卻被膜拜扣住,用力一摁,蓮兒頓時倒在**,一雙大而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墨白,比那狐媚眼還要魅惑人心。
墨白褪下她身上厚重的外套,細心的替她蓋上被子:“今後不準抱著他。”
蓮兒躺在**,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粗重的氣息灑在臉上,溫溫的,癢癢的,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在燭火的照耀下像是會發光一般,左胸的第二根肋骨突突的跳動著,蓮兒只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別過頭,不去看墨白,更大聲的吼了句:“為什麼?我就喜歡抱著他。”
墨白笑了笑,冷硬的臉上曲線頃刻間柔和了下來:“因為他是公的。”
“那你也是公的。”
蓮兒吼了一聲,掀開被子,突然坐了起來,整個人壓在墨白的身上,雙手展開,就要將地上的小紅接到**來。
墨白還未躺下,突然扣住她的手,臉上的笑容,冰冷而又陰森:“要是半夜我把這狐狸的脖子給啃斷了,我可不管。”
蓮兒瞪大著眼睛看著墨白,那晚要不是自己及時出現,小紅的脖子早就被他啃斷了,蓮兒細細的瞧了眼地上蹲著的小紅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定自己的脖子確實比她的粗,比她的更經得住咬,這才乖乖的回到**坐好:“這個地方冷冰冰的,小紅在地上著涼了怎麼辦?”
墨白瞧了眼地上又是失望又是得意的小紅狐,將小紅抱了起來,用方才蓮兒披過的衣裳牢牢的將他裹住,不留一點縫隙,緊的差點讓狐狸也呼吸不過來。
“這樣可以了吧,該休息了,明日你還要早起。”
鐵臂輕輕一揮,蓮兒便被他壓在**,一隻手枕著蓮兒的脖子,另外一隻手則不安分的環住了她的腰,那粗重的氣息,讓蓮兒渾身上下都開始燥熱起來。
是一點也不冷了,但是卻有股莫名其妙的煩躁,就像是一根看不見的藤蔓,纏在身上,沒有一處是輕鬆自在的。
“你抱得這麼緊,我不能呼吸了。”
“你的手怎麼硬的像鐵桶一樣,走開了。”
“哈哈,不要亂碰,我怕癢了。”
蓮兒的身子不停地向內側擠,使勁的想要揮開他的手,整個身子蜷縮成了一團,饒是這樣,那雙手依舊不放過自己。
以前的時候,她也和白鳳哥哥睡過,白鳳哥哥最多抱著自己,這個人怎麼動手動腳的,真是討厭。
墨白的嘴脣貼在她的頸項,閉上眼睛,連呼吸都是帶著笑意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清甜的味道。
“轉過身來。”
墨白的脣貼在蓮兒的耳畔,輕輕的咬了咬,聲音低沉。
蓮兒整個人頓時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一顫,耳根子都紅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別過頭:“你說了,不會咬我的。”
稚嫩的嗓,聲音卻不小,劃破寂靜的夜,只讓外邊巡邏的守衛笑出了聲,門外伺候的侍婢嫉恨。
低沉的笑聲一點點溢滿了出來,墨白放在蓮兒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蓮兒叫了一聲,頓時轉過身子,兩人臉對著臉,床帳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焚燒一般,曖昧的氣息不停的縈繞。
“你的白鳳哥哥沒告訴你,咬,舔和吻是不一樣的嗎?”
蓮兒紅著臉,看著他,一雙澄澈的眼睛清楚的倒映著無辜,還有無辜,白鳳哥哥從來沒教過她這些。
墨白滴著身子,微微一笑,嘴脣貼上她的嘴脣:“這叫吻。”
蓮兒的眼睛瞪得越發的大,圓圓的眼珠子清楚的倒映著那張帶著壞笑的臉,此刻的他伸出舌頭,舌尖劃過方才被他吻過的脣:“這叫舔。”
低低的笑聲,越發的得意,輕輕的,那種感覺,蓮兒她一時也形容不出來,就像是調皮的小貓用爪子在自己的心上撓,不討厭,但是她卻明顯的不適應起來,手和腳甚至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口齒伶俐的她竟像是個啞巴一般,說不出話來。
墨白笑著,放在她頸後的手,微微的用了力,將她攬在自己的懷中,蓮兒頭貼在他的胸膛,厚實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她的耳膜不停的敲擊著,那張冰涼的臉上,像是被火燒了般,發燥的熱。
“這才是咬。”
蓮兒的頸項上還有上次他留下的痕跡,他張開嘴,在那淡淡的似草莓的痕跡上,又補上了一口,卻不像上次那麼狠,滾燙的氣息,可那牙齒卻冰冷,蓮兒頓時回過神來,猛然將他推開。
“你說過不咬我的,你要是再亂動,我就抱著小紅出去睡。”
他剛才一定是對自己施展了邪術,不過她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肯定是自己的道行太淺。
“睡吧。”
墨白低低的道了聲,帶著明顯的笑意,閉上了眼睛,如果繼續,夜貓伸出爪子,他可就討不得好了。
蓮兒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過了好半晌,見他還閉著眼睛,不由的安心下來,撐起身子,對著地上的小紅笑了笑,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睏意襲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不行,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向白鳳哥哥學習,等她學有所成,一定要個這個什麼墨白的好看,讓他跪在自己跟前求饒,這樣想著,蓮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不過一會的時間,沉沉的睡了過去。
“墨白,地板冷冰冰的,一點也不舒服。”
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耳畔是她甜美平穩的呼吸,墨白突然睜開眼睛,將面對著自己,卻始終保持一段距離的蓮兒攬進了懷中,伸手將她擋住臉的髮絲撥到腦後。
一顆心出奇的平靜,可那心跳卻比以往的任何時刻都還要快,白虎一族和天宮的青龍一族不同,他們和火狐一族相似,長白山和雲夢山離人間都很近,他們身體特徵幾乎與人類無異,心跳加速,這是情動的象徵,墨白怎麼也沒想到,兩百年前的那一眼,而那一句話,他到現在還如此介懷。
青龍,白虎,九尾狐一族,三界之中,能當著他的面那樣說話的,就只有她一個人,就因為只有一個,所以,到現在還無法忘懷。
睡夢中的蓮兒感覺到身旁的熱源,本能的靠近,放在胸前的一雙手突然展開,主動的摟住了墨白的精裝的腰,整個人就像八爪魚一般貼在他的身上。
墨白閉上眼睛,看著懷中的小人,她的臉上滿是恬靜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口乾舌燥,他努力回想著自己以前瞧過的那些美人,九尾狐一族的,白虎一族,還有人間,形形色色的美女,想象著他們一個個嬌美如花的笑臉,卻還是無法忽視身體最為真實的感覺。
他悲哀的發現,雖然他見過的美人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可沒有一個能這樣貼在他身體的,即便是白虎一族一直伺候著自己的侍女,也不曾如此。
他努力想著她那張完全稱不上絕色的臉,可想到的就只有初次見面時那雙眼睛澄澈的眼,刻在自己的眼底,心尖,然後直到現在。
側過身子,剛好可以瞧見地上的紅狐,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挑了挑眉梢,臉上的笑容滿是得意,還帶著挑釁,摟著蓮兒的手緊了緊:“她是我的。”
小紅從地上跳了起來,站在床榻上,波光灩瀲的眸,帶著難見的血色,墨白卻好像沒看到一般,手輕輕一揮,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紅,眼底的笑容比狐狸還要狡詐:“雲夢山的那些老傢伙現在應該在四處尋找你的下落吧。”
一句話,蹲在地上的火狐頓時安分了。
他和蓮兒一樣都是從家裡逃出來的,因為兩個人都不喜歡修習無聊的法術。
陽光透過窗櫺,灑落進甘泉宮,被窩很暖,比天宮的暖爐還要舒服,蓮兒怎麼也沒想到,按個窮凶極惡的大壞蛋就躺在自己身邊,她不但睡著了,還睡得如此香甜,怎麼都不願醒過來。
小紅蹲在**,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今日,長白山的天氣一向很好,這幾日,他可算是見識了,都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
身上笨重的外套已經解開了,火狐一族,哪裡是會怕冷的,尤其是他這樣千百年來,難得出一回的靈狐,不過正因為如此,那從未有人問過的問題,分量才顯的更重。
小紅蹲在床榻邊,看著**的睡得正酣的蓮兒,雪白的近乎透明的幾乎,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烏黑濃密的睫毛,顯得那眼紅的脣越發的動人,小紅伸出舌頭,想舔一舔她的臉,身旁那一道威懾力十足的眼神,迅猛如閃電,像是要把他的舌頭劈成兩半。
小紅哼了一聲,跳到他的跟前,伸出的舌頭突然落在了墨白的臉上,墨白沒想到這狡詐的狐狸會有這一招,對自己的臉,他向來有潔癖,不由嫌惡,心裡更覺得有火,從**坐了起來。
蓮兒雙手雙腳像是靈活的小蛇一般將他纏住,他突然這麼大的動作,睡夢中的蓮兒自然也跟著醒了,她似乎還沒有睡飽,整個人坐在墨白的身上,明亮的大眼只露出一小段縫隙,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看了墨白一眼,揉了揉眼睛:“怎麼了?”
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睡覺。
墨白擦了擦臉,覺得還是有些不舒服,女子特有的柔軟身子,壓在身上,這大清早的,真是個該死的笨蛋。
小紅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跳到蓮兒的身上,隔著衣裳,在她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蓮兒吃痛,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很快變察覺到了不當之處,怒目圓睜:“你幹嘛抱我抱的那麼緊。”
她只顧著指責,貼著墨白的身體卻微動分毫,墨白只覺得一陣的頭疼,暗想自己是不是在得到趣味的同時是不是也撿了個大麻煩,麻煩已經不能避免,那就只能讓自己多得到些去趣味了。
“你自己看看是誰抱誰?”
蓮兒順著墨白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紅著臉,頓時尖叫出聲,忙鬆開摟著墨白的手,就要起身,可偏偏老天就好像和她開玩笑一般,身子突然向外傾斜,眼看著就要撞在床榻上,墨白微微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腰,看著她的臉:“你還可以再笨一點。”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讓她一個人自生自滅,她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我是不小心。”
蓮兒倒在他的胸膛,矢口否認,對於他的輕蔑,心裡覺得生氣,又覺得酸酸的。
墨白看著她張張合合的脣,眼底閃過精光,突然吻上了她的脣,蓮兒一頭霧水,完全就是手足無措。
半晌,墨白看著滿是錯愕的蓮兒,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舌頭,一本正經,相當正人君子的將蓮兒從自己的身上輕輕推開:“親吻禮,明白了嗎?”
蓮兒緊咬著脣,一雙大大的眼睛,像是要滴出水來,不明白,這什麼鬼禮節嗎?她從來就沒聽過。
蓮兒憤憤的擦了擦嘴巴,大聲嚷道:“不明白。”
墨白越來越喜歡看她被自己惹得氣急的模樣,心情相當的好,也不生氣:“這是我們白虎一族的禮節,你不明白,沒聽說過那也是正常的,不過入鄉隨俗,今後要乖乖執行。”
蓮兒哼了一聲,從他的身上起來,抱著地上的紅玉,指著墨白的脣:“小紅也要入鄉隨俗。”
墨白不由得想到小紅狐的黏答答的脣,不由得一陣嫌惡,伸手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臉,眉頭皺起:“我不接受公的。”
小紅對著墨白,叫了幾聲,翻了個白眼,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滿肚子壞水,說謊完全不到草稿。
墨白跟著從**起來,對著蓮兒招了招手,蓮兒不解,瞪大著眼睛走到她跟前:“伺候我更衣。”
墨白的話音方落,馬上就有伺候的侍婢拿著衣裳走了進來,蓮兒看著那亂七八糟一大堆的東西,內衫,夾層,外衣,玉帶,玉佩,金冠,頓時頭疼,這麼複雜,她自己都不會穿,更何況是給別人。
“我不會。”
她說的理直氣壯,彷彿不會這些事對她而言完全就是理所當然的。
天宮之中,這些事情,白鳳哥哥都會替她安排好的,從來不需要她擔心。
“學。”
淡淡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什麼都不會,她不能永遠繼續這樣下去。
“我不要。”
她幹嘛要學這些東西,白鳳哥哥很快就會找到她的,她馬上就可以迴天宮,到時候自然就會有人伺候她了。
墨白窺探到她心裡的想法,不由惱火,看著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眸,到最後還是生生壓制了下來:“花燈節那天,我要你親自伺候我梳洗更衣,如果到時候你還是什麼都不會的話,我們誰也不要出去。”
雖然怒火是被壓抑了下來,卻還是有些生硬,惡狠狠的,像是要把她吞了一般。
蓮兒嚇了一跳,嚥了咽口水,本想著咬脣反擊,轉念一想,不過只是梳洗更衣,有什麼了不起的,他肯定是不想帶自己出去玩,才故意這樣刁難自己的,她就做給他看,看不起她,要他好看。
她抱著小紅,專注的看著侍女替他穿戴好衣裳,修長的指尖碰觸著他的身體,心裡突然覺得煩悶,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懷中的小紅的毛髮,平復心裡的煩躁,用心的記住其中的每一個步驟,然後便是綰髮。
一整個早上,她抱著小紅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氣氛,異常的沉悶,直到墨白煥然一新的出現在自己跟前的時候,她還是臉色陰沉,也不理他,抱著小紅,坐在門口晒著太陽。
比起蓮兒,墨白自然大了不少,不過這通身本領,並不是與生俱來的,有道是女人心海底針,他雖然接觸了不少女人,卻並未留心,也不知蓮兒在想些什麼,看她一個人坐在門口,脊背挺直,雙肩卻有些顫抖,讓人心疼。
“這麼快就認輸了。”
他沒好氣的說了聲,在蓮兒的身旁坐下,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寧靜而又安謐,心都是暖的。
“誰說的?”
似乎只要對著墨白,蓮兒就像是一直被炸的野貓,隨時都能豎起利爪。
轉過身,雙手撐著下巴,悶悶的看著天空:“我在想白鳳哥哥怎麼還不來接我呢?”
要是白鳳哥哥現在出現的話,她一定要讓他狠狠地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她是有靠山的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沒見過你這麼懶的丫鬟,快去洗臉。”
對於她三番四次提到白鳳的事情,墨白不願計較,他心裡清楚,計較也沒用,一千五百年的感情,她心裡認定了白鳳的好,豈是那麼容易就抹殺的,反正白鳳一時半會脫不開身了,他有的是時間慢慢**。
“公子。”
他拉著蓮兒的手還未鬆開,突然有人衝了過來,比墨白稍長些,留著八字須,長相儒雅,看起來很是年輕,走到墨白的身邊,弓著身子,態度很是恭敬,看了眼蓮兒手中的紅狐,一雙眼睛頓時放光。
蓮兒緊抱著懷中的小紅,轉過身,站在墨白的身後:“入鄉隨俗,要不要行親吻禮?”
她問的很是真摯,眼底卻含著笑意。
“不準。”
墨白轉過身,很是大聲,把那留著八字須的人嚇了一大跳。
如此,他還是覺得不放心,再次轉過身子,叮囑道:“只准對本公子一人行親吻禮,這是規矩,御人,你說對吧。”
御人哪裡能聽不出來墨白的意思,頓時點頭附和:“白虎一族規矩,只准對大公子一人行親吻禮。”
還必須經過他事先同意。
墨白對站在身後的幾個侍婢是使了個眼色,那些人馬上蜂擁而上,將蓮兒團團圍住,將她帶著離開,蓮兒被人簇擁著,墊著腳尖,只看到墨白和那人離開的身影。
步調悠閒,看樣子不是什麼急事,居然就拋下她一個人了。
甘泉宮中,冰冷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厚厚的,毛茸茸的地毯,踩在上面,柔軟異常,還會發熱,蓮兒每日和小紅在地上你追我趕,一點也不會冷,眼看著花燈節一天天靠近,蓮兒滿心期待,想到天宮之中那束手束腳的日子,想要回去的心,也一點點的淡去。
如果說真的還有什麼不順的話,那就是。
“親吻禮。”
接下來的日子白虎一族的大公子完全將親吻禮發揮的淋漓盡致,早上起床要親,中午用膳要親,晚上睡覺也要親,總之,只要逮著機會,墨白便會逮著機會好生教導一番,那張懵懂的白紙,在不知不覺間,漸漸地因為這吻染上了別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