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成親的這天,玉瓊一大早就被拉著梳妝,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從淡羞澀的少女變成嬌豔撫媚的新娘。她心裡不禁猜測安康見了會有何反應,她也想早點看到安康穿著新郎服迎娶的樣子。他們從此就能鴛鴦共宿、鶼鰈情深了吧。玉瓊抱著美好的預想被折騰了一天,拜堂之後就在洞房靜靜等著安康。
不知過了多久,玉瓊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心裡緊張不已,雙手絞著裙襬等著。
可是,安康卻一直沒動靜。玉瓊悄悄掀起頭蓋巾一角,看見安康坐在外室,一臉為難。他怎麼了?
玉瓊放下頭蓋巾,安康這不情不願的樣子讓她見了,心裡的喜悅慢慢消退。她嘆氣,默默坐著。
良久,玉瓊出聲喚道:“我餓了。”
安康聽到,端了一小碟糕點進來:“三小姐,你沒吃晚飯吧?”
“我一整天只吃了一碗粥。”玉瓊也不知道成親是這麼累人的事,玉瓊嬌嗔一句:“我們都是夫妻了,你怎麼還叫我三小姐呢。”
安康愣了,傻傻問著:“那要叫什麼?”
玉瓊微微一笑,柔聲提醒:“這紅蓋頭該掀了吧,看不見讓我怎麼吃東西?”
“哦。”安康應了一聲,剛伸手觸及紅蓋頭,就想起喜娘說要用喜稱挑開才對。他又站起出外室找喜稱了。
玉瓊不知緣由,以為他走了,自己把蓋頭一掀,抬眼一看,正碰上安康走回來時的驚異眼神。
燭光中的玉瓊美豔無雙,一點都不像跟他以前見過的三小姐,各有各的好看。今夜這個玉瓊,讓他意識到三小姐已經不是小時候的那個黏人的小女娃,而是一個出嫁的大姑娘,而且還是嫁給他了。安康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這麼美好的三小姐竟然成了他的新娘,所以他一時看呆了。
兩人對望,沒一會,安康就移開眼,拿著喜稱的手扭扭捏捏不知往哪放。
然後突然就冒出一句:“三小姐,你先吃著,不夠我再去拿。”
玉瓊又好氣又好笑,“不許叫我三小姐,我想聽你叫……”玉瓊嬌羞低頭,才接著說:“該叫娘子的嘛。”
安康漲紅了臉,傻站著。兩人又陷入靜默。
玉瓊無奈,心想憑他那憨直扭捏的性子,不能逼太緊,還需慢慢來。
“夫君,你來陪我吃點東西好嗎?”第一招,先示弱。
“哦。”安康馬上遞上糕點。
“坐著,你餵我,就像以前那樣。”玉瓊得寸進尺,她想重溫小時候受寵的感覺。
安康猶豫一下,經不起玉瓊央求的眼神,做到床沿,拿起小勺切了一小塊糕送至她脣邊。
玉瓊心裡暗暗得意,“夫君,我以後就這麼叫你了,你也叫我娘子嘛,大姐夫也是這樣喚大姐的。”
安康點頭。
“叫一聲嘛。”
“娘子。”
“嗯。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不許躲我、不許嫌棄我、不許離開我。”玉瓊脣邊的笑愈加甜蜜。其實她最想說的是,但願君心似我心,執子之手,永世不相離。如果安康是石頭,她就要一點點把他融成蜜。如果安康是木頭,她也要讓這塊呆木開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