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瓊問:“你真的不怕我嗎?”安康搖頭。
她又問:“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安康答道:“大家都說我是三小姐的童養夫,我怕壞了三小姐的閨譽。”
玉瓊再問:“為什麼回絕我爹的指婚?”安康沉默了一會才說:“我配不上三小姐。”
玉瓊皺眉,“那誰配得上,那姓周的嗎?”安康急急反駁:“三小姐不能嫁他。”
玉瓊心裡一喜,他終究也捨不得她另嫁。安康卻接了一句,“葉公子更適合三小姐。”
“哪來的葉公子?”
“去年來提親的葉公子,年輕多才,品格端正,三小姐不應該拒絕這門親事。”安康不想三小姐嫁給那個又老又醜又暴虐的周老爺。
玉瓊心裡那個氣惱呀,她拒絕婚事還不是為了他,他還這麼熱心地為她考慮未來夫君的人選。
玉瓊眼角一低,說得悽婉:“我這個異類,嫁誰都一樣,只盼像大姐說的那樣,周老爺在外花天酒地顧不上我,也就不會發現我的怪異。世上怕是容不得我的,被人見了還不得被火燒死。”聽說民間對怪異之物都是處以火刑的。
安康聽到火燒,想起大姑爺說的故事,他原是不信,又忍不住直問:“三小姐,你一直說的那個前世的夢是真的嗎?”
“真假又如何?你也只當玩笑。”
“三小姐真的要嫁去周家?”安康追問。
“婚期將近,不可更改了。除非你肯娶我。”這才是她當初訂婚的本意,賭的是安康的最後擇決。
安康沉吟片刻,說:“只要三小姐不嫁周家,我願意娶三小姐。”
玉瓊聽了他這話,卻無法高興。嫁給安康是她從小的心願,可是安康這話裡顯然帶著幾分勉強,他若出於道義娶了她,以後長長的日子過下去有意思嗎?
玉瓊心裡掙扎,她終於等到他肯娶,是珍惜這個機會把他留在身邊,還是顧全他的幸福放他自由?
“我讓你為難了是嗎?”
“不為難,三小姐的幸福最重要。”
“那你的幸福呢,要為我犧牲了嗎?”
“我的幸福就是守護殷家,報答三小姐。”安康謹記老爺失蹤前的囑託,要保護好殷家。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自私一次。”玉瓊決心已下,她想試試用夫妻之情留住他的心,“安康,我要嫁給你。”
玉瓊和安康主意已定,一起去見玉珏。
玉珏看見他們兩人眉目間似乎與往日有些少不同,心裡明白幾分,臉上露出歡喜的笑意:“看來瓊兒苦等多年終於讓木頭髮芽了,行了,你們放心吧,周家那邊的事交給我了。退婚沒什麼大不了的,重要的是要好好籌備你們的婚禮。”
安康愣愣說不上話,玉瓊有幾分羞意不搭話。
玉珏笑得更歡:“這可是殷家的大喜事,我先去告訴幾位娘,讓她們高興高興,挑吉日良辰這種事她們比較懂。我們一定挑個最近的好日子,你們就好好等著成親就是了。”
兩人聽了之後羞答答地走了。
玉珏第二天就去周家把婚事退了,其實當初定親時玉珏就只想利用一下週家而已,所以有那周老爺的賭債當把柄,退婚輕而易舉。
經過幾位夫人商量,婚期定在了下月初二。雖說是急了點,但她們可是等了好久的,看到這對小冤家躲躲黏黏十來年終於修成正果,她們做孃的當然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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