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為自己嗎?葉墨嘲諷一笑,旋即又躺平了等待著入海的那一刻。
“主人,嗚汪……我餓了。”小白委屈的在葉墨胸口蹦躂,明明上面是那麼多可愛的肉脯,為什麼自己和主人卻要和這可愛的肉脯一起去喂拿什麼惡蛟呢?
葉墨無奈搖了搖頭,剛想要勸慰一兩句,忽然整個船猛然一動,外面是一陣喧譁聲。
“蛟神出現了,蛟神出現了!”
楊昱看著惶恐逃離的漁民忽然笑了笑,平靜海面頓時掀起一陣腥臭味,伴隨著的是一股股水柱四處張揚。
“桀桀……桀桀……”惡蛟看著飄浮在岸邊的肉脯,發出了陰測測的笑聲。
一張口就是把一條漁船全部吞嚥了下去,龐大的身軀前,那小船似乎勉強才夠塞它的嘴巴。
惡蛟一陣狼吞虎嚥就把那四五條小船下了肚,也發現了海邊巍然不動的楊昱,頓時燈籠眼裡更是透著狂喜,“桀桀,今年竟然還有生祭……桀桀……”
惡蛟咂吧了下嘴巴,“這個我可要慢慢的吃,這樣才有味道。”
似乎,那渺小的人類已經是它的盤中餐了。
“是嗎?”楊昱淡然一笑,竟是飛身向著那惡蛟撲去!
“主人,臭死啦,臭死啦!”
小白兩隻小蹄子抱著小鼻子,不禁吼叫道,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溫順模樣,活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狂犬。
葉墨狠狠輕敲了一下,不滿道,“你在我胸口還這麼多事?小心我把你扔出來讓你知道什麼就做奇臭無比!”
這惡蛟還真不講究,這食道里到處都是黑色的大顆粒,釋放著一陣陣腥臭的味道。難怪這傢伙常年口臭,說話那麼不積口德了。
小白頓時老實了許多,很是狗腿道,“主人的胸最軟最香,最舒服了。”要是再豐滿點那就更好了……它的狗生就徹底圓滿了。
鬼知道誰教了它這麼些歪理,葉墨皺著眉,這……該往哪裡去?
察覺到主人的糾結,小白很是自告奮勇的摸了摸葉墨的胸,含羞說道,“主人,往右邊走,那邊有寶貝。”
它可是聞遍天下無敵手的小白,就算再微弱的味道,它都能聞得出來,所以這惡蛟腹內的臭味葉墨能夠忍受,而小白則是叫苦不迭。
“什麼東西,竟然在我腹中?”惡蛟正追逐著楊昱,忽然察覺到體內異樣,不由大聲吼道。
這一吼不要緊,那食道上粘附的黑色顆粒都晃了幾下,搖搖欲墜模樣嚇得小白連忙又躲了起來。
“你才不是東西你,你全家都不是東西!”小白憋在葉墨胸前大吼道,只是覺得自己這樣似乎太沒氣勢了,乾脆把自己扒拉出來。
“小傢伙,竟然學我?”葉墨低聲一笑,而且聲音竟是亂真了,她家的小白到底有多少潛質,改天她可要好好開發開發。
惡蛟沒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東西,只是想到這人實在自己腹中,頓時桀桀笑道,“沒想到,竟是有食物自動上門?還真不錯……”
葉墨沿著小白指的路快速前進,語氣卻頗是不屑,“想要吃了老孃,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胃!天天泡在海水裡,也不知道洗個澡,真是懶蟲一枚。”
停下身形和黑蛟對峙的楊昱眼神裡則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蟲?”黑蛟頓時怒了,自己是本是龍族的旁裔,卻被這渺小的人類說是蟲,這豈不是天大的侮辱?
膽敢騷擾他,還敢侮辱他,這人無論是誰都必須死!
“不是蟲是什麼?長得這麼醜,活該你一輩子找不到媳婦沒人愛!”
和某人相處了幾日,葉墨毒舌的功力很是增強,偏巧不巧又說中了這惡蛟的傷心往事。
想當年他黑蛟也是蛟龍一族的佼佼者,偏偏因為是黑蛟一族而低蛟一等,被那青蛟搶去了心上人,這等奇恥大辱本就是他心頭的禁忌,今日竟又被這渺小的人類戳了起來,讓他頓時怒火沖天,一時間一雙眼睛更是火紅。
“竟然敢罵我,你去死!”
黑蛟話音剛落就抖動了一下身體,楊昱皺了皺眉,這小野貓故意激怒這惡蛟,但是這惡蛟的胃液可不是那麼好玩的……
更加濃郁的腥臭味道已經飄散開來,就好像是進入了每日裡有人光顧卻無人清理的廁所一樣,就算捂住鼻子卻也無計無事。
而身後卻是一片嘩嘩的水流聲,似乎是那洪水要吞沒她一般。
“主人,是惡蛟的胃液,快點躲開。”要是碰到了不死也傷呀!小白也顧不得那腥臭味道,緊緊抓著那救命的衣襟,有些擔心模樣。
葉墨脣角揚起一絲笑意,不知何時血薇劍已經出現在手中。
哇,御劍飛行?
小白看著劍身下流淌著的胃液,討好的蹭了蹭葉墨的胸。主人好厲害有沒有,嗚汪,好厲害有沒有。
“咦,主人就在這裡。”小白咬著衣襟,向著右手邊望去。
葉墨點了點頭,一轉彎竟是到了惡蛟的胃臟裡面。
胃壁上附著的黑色的顆粒幾乎和她大小無異,葉墨剛要四下打量內丹在何處,這胃臟竟是猛地一抽搐,“砰”的一聲落下來了什麼重物似的。
葉墨聞聲看去卻是一個巨大的蚌,縫隙裡透露出的閃耀著微弱的光芒,似乎流光溢轉,耀人心魄。
微弱的呼吸聲還有淡淡的痛苦的抽泣聲傳入耳中,葉墨遠遠打量了幾眼,等待著黑蛟不再抽搐這才提步走了過去。
劍尖挑開了蚌殼,葉墨放眼望去卻不由一驚。
“你是鮫人?”
靜靜的臥在蚌殼裡面的少女眉目間似乎忍受著什麼痛苦,姣好的面容上帶著微微的愁緒。而腰下部位則是魚尾,讓葉墨頗是有些見了外星人的感覺。
東海鮫人,沒想到竟是真的存在!
“滄海月明應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脣齒裡低聲念著這句詩,卻看到那鮫人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海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無辜。
“主人,我是雨姬。”
柔柔的聲音像是破啼的黃鶯,低柔婉轉似乎能浸透了心脾。
葉墨看著這鮫人不由皺了皺眉,“主人?”
看到葉墨神色似乎不悅,玉姬連忙解釋道,“主人,雨姬是鮫族的最後一人,當初黑蛟殘害了鮫族的子民,族長把我藏在這玄蚌裡才讓我逃過一劫,只是我也因此被困在這裡面,一直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黑蛟,鮫人一族?
似乎在那本書裡看到過這段記載,本來還以為是傳說,卻不料竟是真有其事……
看著葉墨眉頭不見紓解,雨姬一急之下淚水頓時流了出來,剛離開臉頰卻都變成了一顆顆珍珠。
“黑蛟還真是作惡多端,不過,雨姬你沒有對我說實話,黑蛟為何殘害你鮫人一族?除了這泣淚成珠和那鮫紗,似乎你們並無什麼可取之處吧?”
黑蛟生活在東海,又不能幻化為人形,屠害鮫人一族又有什麼意義呢?
雨姬聞言迷茫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
好像那時候我還見到一個人和黑蛟在一起,只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誰。”
手,伸了出去,攙扶著雨姬走出了那玄蚌,葉墨忽然一笑,“早晚會知道的,泣淚成珠,似乎我又能有一項收入了。”
葉墨承認,她看向雨姬的眼神很是邪惡。
雨姬小手瑟縮了一下,還未來得及說話突然間這胃壁再度**,葉墨連忙把這鮫人保護在懷裡,提起血薇劍向著上方衝了出去。
若是她沒有猜錯,應該是楊昱那傢伙發起了進攻了。
“想不到你竟是死心不改,非要和那臭女人一起做我的午餐才心甘情願!”
黑蛟警惕地掃視了周圍,沒有發現那適才的玄氣,這才放下心來。
“誰是臭女人?死黑蟲你給我說清楚!”
聽到黑蛟腹腔內傳出來的聲音,楊昱脣角淺淺勾勒出一個弧度,一身白衣翩然若仙,竟是沒有沾染半點水澤,而黑蛟身上卻有些狼狽,濃稠的血順著鱗甲流了下來。
沉浸在主人很是愛護我的甜蜜中的雨姬聞言連忙點頭,“他的內丹,就在前方,取走了內丹,黑蛟就再也不能作惡了。”
“你個小賤人,竟然想害我?”
黑蛟勃然大怒,尾巴揚起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敢罵我賤人的人如今可都是在地底下孤寂得很,黑蛟,看來你也有些寂寞了。”葉墨踉蹌著腳步向前走去,似乎剛才有什麼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黑蛟寒從膽生,偏偏如今這兩人在自己腹中,他倒是不能奈何她們了。只是轉念想到那小鮫人身上的祕密,黑蛟頓時下了決心。
一股惡臭味越發濃郁,甚至還帶著腥酸的味道。
“主人,這是黑蛟的胃液,我們趕緊逃……”
雨姬一臉的恐懼,這胃液她不止一次遇到,若不是因為那玄蚌的保護,她也不可能在黑蛟肚子裡活了這麼多年。
“逃?我看你們往哪裡逃!”
下一刻那胃液鋪天蓋地而來,似乎不把兩人腐蝕乾淨不罷休!
葉墨之前經歷了一次,倒是沒有雨姬這麼驚慌,淡然向前一步,便攜著雨姬向上衝了去。
這肉壁之間可是有三丈高的距離,若是能逃到肉壁上方,也許就能保住這條性命了……
“嘶……”
黑蛟只感覺一陣揪心的疼痛,似乎有什麼神兵利器插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一樣。
而楊昱似乎等待的就是這一刻,立即向黑蛟發難。
身體受到了楊昱的重創,黑蛟倒吸了一口氣,把不少海水灌到了肚子裡,沖淡了那胃液的腥臭。
順著那洶湧的海水,葉墨向著不知名處漂流過去,似乎就像是走向了死亡的彼岸,不清楚前方到底是什麼。
“主人,那邊!”
雨姬興奮地喊了起來,讓葉墨心神一凜。
這黑蛟體內竟是有幻陣,把自己心神都迷惑了。
“哼……”
冷聲一哼,葉墨御劍飛向了雨姬指著的地方,那裡隱約著紅色的光芒,就好像宣武門城頭的燈籠,有些晦暗不明瞭。
“這就是黑蛟的內丹?”
葉墨不能置信地看著這拳頭大小的黑乎乎的髒東西,竟然是那傢伙的內丹,還真是出淤泥而被染,淖東海而不白呀!
“嗯,主人你可以試一試吸收黑蛟的實力。”
雨姬低聲說道,看著那內丹卻有些異樣的神色。
落入了葉墨眼裡,心中浮起一絲瞭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