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這樣子的葉姐姐,他卻只有心疼而已。到底是什麼,讓她那麼堅決的捨棄了平淡的生活,竟要和這天爭上一爭?
“葉姐姐,澈丹勸不了你,只是我們終有一日會再見的,只希望到那時你還是澈丹的葉姐姐。”
說著將那一串念珠放到了桌上,只是卻挪不開那要離開的步伐。
“嗯?”
葉墨挑眉示意,只是手中的小白似乎受不了了似的,騰地躲到了胸前,警惕性地看著外面。
“葉姐姐,我這次下山就有三個目的。”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澈丹低著頭猶豫了半天,然後才目光閃亮地看著葉墨說道,“吃好多肉,喝好多酒,然後……然後……”
然後……沒了下文。
“主人,不要,不要把我送人!”
小白雙爪抱胸,可憐兮兮哀求道。
它錯了,它不應該看到那包子臉然後就放鬆了警惕想去咬一口的,更不該聽了那包子臉的話任由洛王那妖孽輕薄了主人的。
“沒事,我不介意,你說吧。”葉墨意有所指,瞥了眼胸前的小糰子,神色裡滿是促狹。
“然後就是偷看女人洗澡!”
澈丹一溜煙的說完,良久的沉默後才抬起頭來卻看到葉墨不解地看著他,“你說這麼快乾什麼,我都沒聽清楚。”
這小鬼,難道上輩子和周董是雙胞胎?
“汪汪……汪汪……”
忽然,房間內想起了小白歡快的叫聲,兼帶著在那狹小的空間歡樂的打滾。
“哈哈,主人,他說,他要偷看你洗澡,偷看你洗澡……哈哈,哈哈……”
小白滾得正歡快之際卻忽然覺得這空間更是狹小了幾分,頓時收斂了自己的歡樂,似乎,似乎……主人生氣了呢。
澈丹一頭霧水地看著葉墨,為什麼剛才小白會這麼歡快的“汪汪”直叫?為什麼明明葉姐姐剛才還說自己沒聽清楚,現在看著自己的模樣好像把自己撕碎了喂小白似的?
“偷看女人洗澡,我倒是不知道寺廟裡清規戒律還有好色這一條,不知道澈丹你何處修行,我倒是想去看看,也算是長長見識,你說好不好?”
她,她騙自己,她聽清楚了!澈丹頓時覺得兩眼一黑,整個世界都那麼不可愛了。
嗚嗚,自己偉大的願望再也實現不了了!
師父,苦瓜師侄,澈丹沒臉回去見你們呀!
看著那哭泣著飛奔走的澈丹,小白有些詫異,“主人,他很失望沒有看到你洗澡,所以才跑走了麼?”
摸了把那蓬鬆松的小狗頭,葉墨笑了句,“嗯,傳說中的淚奔吧。”
只是,澈丹,似乎也不那麼簡單。
想起桃花陣中澈丹的言行舉止,葉墨按了按腦袋,乾脆拿起了澈丹放在桌上的那串佛珠。
迦南檀木的清香讓她不禁安定了心神,就連原本肩部的傷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海,和那無邊的天際連在了一起,整個世界是一片湛藍,讓人心曠神怡。若是沒有那東海惡蛟的話,更是讓人舒心許多。
“公子,後天這蛟神就又要祭品了,楊公子,葉姑娘,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呀!”風吹日晒的年輕漁民看著兩人,眼裡依舊是掩蓋不了的激動。
倒是一旁的老漁民,看著那平靜的海面嘆了口氣,那惡蛟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只怕這公子和姑娘也處置不了呀。
“阿海兄弟不用擔心,我自會處理的。”
此時此刻的楊
昱,臉上是一本正經,似乎真的成竹在胸。葉墨不禁有些詫異,看著楊昱那一雙攝人心魄的丹鳳眼,一時出了神。
“怎麼,難道墨兒你真的對本王動了情?”
曖昧的聲音,耳畔溫熱的呼吸,葉墨回過神來,暗罵了一句妖孽。自己剛才竟是失魂落魄在他的美色之中,還真是……丟人。
胸前的小白忽然跳上了葉墨肩頭,險些抓傷了楊昱的臉。
“主人,嗚汪,下次我一定撓破那張臉。”小白內疚了一句,然後生怕沒完成任務被責罰似的跳下了葉墨的肩頭,穩穩落在了沙灘上,撒開腳丫子狂歡打滾起來。
“怎麼,很遺憾嗎?”捕捉到葉墨臉上一閃而逝的異樣,楊昱忽而扶住了那肩頭。沒有想象中的圓潤,讓他微微有些不滿。
那是自然。只是這話葉墨卻只是心裡唸叨了一句,臉上風輕雲淡什麼都看不出。
“怎麼,殿下有了錦囊妙計?”
將頭放在了那肩頭上,鼻中是海風的暢爽以及淡淡的馨香,“以身飼餌,怎麼樣,算是錦囊妙計嗎?”
葉墨眼眸一沉,聲音多了幾分冷冽,“你瘋了,若是不成功,那……”
“那麼便成仁,也許皇兄會傷懷我這個弟弟的英年早逝,給我建造一個廟祠,以供後人瞻仰,到時候你可要好好替我把關,這一顰一笑可要將本王的風采雕琢的淋漓盡致,也不枉你我相識一番不是?”
手,不知何時環在了葉墨的腰際,靜靜的擁抱著她,楊昱臉上是閒適的笑意,似乎說的那人並不是自己。
葉墨恍然未覺,只是凝眉思索,良久才低聲問道,“幾分勝算?”
以身飼餌,其實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而且……還有那東西。
“怎麼,我可以理解為墨兒你在擔心本王的安危嗎?”楊昱忽然又咬住了那耳垂,細細品嚐著那馨香。
對於某人的自戀和咬人似乎已經習慣了,葉墨看了眼海面,笑道,“我去。”
玉白的牙齒忽然停下了動作,涼薄的脣並沒有離開那耳珠,可是卻微微開啟。
“只是,若是我活著回來,那麼就答應我一件事情。”
“好。”似乎早就算計好了似的,沒有任何的遲疑,楊昱沉聲答應,只是攬著葉墨的胳膊卻又緊了三分。
“無論何事,我都答應你。”
深情款款,只是……葉墨低聲一笑,“要是我要的是你的性命呢?”
“那麼我必然會和你一起共墜萬劫不復的地獄的。”
聲音輕柔,宛若情人的手。
——我是沙灘上賣萌打滾求人品求包養的萌獸小白的說——
九州大陸尚佛,三大佛家寶地向來為千萬信眾尊崇,而第一位的便是那夷陵山。夷陵山地處北漢南部的靈州,隔著一道靈江和嶧山的慶嚴宗遙遙相望。
自從慧敏太后來此處修行,這夷陵山的香火是越發鼎盛了,北漢臣民無不想要宜都慧敏太后長孫繁漪的風采,卻無人能如願以償。
“太……”
年輕的男子臉上帶著惶恐,只是觸手到那一片細膩光滑卻也不禁喉頭一緊。
一雙手輕輕按在了男子的薄脣之上,修長的手指並沒有長長的護甲,是一片自然的粉白,而那皓腕賽過了霜雪,宛若十八歲的少婦風采。
“秦卿,我說過,叫我繁漪,如今我不是太后。”
長孫繁漪低聲一笑,那宛若秋水的鳳眼流連的風情萬種,幾乎讓秦卿恨不得溺斃了其中。手輕
輕地伸向了那腰際,解開了那團雲紋碧羅霞的羅菱雲錦裙。
長孫繁漪忽然笑出了聲,“怎麼,小傢伙害怕我嗎?”她的手遊走在秦卿的臉上,指尖輕輕滑過那如畫的眉目。
秦卿只覺得這指尖過處,一下子打橫抱起了長孫繁漪向著那鵰翎大床走去。
“去那裡。”長孫繁漪皺了皺眉,指著那書案笑道,“就去那裡。”
書案上是一卷卷佛經,還有之前她展開的宣紙和筆墨。
“就不怕褻瀆了佛祖?”秦卿此刻大膽了許多,調笑了起來,手不安分的往下摸著,到了目的地,卻又不敢再向前一步,生怕褻瀆了似的。
“佛?我就是佛,只是如今我只是你的。”
攬著秦卿的脖頸,長孫繁漪笑了笑,細碎的銀牙扯掉了斜掛在秦卿身上的中衣,露出蜜色的肌理。
秦卿被這動作撥弄的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就扯掉了長孫繁漪的金黃底刺繡如意紋的琵琶對襟暗花的上衣。
暴露在空氣中的山丘讓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四十有餘的太后卻宛如少婦。
“太后,皇上派人來給您請安。”
匍匐在長孫繁漪身上的秦卿驀然一僵,只是瞧見了長孫繁漪眼中的輕視,頓時心裡極度不滿了起來。
“哀家正在禮佛不宜見客,讓他跪在門外問安吧。”
禮佛?秦卿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手上的動作卻是更快了。長孫繁漪不怒反笑,竟是反口咬住了秦卿一口,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門外,跪倒在地的梁久功朗聲道,“奴才叩見太后萬福金安,皇上說前些日子洛王殿下和葉小姐在桃花鎮耽誤了幾日,如今許是已經趕赴了東海,相信會傳來捷報的,還請太后安心。”
李德福站在一旁兩眼看天,一副不管己身的樣子。
秦卿有些恍惚,他明明看到那明媚動人的臉上是豔若桃李的笑意,可是卻感覺到那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
“哀家知道了,告訴皇上,過些日子哀家回宮,讓皇后好好掌管後宮,可別出現什麼岔子。”
桃花鎮,長孫繁漪忽然咬在了秦卿的肩頭,似乎要咬碎什麼似的。
門外,梁久功皺了皺眉,似乎剛才聽到了什麼聲音似的,“奴才遵命,奴才告退。”
活在宮裡那麼久,有時候什麼聽見了,什麼沒聽見,他可是清楚得很。
“繁漪,我……”秦卿有些擔心,剛才自己那聲音不會被聽到了吧?
“卿郎,卿郎……”長孫繁漪似乎沒聽到似的,口中低聲呼喚道……
“楊公子,怎麼沒見到葉姑娘呀。”
沒看到那個漂亮的葉姑娘,阿海忍不住問了一句。
楊昱看著那因為海風整日吹拂而黝黑卻又不失誠摯的臉,脣角揚起一絲笑意,“怎麼,阿海兄弟喜歡那醜丫頭?”
阿海沒想到這楊公子竟是這麼一問,不禁羞了一張臉,“公子說笑了,只是咱窮鄉僻壤的沒見過大世面,不過葉姑娘哪裡醜了?公子真是開玩笑。”
楊昱看著裝滿了一船的肉脯,似笑非笑道,“比起她姐姐,她可是醜多了。”
不過,那桃花債……
楊昱輕輕嘆了口氣,雖然不過四五日功夫,可那容貌卻是天翻地覆的改變。桃花債,惹桃花。只是那傾城風華,卻是用命換來的呀,也不知她能不能好運逃過這一遭。
躲在船板下的葉墨皺了皺眉頭,透過那小孔,她似乎看到了楊昱眼眸中的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