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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放開微臣-----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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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理寺天牢。

大理寺卿漆雕白一路跌跌撞撞衝到我面前,眼圈發紅,“聽說殿下中了箭,可有沒有事啊?”

我在宮女的扶持或者說是劫持下,頓了頓身形,忍了頭暈,“無礙,漆雕大人也知道了?”

漆雕白抬袖抹眼睛,語帶哽咽,“誰不知道呢,殿下受苦了,老臣愧對兩位先帝,誰知道這江山就要落入……”

“大人!”我截了他的話頭,非常時期行非常事,唯獨不能直言心事,“簡相可好?”

“啊,對了,簡相……”漆雕白收了淚,盯了盯隨同我來的前後左右四面八方三十名隨從,“駙馬吩咐過,不可苛待簡相,臣一天探望一回,簡相他一直都好。”

“帶本宮前去。”我緩緩吐納,調勻呼吸。

漆雕白竟遲疑了,“可那是天牢啊,殿下你從小到大都沒進過那種地方……”

“難道簡相之前進過那種地方?”我音調忽然拔高,嚇眾人一跳。

漆雕白又紅了眼圈,在前邊帶路,到了天牢入口,他便無權再帶我前行。

卿相的牢獄,與尋常罪民集體關押不同,有著分隔開的單獨獄間,四面封閉,白天與黑夜無異。再關照,再獨特,也是牢獄。不流通的空氣透著**的味道,蟲鼠成群橫衝直撞,攔在我路前毫不迴避。

隨從宮女與侍衛們都是嬌貴之軀,老鼠不避人,他們避老鼠,倒沒人再跟上來。我獨自前行,淌過鼠群,不知踩著了多少條尾巴多少條腿兒,吱吱的叫聲連著撲騰聲迴盪在幽暗的獄中。憑藉著牆上微弱的火把,踩著一地蟲屍走過了甬道。

唯一的一個獄間裡亮著一盞油燈,將人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聽見動靜,他手裡正看的一卷書停在一邊,兩眼望到黑暗中來。我抬袖拭額頭的汗,一起將眼裡的淚拭了。

他立即起身,甩了手裡的書,走到柵欄鎖鏈的一邊,衣衫整潔髮絲不亂,視線由下往上看了我一遍。我站在另一邊,也將他看一遍。隔著這不遠不近的距離,隔著這不長不短的時間,互相看著。

獄卒帶著鑰匙來開了鎖,執行命令一樣,口氣生硬道:“半個時辰。”

鎖落門開,我彎身進入獄間內,再關門落鎖,獄卒守在一邊。我拔下一根玉釵甩了出去,冷聲道:“滾到外邊去!”

猶豫了一下,獄卒撿了玉釵揣入懷裡,一步步走了。

我回身,看著數日不見的簡拾遺,忍了又忍,腳下卻不受控制,直奔他跟前去,在他身前一步的距離上站定。他面色依舊那樣平靜,一手伸出,抱我入懷,氣息停在我耳畔,“怎麼瘦了這麼多?”

我在他懷裡一頓蹭,“想你想的。”

他便又將我抱緊些,“他可有對你怎樣?”

“他不敢。”

又抱了一陣,簡拾遺將我放開,目光仔仔細細看著我,抬起手劃過我臉廓。

我將他的手按住,“清瘦些,是不是好看些?”

他看著我,“不要再瘦了。”再將我攬入懷裡,“我看著會心裡不舒服。”

貼在他心口感受安定人心的跳動聲,被他低了頭親了一下到臉上。我裝作入定,垂著眼不動。他再緩緩移到脣上,看我有無迴應。等的就是現在,立即追隨上去胡攪蠻纏,將他抵在了桌邊。

一番深入交戰,適可而止。各自面紅耳赤,喘息不定。

他視線忽然落在我右肩,竟有血跡氤透衣物,定是方才行為太過激烈。再掩飾也來不及,被他幾下解開了衣領,扯到一邊。

傷口繃帶也染了血,奇怪我竟是沒感覺到。

他眼裡沉了下去,“何解憂?”

“我刺了他一劍,這是他部下還我的一箭。”

簡拾遺繼續陰沉了臉一陣,不知是否在腦補當時的畫面,我想打個岔,推他坐下,再入他懷裡,一手勾住他後頸,做出了一個高難度的風情動作。

“他拿你威脅我,要我還政。我若不還,怕他來硬的,怕他對你不利。我若還了,怕他廢新政……”

聽者卻不知是否在聽,目光不曉得是在看我還是在看這個高難度動作。

被注意到了!雖然說打岔成功,但本宮這個模樣實在出乎平常,還不太能平常心,該怎麼挽救?

他在看我……

我不能讓他看到我臉紅,湊上去繼續大尺度,深深淺淺吻過去,果然讓他閉了眼。權宜之計,又把自己給套進去,忘了初衷。直到外面吱吱的鼠叫聲傳來,才意識到殘酷的現實。時辰不多,內不能盡興,外還有耳目。

簡拾遺依舊抱緊我,“若還政,新法的心血全部付諸東流,天下大亂,百姓亦苦。重重,做你該做的事,不要顧念兒女情長。”

我很覺委屈,“可你拿兒女情長**我。”

“我相信你!”他放開我,替我整理衣衫,“記著,你是監國公主!”

我抓住他的手,認真看著他,“拾遺,江山重,你也重!有你,江山才重要;若無你,江山於我何益?”

他手心撫著我的臉,眼裡笑了一笑,那一刻有動容,有喜悅,卻終是勸誡:“重重,你生在皇族,你肩負社稷,要明白孰輕孰重。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你又如何忍心捨棄那萬千黎民?放手這百年基業?”

我也笑,“人若無心,還能不能活?”

他不說話,看進我眼睛裡。我將他衣角緊緊攥入手心,生怕一放開,就沒有我的心了。

半個時辰走到了最後的時光,獄卒的身影已有些不耐煩。簡拾遺牽著我到桌邊,拿起那本破舊的書隨便一翻,“京中兵力空虛,強將全在千里外,我也不知要在這裡過多少個日夜,若有書看倒也不煩悶。”說著,他深意地看著我,目中含有暗示,“殿下若得空,可否替我回府,往書房裡取幾本我搜羅的珍本,拿給我打發時日?對了,書房牆上有幅耕織圖,是前代名家真跡,早就想送給殿下,你一併取走吧。”

我豎著耳朵聽,點頭銘記,“還有麼?”

他抬起袖子,一手掠過我額頭整理散發,遮掩我後方的視線,一手在此掩飾下,蘸了杯中淺淺的水跡,於案上書了一個“詔”字,依舊目光溫和,語聲無波道:“那夜在大殿裡看奏摺,御林軍左將軍要了我的官服去,問問他何時能還我。”

他說一句,我點一下頭。

“好了,時辰到了,這裡空氣不好,你不要待太久。”他握了握我手心,再鬆開。

獄卒開了鎖,開啟牢門,“請公主回宮!”

我三度將玉蟬放入他手,也鬆了他衣角,一步步挪到了門口。

“重重——”他喚我。

我迅速回身,定定看著他。

他站在牢獄裡,哪怕四周環境汙穢不堪,卻分毫不減損一朝之相的氣質,“多吃飯。”

出了天牢,恍如隔世。

我立身於光與暗的一線之間,竟似也是踩在了生與死的天平之間,我是衡量的籌碼,可我又該如何下注?仰望蒼天,天命才是操縱這一切的大手,我如籌碼,命卻如蜉蝣。一朝權在手,萬千生死都決於我手。可這權是多麼虛無縹緲的東西,當它來時,你光鮮無比,當它去時,你晦暗無光。

這皇宮裡,在我之前,曾有過多少的命運流轉,幾度成王幾度敗寇,風起雲湧,一朝塵埃落。在我之後,又將有多少命運的輪迴,流血與犧牲。

天命之神,拋給人間權柄,而後看凡人追逐,不吝生死。

縱使我看透看破,也依舊不能拒絕這場名利之爭。不爭,便將兩手空空,一無所有,我愛的,我護的,便將淪為權柄的犧牲物。爭了,也許天翻地覆,也許萬劫不復。

人生,本就是一場豪賭。

“殿下,請回宮!”見我半晌沒動靜,侍從催促再三。

什麼殿下,明明是階下囚。我踏步,以自身作注,走向天平另一端。

公主府裡都是舊人,我是回不去了,如今同駙馬共居鳳寰宮。朝議早就罷了,朝官直接面見駙馬,奏章由駙馬代為公主批閱。而這時候,小白將軍應該還在趕往舞陽郡的路途上,也許不到舞陽郡,便將與叛軍相遇。

我回鳳寰宮時,朝官們剛退出來,與我狹路相遇。

公卿之列,少了不過十來人。據說幾人託病告假,幾人直接入獄。並沒有大清洗,多數人還是乖乖等待著權柄交接、和平過渡,又或者他們其實早就盼著這一天。

眾人垂頭退到一邊,我從他們中間走過去。身後竊竊私語聲,並沒有多少避諱。

——“公主竟是從外面回來。”

——“長樂侯寵愛公主可見一斑啊!”

——“這樣下去只怕不妥呀!”

我直接回寢殿更衣。不叫宮女,不叫太醫,自己解開了繃帶,傷口還在滲著血絲。正要拿止血藥膏,一隻手伸過來,取了藥膏,另一隻手固定我肩頭,輕輕將藥膏塗抹傷口,拿棉布吸取滲出來的血水,再用繃帶纏了幾遍,打了結,剪刀剪斷。

完成後,何解憂直起身,“熱水備著,去洗個澡,去去一身牢房味。”

我把衣裳穿好,走開去倒茶喝,“這味很正,我喜歡。”

僵持片刻,他道:“今夜我在這邊睡,你是要薰死我?”

我面向他,指了指自己傷口,“你不會是想跟我洞房吧?”

“駙馬跟公主洞房,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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