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坐在內間裡的冷慕白才將目光移向赫連清嶽,那眸子冷冽之中帶著一抹蕭殺之氣。
呈現著一種要殺人的慾望。
那殺氣最終透過無數人傳到赫連清嶽眼中。
他驀地輕笑出聲,不甚在意的向外走去,彷彿進入無人之境,他來便來,他走便走,無人可擋。
冷慕白看著那人腰間的那管玉笛,深沉的眸子暗不見光。
等他突然想起什麼事的時候,追出去時,那透著詭異的兩人早已不知去向。
沒想到他竟然不請自來!
冷慕白回頭看向躺在**那毫無生氣之人,身側雙拳倏地緊握成拳。
一定會有辦法的!
“太子遇刺,不幸身亡。崔福,帶上一隊人馬,隨朕前去太子府檢視一番,勢必要將刺客捉拿歸案。”
冷慕白麵色冷沉之間,下令道。
暗處,離去的兩人看著眼前的狀況,臉色同時一沉,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冷慕白當真無恥之極。”劉進氣憤之中帶著一絲對冷慕白的不屑。
赫連清嶽眼神透過冷慕白看向他身後承德殿,雙眸呈現深思之態。
那其中定然是潛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但棋子已亡,這一切都已經跟他無關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抹暗影落下,直勾勾的向兩人走來。“兩位,請跟我走一趟吧。”在走近之後,冷聲道。
那人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兩人見著紛紛心頭一驚,心想道:到底是沒能逃過。
——
另一邊,四人在冰窖之中待了一夜之後,龍陌終是承受不住倦意,讓輕一弦帶著回去了。
此時冰窖之中便只剩下龍曦與歌木蓮二人。
面對毫無進展的活死人,歌木蓮在一旁實在是使不上力。
但心中還是較為著急的,這冰窖冰寒無比,如今她有了龍曦功力,倒是不再畏寒,可龍陌說了,龍曦如今功力受損,常時間待在冰窖內,恐怕會有所不妥。
“皇上,當真不能將此人移出冰窖之外救治?”歌木蓮緩緩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她已經說過三遍,當真不是她性子所為,這般扭扭捏捏。
“不可,在人沒有清醒之前,只有這冰窖才可保住他的一口氣在。”龍曦仍是有耐心的回答。
隨後放下手中藥材,伸手將人攬入懷中,“歌兒這是在擔憂本皇?”他輕聲問道,眼中淡淡的染著笑意。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懶懶道:“倘若皇上出事,豈非都是妾的罪過,妾擔當不起啊。”口氣好不無奈。
龍曦聽著輕笑出聲,也不戳穿她的口是心非,寵溺道:“放心!有火炎果護身,本皇暫且不會有事。”
“好吧。”歌木蓮聽著臉上雖有所妥協,但心中還是對於這個暫且,頗為在意。
這冷慕白最好儘快醒來,否則她定是要狠心將他棄在這荒野之中。
此時歌木蓮突然想起那把鑰匙,便從口袋中拿了出來。原本以為是用來開棺的,不想到如今還未用上。
“皇上,此物到底是有何用處?”她問道。
“不急,等人醒了,自然有所分曉。”
龍曦卻道。
隨後便拿著配置好的藥材,走到棺材前,喂那人吃下。
總之不知龍曦是怎麼辦到的,那人在服下藥之後,竟然逐漸開始有知覺,慢慢便有了清醒之狀。
不知為何,此刻的歌木蓮對於眼前的男人,心裡竟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在她心中,即第一眼見到龍曦開始,他便是那麼高高在上,輕狂,威嚴,尊貴,集聚這世間所有的華麗辭藻都無法形容的一個人。
他便該是那種十指不沾塵埃,便該是端坐高位之上,即可掌控一切的人。
可如今,他不光是讓她傾心,還用他的行動,證明了他的無所不能。
“皇上,妾心甚喜。”她突然拉過他的手,看著他的雙眼神采奕奕。
龍曦抬手撫上她的顏,輕聲回道:“本皇亦是。”
冷慕白躺在棺材裡,渾身都開始沸騰,像是有股火苗在身體內竄動,逼迫著他不得不醒來。
長時間的沉睡,讓他對這個世間都已經變得陌生,睜開的雙眼,即便只是冰室內微弱的燈光,都能刺痛他的眼睛。
他試著張了張嘴,但喉嚨口的乾澀,讓他發不出一絲聲音。
身體亦是僵硬到不能動彈,但隨後衝撞而來的記憶,讓他覺得心口疼痛的不行。
他躺在棺材裡,大張著嘴巴,嘶啞著嗓音,因為疼痛臉部開始扭曲,但眼睛竟是開始流淚。
歌木蓮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心頭是淡淡的震驚。
不得不說,她從不知道一個人的清醒,竟是可以這般慘烈。
對!就是慘烈,除了慘烈根本沒有其他詞可以來形容。
兩個時辰後,華陽行宮。
偏離正殿較遠的廂房外,是龍曦吩咐了輕一弦和曹梁看守。
冷慕白清醒之後,情緒十分不穩定,一直處於混亂狀態,略帶還有一些自虐傾向。
龍曦說這是因為他之前被人下了侵蝕神經的慢性毒,久而久之就變成這樣,如今毒雖已解,但若想要恢復正常,還需要看他自身的控制能力。
當然,或許對於冷慕白而言,倘若醒來是為了面對如今這樣的局面,可能他會更願意一直沉睡下去。
可又有誰知道呢?
在這樣的當下,誰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對還是錯?
然而緊隨而來的一個訊息,是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
從東成國皇宮內傳出訊息,太子冷雲冽遇刺身亡。
死了——
那麼一個鮮活的生命,居然說沒就沒了,歌木蓮當初以為他是逃走了,曾經不屑於此人的懦弱,可如今想來,還是自己的心思過於簡單了。
那個冷慕白可以為了篡奪皇位做那麼多的事情,那麼又豈會讓對於自己有威脅感的冷雲冽存在。
“皇上,妾覺得此事不可不管。”歌木蓮目光堅定的看著龍曦淡漠如常的眸子。
這個小女人是準備插手這件事了,他伸手將人拉在身前坐下。
傾世之容化開淡漠之後是異常的認真,隨後輕聲叮囑道:“永遠不要讓自己捲入是非之內,一切有本皇在,定能如你所願。”
“皇上為何總是說著令人感動
的話,妾要流淚了。”她淡淡蹙眉,眼眶溼潤無比,卻異常耀眼。
他親吻上她的額頭,只道:“本皇隨心而為。”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他的懷抱異常溫暖,讓她首次安心入睡。
翌日。
太陽未升起,東方蟲鳴聲未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安睡的兩人同時驚醒。實則也不過是一人睡的安穩而已。
試問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喜愛的女子,龍曦即便自控能力極強,也不免有所心煩意亂。
“何事?”龍曦緊扣住急欲起身的人兒,冷聲問道。
門外即刻傳來輕一弦比較為難的聲音,“回皇上,冷慕白已經在殿外跪了一夜了。”
歌木蓮聽言心頭一陣詫異,看著龍曦的眼睛滿是疑慮。
而龍曦卻只是淡淡一笑,對於冷慕白還是相當滿意。
能在短時間內恢復自我,此人定可擔當大任。難怪冷名揚當初會做下那樣的安排。
此時龍曦心頭之事總算真正落定,看著懷中嬌美的女子,他驀地勾脣邪邪一笑,托起她的腰,便吻住她鮮豔柔軟的粉脣。
嘴上受襲,歌木蓮心頭一驚,隨即感覺到腰間那杵著一根硬梆梆的東西,心頭便忍不住好笑。
在這世間男子都不喜隱藏自己的慾望,更何況是龍曦這樣至高位上的男人。如今要他抱著她睡,而不碰她,當真是難為他了。
他的吻充滿了極盡的需求,像是要將她刻畫進心裡,吻得霸道而專注。
不得不說龍曦本身就是一個會引人犯罪的男人,如今這樣被吻著,當真是想讓她跟著犯罪,不過一會兒,她便被挑逗的忘掉了東南西北,迷糊在那吻裡。
龍曦看著懷中小女人因為自己的吻,而越發撩人的姿態,下腹那火苗越發往上串起,燃燒他僅存的理智,雙手不自覺的開始撫摸那誘人的身姿。
然而片刻之後,他還是放開了她。他答應過她,不會強迫她的。
倘若他違反約定,這般迫切確實可以要了她在先,可那之後需要承擔的後果,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歌木蓮看著龍曦那因為隱忍而暗紅色的俊容,忍不住心裡開始有犯罪感。可對於某些事,她還是願意堅持自己心中所想。
此刻龍曦對她的寵愛,她會在未來加倍奉還,無論發生何事?
片刻後——
當龍曦與歌木蓮看到那跪在殿外的悲涼身影,當真是心裡感受頗多。
明明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行事與作風態度,竟是如此不同。
“冷慕白懇請錦皇為民做主。”
他見兩人出來,對著龍曦便是迎頭一拜,額頭重重的磕在石板上,似乎想用這樣的手段來表達他的誠心。
龍曦卻對此無動於衷,拉著歌木蓮在房梁之下站定。
“冷慕廷為篡奪皇位,弒兄殺父,如今更是將太子冷雲冽殺害,此人喪心病狂,天人可誅!但還請錦皇手下留情——”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紛紛蹙起眉,唯獨只有龍曦神色淡淡的看著眼下之人。
那神情讓人看不出是喜是怒,片刻後,只聽到他淡淡開口問道:“為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