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烈女思春“白衣龍女”惶急無比,想叫“李明珠”出手闖陣,可是偏又叫她不應,眼見個郎愈隔愈遠,再拖延,必致陷身陣內……。
於是,她氣貫丹田,大聲喝道:“生哥,你再這樣憐香惜玉,手下留情,大家都要毀了!”這句話,無異平地焦雷,使得路春生心神一震,再也不存姑息。
“砰!砰!砰……”又一陣撼山慄獄的真勁爆震聲,立聞嬌嘶痛叫中,那群全身**的女徒們,隨如浪湧波分,分開一個缺口!秋妹——!路春生穿射而出,高呼一聲。
但杜秋鈴已然不在當地!而面前站的,卻是俏生生的“風流教主”!她這時玉面上半威半笑,用一種諷刺的口吻道:“尊駕身為‘武林宗主’,竟對這些晚輩女娃下手,好意思嗎……?”路春生再也忍不住,立予怒叱道:“你少胡說。
再不讓路,必叫你屍山血海!”“嘿嘿!你辦得到嗎!”“看掌!”路春生雙臂一劃,奇招齊出。
可是——他剛出手,馬上又縮了回來!因為對方身形一側,露出僵仆地上的杜秋鈴!同時金光閃處,“風流教主”從身後取出“五龍金劍”,那吹毛可斷,斷金切玉的劍尖。
正抵住“杜秋鈴”的喉嗓!“嘿嘿嘿嘿……”風流教主發出真勁孩人的笑聲,故意慢吞吞說道,“屍山血海應諒你不敢!因為你一動手,我就這樣一戳——。”
話聲中,她將玉腕一沉,路春生的心似也隨之一冷,幾乎驚叫出口。
對方卻似乎沒看見一般,五指微動。
又將劍尖點著杜秋鈴的鼻尖,如同描兒戲鼠一般,口中說道:“我一個好講話的人,你傷了我不少門徒,我也在她臉上留個記號,宗主,你看公道不公道。”
路春生氣到極點,但又投鼠忌器,於是深吸了一口長氣,壓住心頭怒火,冷聲叱道:“夠了,這一套你可以收起來,有什麼話,老實說吧!”“嘻嘻,反正我的心事你知道!不過決沒有在此背經的道理,還是委屈宗主,到敝教中一敘。”
“好,”路春生咬子咬牙,齒掛中進出話聲道:“要走快走,不要耽擱!”“可是,我的邀請,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要去一定要出乎情願,不要說我威脅……。”
“好!就算本人願意——。”
“沒有什麼‘就算’,一定要真正願意。”
“我真正願意去,你引路罷!”有了這句話,“風流教主”立刻回覆到原有的笑容,親自挾起杜秋鈴,然而當先飄縱。
但她手中那柄金劍,卻始終貼在“杜秋鈴”頸上,因此路春生空有奪救之心,卻不敢胡亂莽闖!峰迴路轉。
柳暗花明。
路春生緊隨風流教主,在大群美女的簇擁下,進入了一座風光綺麗、幽靜絕塵的叢山。
他一路來,發覺“李明珠”不在身邊,不由得暗作思忖,也許她是去找幫手,也許是就此分別,反正在目前的情形下,少一個人,減一分負擔,反倒省些累贅。
片時後。
他們進入了一片纖塵不染,精雅絕倫的華廈。
頓見人影乍分,那批腰繫紅帶的少女與佩有黃巾的各自分成兩處,紅帶的走入右邊的宮室,黃巾的走入左側。
“風流教主”與一群貼身侍者,卻頓著路春生直趨中央大殿。
本來她腰下夾著杜秋鈴,但在飄入殿門的一瞬間,杜秋鈴忽然不見!路春生隔有數丈距離,竟未看清對方用的什麼手法。
尤其入殿之後,他一覽四壁,更感覺大出意外。
因為裡面寬廣絕倫,柱上壁間,窗戶桌椅,卻不見半點油漆,卻用一種極細的皮革包著。
當對方居中落坐後,眾侍女雁字分開,垂手肅立,“風流教主”卻輕啟朱脣,說了一聲:“宗主請坐!”路春生虎目一瞥,就在右首的客位坐下,當手掌按到交椅的護臂時,竟然周身一禁,無數根寒毛頓時起立。
因為整個交椅,也用皮革矇住,它細膩平滑,並非虎皮牛革,而是人身上剝下的皮質。
他一驚之後,狂怒頓生——像這大的一座殿,內中所費人皮,何止千萬!,這就證明了“風流教”殺人如麻,萬惡無比。
心念下,又聽“又流教主”輕鬆一笑道:“宗主想是坐不慣人皮交椅,可惜殿中別無傢俱,只好委屈……”“哼!”路春生報以半聲冷哼,叱道:“你無非天性殘毒,炫耀殺人之多而已……”話聲未完,對方已然介面道:“對!妾身殺人不少,可是,宗主知道他們是甚等樣人嗎?”“照你的口氣聽來,無非想說他們是武林敗類。”
“對!”“難道其中就沒有無辜的不成?”“嘿嘿!連不會武的都殺,還說沒有無辜。”
“宗主!”對方粉臉一寒,露出凜然殺機,道:“是有罪,還是無辜,我說完了再決定,現在我請教一句,人生世間以何罪為首,何善為先?”路春生不假思索,脫口答道:“當然是‘萬惡**為首,百善章為先’。”
“對!妾身所殺之人,盡是**惡之輩。”
“嘿嘿嘿嘿!”路春生不由發出一陣冷哂,道:“你殺的盡是**惡之輩,那麼,你這‘風流教’難道是三貞九烈,毫不**邪的嗎?”“風流教主”嚴肅的一點頭,道:“不錯,本教教規最嚴,犯**者死!”“哦!”路春生聽她竟然承認,心內更起反感,於是提出反問道:“既然犯**者死,剛才那群不顧廉恥,赤身露體的少女,難道不是你的門下。”
“當然是——。”
“她們的舉動就不犯**邪之戒嗎?”“不犯!”“你這種說法矛盾之極。
本人不願多談,倒底有什麼打算,還是乾脆講出來罷!”“風流教主”聽他談到這裡,立反長袖輕揮,把左右侍女全部遣出,然後答道:“妾身井非自相矛盾,只因本教內幕,外人不知,所以特用不得已的手段,邀請宗主前來,老實說,我除了你的武功,最敬的是你的孝道。
否則也不會一再客氣,可是……在說明內幕之前,先將條件奉告——。”
路春生立刻接通道:“條件我猜得出,無非要用‘大神寶經’,交換‘白衣龍女’,老實告訴你,這一點本人決不答應!”“風流教主”微微笑道,“我相信你一定會答應。”
“憑什麼?”“你聽完本教祕密之後,完全改變主意,那麼,我就從自己的身世說起。”
“好,你說罷!”“妾身家世貧寒,因為年輕貌美,竟被武林豪強垂涎,將我霸佔,父母被他威逼而死,自己更度過了一段忍辱愉生,任憑**的生活。”
“哦!”路春生一聽對方如此坦白,不由得劍眉一揚,問道:“此人是誰,出自哪一門派?”“他是少林外家弟子,名叫‘擒龍手於定北’。”
“竟然是少林外家,他的師門難道不管?”“宗主,於定北本一方之豪,有錢有勢,對外面說我是父母所賣,誰也不敢不信,何況我一介弱女,有冤也無處可訴。”
“那你這身武藝,又是怎樣學得?”“我本來想一死了之,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因此我只有用女人的惟一武器——美色,去騙他的歡心,經過幾年苦學苦練,竟學得了他那一身武藝。”
“學成之後呢?”“學成之後,我殺了於定北,逃出了牢籠虎口。”
“你殺了少林門徒,豈能就此罷休?”“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他們認我侍妾殺主。
罪無可逭,竟派出了本寺高手,四處追緝,最後竟與‘大智大師’碰上——。”
“哦!”大智大師這名字,對於路春生是太熟子,驚噫聲中,訝然反問道:“碰上之後,他是怎樣的對付你?”“大師起先是異常憤怒,但經我說明內情,他總算諒解了,不但沒有動手,而且詢知少林弟子,不得再來追究。”
“原來大師是個好人?!”“好是好,可也有不好之處!”“你這是什麼意思?”“他雖然放過這一次,但也認為我紅顏禍水,出身微賤,抱著萬分輕視的看法,因此轉告各大門派,不許我露面江湖,否則任何人都可以處置。”
路春生不由搖頭道:“這就未免過分守舊,有些不近人情。”
“風流教主”卻淡然一笑道:“這一點我倒不恨他,因為他自命清高,難免看不起人,可是我卻因此無處容身,只好到處流浪,避免跟他們碰上!”“那麼,你又怎樣成了風流教主呢?”江湖上原本有此一教,我無意之中,被前代教主看中,結果收歸門下,盡得其玄奧武功,而且接任了教主之位。
“風流教主素來**邪,你既然自認好人,怎麼又自願加入?”“宗主,一個孤身女子困難很多,到處受人欺凌,入教之後,我倒可以躲避一切,何況接任教主以後,我已經把所有一切都改變了。”
“如何改法?”“所有浪漫成性的教徒,不向大小一律遣散,叫她們改頭換面,重新作人。”
“她們能改嗎?”“如若不改,自有各派去制服,本教主概不庇護。”
“這樣說,現在教內是另一批新人?”“對,都是我一手收來的。”
“那裡收來?”“世界上有無數不幸少女,都像我的命運一樣,我把她們救出火坑,收歸教內。”
“入教之後,不是叫她們無恥下流,赤身露體……。”
“慢點。”
對方手一搖,急忙辯道:“這只是一種手段,用來試驗對方的好歹而已!”“嗯——。”
“因為我接任教主之後,,雖然改變教內一切,但外界也不清楚,正門各派照樣的歧視,邪派諸魔也不時來羅嗦,在這種的情形下,我表面上雖然保持與邪派連盟的關係,可是另打了一條規矩。”
“什麼規矩?”“我教遇上外人的時候,不問敵友,先用一批門徒**相示,如果對方心誠意正,不起念,決不傷他性命。”
“否則怎麼祥?”“他既然見色而起**心,當然會乖乖跟隨進來,一入此門,任他功力驚人,也只有死路一條,像這滿殿人皮,都是他們留下來的紀念!”“嗯,就算這些人罪有應得,但你手下那群女徒,也是願去暴露肉體,試驗對方的嗎?”“因為我們不願濫殺好人,為了珍惜別人生命,不得不用這個方法來做考驗,願意犧牲色相的,編成一隊,那些不願意的,另外編成劍陣,這一點,宗主已經見過,想必還記得清楚。”
聽到這裡,路春生暗舒了一口長氣,對於這“風流教主”的惡感,不禁減了一半。
對方見他面色一動,立刻柔聲說道:“宗主既然諒解了,那麼,大神寶經——。”
“慢著!”路春生搖手製止,道,“就算你的話不假,但與‘大神寶經’毫無關聯,你為什麼理由,一定知這武林奧祕?”“很簡單,我身列‘魔星’之一,也處於‘碧靈魅影’的勢力之下,多年來,我想擺脫他,可惜無此功力……”“因此你想練成絕學,好跟他對抗?”“不錯!”路春生略一沉吟,面色整然道:“別的先不談,可是你的心意究竟如何,我怎能知道?”“有人證明”“誰?”“當然是宗主相信的人。”
“難道是——。”
是字聲中,路存生幾乎脫口而出,道破“毒情仙子”李明珠的姓名,幸虧心念一動,不曾出口。
他記得“李明珠”說過。
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她總是暗中幫他。
而且自己也答應過,決不把她所講的話,洩漏半字。
心念中,對方已面朝殿外,高聲備令道:“傳小教主上殿,聽候吩咐!”緊接著——是一片瑩聲燕語的傳喚聲。
只聽呼聲未落,環珮玎然,從殿後嫋嫋娜娜,俏生生地飄出一位宮裝打撈,豔麗無儔的少女。
她美極了,但桃腮杏目,柳眉櫻口之間,夾著一股冰清玉潔,冷如秋水的神態,尤其腰間拂著一條紅縷,顯系殺人劍陣的魁首。
“奇怪!”路春生一瞥之下,心神微震:“這女子身段風姿,卻像‘毒情仙子’李明珠,可是面貌不對……?而且她竟是風流教的‘小教主’?”心念中,那女郎冉冉下拜,拜過“風流教主”,然後對看路春生深深一福,立見兩道秋水似的眼光,如電閃來。
但嬌靨之上,卻無半點表情。
“宗主。”
風流教主玉腕微伸道:“這個就是妾身的義女,本教的繼承人,也就是你的女管家‘巧手何姑’,想必熟悉……”“哦!”路春生明白了,原來“毒情仙子”李明珠不但第二次化裝易容,連第一次以少女身份出現,也不是本來面目。
在內心,他更欣賞這付冷豔的面容,似較以往化裝,更顯出貞靜不群,毫無半點庸俗。
“宗主!”風流教主看到他驚訝的表情,竟然又笑了。
顯然她對自己的手法非常得意,因此她柳眉微軒,輕描淡寫的說道:“她的真字外號,想必你已經曉得,用不著介紹了。”
“她的名字麼”——路春生突也心計一動,不但不講,倒而描頭道:“我只曉得她叫‘巧手何姑’,別的不曾問過。”
“哦!難道她也沒有告訴你?”“沒……沒有!”“哈哈哈哈!”風流教主更加得意了,從這一點,她認為“李明珠”對她非常忠實,連將讚賞的眼光,對這未來傳人,掃掠數遍,然後介紹道:“小女名叫李明珠,外號人稱‘毒情仙子’……”“哈哈哈哈!”路春生一面點頭,同時也高興的笑了。
因為他也證明了李明珠誠心相助,不但姓名是真,連她所說的被人養大,其養母就是“風流教主”!同時她也講過,教主對她感情甚佳,足見這個女魔星,倒不是想像中的惡人,但對方養她的目的,卻似乎別有利用的意思,於是收住笑聲,問道:“原來是‘毒情仙子’,她的心計,武功,毒藥,在武林中已算不凡,是見教主的教導得法。”
“豈敢,豈敢。”
對方以神祕的眼光,遍掃他們兩人,狂喜答道:“小丫頭倒是聰明,可惜我本領太小……”路春生就趁她得意之中,奇怪地問道:“你都教了她些什麼招?請照實講!”對方不假思索,脫口答道:“除了本門武功,易容奇術,和十丈紅綾之外,我還特別教她……。”
“教她什麼?”“風流教主”已經露了口風,乾脆坦白說道:“我還教她培養了一種‘情絲蠱’。”
“嗯,”路春生應聲之中,證明了對方和“李明珠”,都不曾欺騙他。
於是再擠一句道,“你教她這些的目的是什麼?”“當然是準備她將來繼承大位……。”
“這個不用講,我問的是另一目的!”“這……。”
對方頓了一下,終於據實答道:“另一目的,是準備緊要關頭,對付‘碧靈老魅’!”“是嗎?”“第一,他武功太高,神奇莫測,不除掉的話,我一輩子都得受他指使,第二,殺了她不僅群魔懾服,連天下武林,也得另目看待。”
“這就是你養她的主要原因了?”“對,但除此之外,我還愛她如同己出。”
“你想要‘大神寶經’內容,也是同樣理由?”“不錯,如果我練成無上玄功,那就更加簡單,也用不著珠兒去冒險。”
“這樣說,是你抓她跟蹤我?”“當然,一方面保護閣下,一方面……。”
“一方面相機下手,對不對?”“嘿嘿嘿嘿!”對方點頭道:“坦白講,是有這個想法。”
聽到這裡,路春生不禁內心怦然一震!因為李明珠已經知道寶經內容,會不會違背諾言,暗中洩露呢?心念下,如電眼芒直往“毒情仙子”盯去。
但——“李明珠”的臉色,雖不像剛出來那樣冰冷,可一直不曾說話,也不會露出半絲表情,顯然是用沉默來暗示他小心應付。
於是,他暗中思忖,獨自回憶道:“我一直沒離開過‘風流教主’,這證明她兩人還沒有談過話,想必‘珠妹’能守寶經祕密,我不要自己說漏,反而對她不利……。”
心念已決,也以平淡的口吻說道:“珠妹跟我雖久,可並沒找出寶經內容,這一點你不失望嗎?”“不,一點也不!”“真的?”“她上次回教已經告訴我,你是純正少年,很難得自洩天機,因此我非但不怪她,而且對你倆兄妹相稱,感到萬分高興。”
說到這裡。
路春生才發覺一時琉忽,竟然叫出“珠妹”二字,不由得頗為尷尬,但“毒情仙子”李明珠相反的露出一絲笑容。
就這樣沉默了盞茶工夫。
“風流教主”打破沉默,誠懇地說道:“因為她不成功,所以我情出無奈,只好委屈閣下,相信你明白內情之後,一定會答應我的心願。
——”“不,決不……”“為什麼?!”對方被他斷然峻拒,驚訝之餘,話聲也冷了一半,“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我看得出你是真情,並非不信。”
“難道你是吝嗇小人,想把寶經絕學,一人獨佔。”
“不,我毫無此念。”
“那為什麼不肯?”路春生也將面色一沉,誠懇而堅決的說道:“因為你不會懂。
說之無益……”“懂不懂是我的事,縱令我功力有限,不致於一竅不通!”“就因為半通不通,反有害處!”“害在那裡?”“胡猜瞎練,必然走火入魔,這是第一害……。”
“第二呢?”“第二會引起‘碧靈魅影’的殺機,那時節教中玉石俱焚,你和珠……珠妹,都逃不了!”“風流教主”杏眼一瞪,堅決至極道:“這個我認了,不冒大險不成大事,你只管傳我經文,其他一切後果,不勞宗主罷念!”路春生已然瞭解對方的個性堅毅,而且自信心極強,要不然,也不能由一個被欺凌的弱女子,苦心習武復仇,一變而成一教之主。
可是——他越同情對方,越發不能答應,終以斬釘切鐵,不留餘地的態度,斷然決然道:“對不起!為了你好,我是絕對不能講!”“風流較主”不明內情,禁不住羞惱交加,紅雲滿面道:“你真不講,可別怪我無情,那位‘白衣龍女’我就不交給你。”
“你不交也無所謂,我自有辦法救她出去!”對方不禁狂怒難禁,立刻拂袖起身道:“好吧!咱們走著瞧,倒看誰勝誰敗。”
話聲中,逕朝向李明珠伸手一揮道:“珠兒跟我來,我有很多事要問你!”路春生跟見二人一移尋丈,馬上輕喝一聲:“你也留下。”
同時腳尖疾點地面,就欲飄前攔截。
但還未站起。
那人皮交椅“卡!卡!”連聲,四道精鋼大環,頓如手臂,一下子扣住了他的手臂和雙腿,頸部更有一道鋼箍,如電夾下。
好個路春生。
頭一偏,閃過鋼箍。
“嘿。”
然吐氣開聲,手臂一震。
立見那精鋼大環,頓被絞彎,幾下掙扎後,他終於掙身脫出。
這時,李明珠是滿臉駭然,欲言又止!“風流教主”卻陰森森的盯著他,也毫無乘機下手之意。
那時快,說時慢。
路春生“丁!丁!”抖落鋼環,身形如電穿空,立以“龍雲初現”之武,朝上騰撲,想將對方制住。
但身形剛剛射上丈多。
陡見大篷黑影當頭罩下。
他此時身形奇快,無法閃避,還來下及看清是什麼機關,已聽“嚓!”地一聲,竟被一幅紅絲大網,密密纏住。
“哼——。”
路春生臨危不變,暴將去勢收住,起著身形不升不降的瞬間,又一次吐氣開聲,四肢貫足真勁,朝外蹬去!“生哥,掙不得——。”
“李明珠”知道厲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可惜,她叫遲了。
那強刃無比,滑如蛛絲的紅網,不但未被真力撐破,反而向內緊縮,竟將路春生線裹粽子一般,包得周身拳曲,半點力也用不上。
這—-來他像鐘擺一般,在殿樑上來回飄蕩,束手無方,惟一的辦法是停止掙扎,以防纏得更緊。
“嘿!嘿!”“風流教主”見狀,立刻輕哂兩聲道:“閣下把我看得太簡單了,本教既請你來,不能全無防備,這不過是挽留大駕的手段。”
路舂生不等對方話完,馬上怒叱道:“話已講明決無考慮餘地!希望你冷靜考慮。”
“真的嗎?”“當——。”
他正要說出“當然”兩字。
可是剛剛出脣,李明珠早已搶先叫道:“生哥,請你不要固執,一切照我義母的話做,決不合錯!”這句話語意深長,路春生互刻心念一動,沉聲問道:“真不會錯嗎?”“當然,她老人家雖然氣憤,但決無傷害之心。”
“風流教主”也緊接著說道:“閣下只管放心,我只挽留你到答應為止,可是有句話行講明白,你馬上答應。
馬上放你,一個月答應,一個月放你,如果你要拖三年五年也行,反正時間是你的,我不著急!”路春生原想早到“達摩巖”,好等靈光出現,參悟寶經,聽到三年五年之期,不由得大感焦急。
於是——他以試探的口吻,反問“風流教主”道:“我不相信你真能等得那麼久,因為‘碧靈魅影’隨時能來,你難道不怕?”“風流教主”螓首一搖,毫不在乎的答道:“他如果真來,我有我的辦法,萬一制他不住,還有閣下你--!”“我--?”“不錯,就是利用你!我知道他對你極有興趣,如果將你交出來,他一定極為高興,不至於難為本教。”
“嘿!結果還是卑鄙手段!”“不要怪我卑鄙,人都要保護自身,我也不例外,如果你不願意這麼做,只要背出寶經,一切解決,還是冷靜想想罷!”對方一講完,立又扯著李明珠朝外飄去。
路春生身懸半空,忙不迭的喝住道:“慢點,你就這樣的吊著我想嗎?”“當然不,我們出去之後,殿門會自動關上,網也會自動開啟,閣下就可以自由活動,並且我還會告訴你,應該做些什麼。”
“本人的同伴呢?”“等會工夫,也會交給你!”你字剛完——對方兩人,已然射出殿外。
立聞四面“砰!砰!”之聲不絕,殿門窗戶同時滑下沉重的鐵板,剎那間,閉得風雨不透。
緊接著。
殿粱上又是“譁”的一聲,那奇大紅網,瞬地朝下一沉,只等路春生雙足落地,它馬上一陣抖動,不但將他放開,而且收入殿頂暗門,毫無蹤跡。
這時,門窗雖閉,殿中仍有反射進來的光亮,四周一切,都看得清晰無比。
但——路春生打量了盞茶工夫,卻不見“白衣龍女”杜秋鈴的蹤跡。
“我的同伴在那裡?”他朝著緊閉殿門,大聲喝問。
立聞滿殿回聲震耳其中傳來“風流教主”的聲音道:“就在你的頭上,閣下自己去抱好了。”
“頭上?”路春生半信半疑,仰頭看去。
只見正粱上杳無人蹤,惟一的東西,僅是一方金字橫匾,上面勁秀筆跡,寫著“大大光明”四字!“奇怪?明明沒有入嘛?”他驚異之中,劍眉一鎖,但隨即自忖道:“難道秋妹藏在匾後嗎?”心念中。
足尖輕靈一蹬,身形如星丸跳擲,暴然拔起數丈,當他向匾後一看時,果見“白衣龍女杜秋鈴”,閉目無語,倒臥不醒。
於是。
路春生把她抱落平地,當用內力推運宮過穴後,發覺她並無半點內傷,而是受了藥力控制,以致不省人事。
他立刻轉向殿門,大聲喝問道:“你把我的同伴怎麼樣了?”“風流教主”隔門答道:“她中了一點………一點迷藥。”
“什麼藥?”“情絲蠱!”這答覆無異一記焦雷,因為他見過五大魔星中毒慘死的情形,如今用在“杜秋鈴”身上,其後果不堪想像,駭極中。
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忙將“白衣龍女”上衣解開,果見酥胸玉乳之間,也現出一個心形紅印!他這番惶急主動,都被“風流教主”從暗窗中看得一絲不露,立刻輕啟朱脣,泰然說道:“你別害怕,此蠱雖然厲害,但份量不重,還有三天才能致命……”“哼她要是死了,本人一定血洗全教!”“別緊張,這不過是擒她的手段,決不用這一點來威脅你。”
風流教主的答話,倒是光明正大,而且她還安慰道:“我負責把她解救過來,現在你揹著她,先到靜室中去!”說時——殿後暗門隨即開啟,路春生目稜一掠,發覺是條幽深甬道,裡面漆黑無光,看不出通往何處?“走罷,別耽誤時間了!”“風流教主”在催促,路春生卻斬釘切鐵的答道:“不行,此毒能傷她內腑,先解救再說!”“閣下。”
對方有恃無恐,毫不著急韻答道:“時間是你的,同伴也是你的,我不跟你討價還價!還是聽話的好!”路春生氣得咬牙有聲,但轉念之間,忽然手指一彈,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