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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燈人-----第七章 肉林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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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肉林劍陣

第七章肉林劍陣路春生森然冷哂,喝出“碧靈魁影”四字,對方竟駭得蹬退半步,全身打了一個冷顫,急忙分辯道:“我不是……!”但是字未完,路春生掌勢早出,他認為九分無疑,只等招法上的證實。

“砰!砰!”掌勢猛似山搖,快如電掣,他使足八成內勁,連劈出“陰玄奪魄”,“陽飈勾魂”兩記絕招。

但對方一不擋,二不攔,怪異絕倫的的身形又閃,像一縷輕煙,閃過來招,退身兩丈開外。

這份功力,已足令人駭怪。

但更可怪的是,這假“熱腸獅吼”的身法,竟與“碧靈魅影”一般無二,簡直難分軒輊!“傑傑傑傑!”路春生狂怒攻心,勁笑聲撼人心魄,咬牙切齒道:“老魔頭?你這下露了尾巴,還不俯首納命……!”對方到此地步,也將口吻一變道:“路春生!你認錯人啦,我跟‘碧靈魅影’雖是同門,卻……”同門也好,反正是萬惡敗類!殺之無虧!這幾招,用足了十成力,盡展“神龍奇俠”奇奧功夫,逼得對方雙掌齊出,頓時鬥在一處。

無人的石殿前——只見兩道身影交叉疾繞,指、掌、身、步,快得眩目驚心,只聽“轟!隆!”震耳的勁風相擊,都無法分清楚。

眨眼下。

三十招過去了!路春生雖然功力稍遜,但一股復仇心志,使他置生死於度外,竟然著著搶攻,凌厲無儔!對方卻似乎另有隱情,存心相讓,反弄得縛手縛腳,施展不開,竟成了勢均力敵的僵局。

這時——路春生正使到“神鱗卷波”一招,指掌齊開,要抓向對方胸際,偏那冒名怪客招式用老,已然無法閃屜,百忙中,只好兩掌平推,發力硬格。

如果格上的話,雙方內力相拼,必有一人損傷。

說時慢,那時快,死生立刻之間,又見紅光暴現,人影穿空,“毒情仙子”李明珠,不僅冒險露面,而且嬌軀疾飄,朝兩人中間射入!路春生簡直嚇壞了,忙不迭暴收真力,凌空一記倒翻,怪客也挫腰一旋,撤回了一雙手臂。

“珠妹,你站開——”他驚怒之中,厲聲一叱。

“李明珠”卻面色一整道:“生哥你住手,他不是‘碧靈老魅’!”“不是老魅?”路春生一頭玄霧,訝然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既不傷你,又不打算制住你,所以猜到!”“那他是誰?”“是誰我也不知道,你心平氣和,好好問罷!”路春生不敢全信,可是他稍一冷靜,也認為李明珠傍觀者清,頗有道理,於是忍怒收招,面對神祕怪客喝問道:“你究竟是誰?快點表明身份……。”

對方皺眉一忖,答道:“很抱歉,老……老朽的身份說也無用,但我可以人格擔保,決不是那‘碧靈魅影’!”“好吧!你雖然一再否認是他,但既是同出一門,你也是他的黨羽,這一點,總不能抵賴吧。”

“不!不!”對方手一搖道:“在這—方面,我與他更無關係!”“那麼——,你能知道雷霆莊前的圍攻,怎能一眼就認識出本人,若不是你跟他們合謀殺害‘熱腸獅吼’,如何能夠知道!”“唉!說來話長……”“長也罷,短也罷,你還是老實說的好。”

對方苦笑一下,表情尷尬的答道:“我本是一個世外閒人,從來不跟武林人打交道,這回為了某一件事,暗入江湖查訪,才潛入了這座魔洞,結果發現‘熱腸獅吼’被囚石殿,他的真元渙散,無法救治,所以只好向他問明瞭幾點……”“且慢!”話到此間,路春生截住對方道:“以你的功力和化裝,潛進來是可能的,但在邪黨監視下,能問這多話,而且把屍體安排得天衣無縫,就未免太巧了。”

“我來的時候,是裝作邪黨門徒,然後趁你們交手之便,騙走了看守人,不但有充分的時間問話,而且還化裝成了‘熱腸獅吼’!”“嗯——,你既非邪魔一黨,又有這份功力,為什麼不……不……”“不殺他們!對不對?”“對,除魔衛道,人人有責,為什麼不早些出手?”“我剛說過,我是世外之人與世無爭,除非對方太不像話,否則我不隨便動手!”“那麼,你在問‘熱腸獅吼’的時候,他還說了些什麼?”路春生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出準殺了“雷霆劍客”,因此問話的時候,外表雖極冷靜,內心卻激動無比,連嗓音都有點發顫。

對方聞言,也是面容一變道:“他嚥氣之前,還說了一段懺悔的話……”“懺悔什麼?”“他說悔不該錯聽‘太智大師’之言,誤害了‘雷霆劍客’,誤會了‘冷麵仙猿’……”路春生不禁心頭一震,暗忖道:“怎麼又扯了‘少林太智’!”疑駭中,急忙追問道:“是什麼樣的誤會,快講!”“他在來莊祝壽之前,忽然遇上‘太智大師’,據大師說:你和‘雷霆劍客’舊有血仇,必然攪鬧筵席。”

“嗯!”“因此囑咐‘熱腸獅吼’暗中保護,並且為了你會‘陰陽雙怪’絕招,掌風一冷一熱,很難提防,所以送給他一雙密封銅管,內裝奇藥,可御掌上罡風!結果,壽筵之間你果然來了,一切情形,正如‘太智’所料,因此你一發掌,他就對‘雷霆劍客’射出藥粉——。”

“糟糕!”路春生頓足恨聲道:“什麼‘太智大師’,分明又是‘老魅’假扮,用這一篇話,騙信了性情粗豪的‘熱腸獅吼’,——可是,他對‘冷麵仙猿’又誤會什麼?”“他說那假‘太智’還交代過,‘冷麵仙猿’為著‘大神寶經’,已有暗通各大魔星的嫌疑,因此贈藥之事不可洩露,而且路上要避遠點!”“難怪‘冷麵仙猿’也說他一路老是躲避,想不到這‘一石兩鳥’之計,大家都矇在鼓裡。”

路春生明白了大半,但目光一掠對方,再問道:“這些語雖然合理,可是‘熱腸獅吼’離莊之時,還不曉得‘雷霆劍客’的死訊。

又怎能闖入此窟?”“他原不知道這麼多,因為假‘太智’說過,這藥粉雖能護身,但中了之後,會有半天神志恍惚,因此,他不者急‘雷霆劍客’的異狀,卻一心要找神祕失蹤的‘冷麵仙猿’,好追問詳情不料尋到此地,真的遇上五大魔星,直到被擒受傷,才從邪黨口中,知道‘雷霆莊’的慘禍,他總算明白了,可惜太遲了……。”

“這樣說,他倒是為友喪生,不愧稱熱腸二字!”“我也這麼想。”

路春生戚然改容,很惋惜這位豪爽老人,但眼前這假冒人物,卻不一定那麼好,想了一想後,語氣稍綏道:“尊駕說的似不差,可是行動上未免矛盾!”“那裡矛盾?”“你明知‘熱腸獅吼’已死,又知道本人來了,偏偏還要化裝他,這豈不是矛盾?”神祕客苦笑了一下,答道:“我的目的是要找一個人,此人機警萬分,惟有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才容易揭露真情,因此,我懷疑任何人,除非當面證實不是,否則不放心,譬如說,我堅持要見貴同伴,就是這個道理……。”

“嗯!”“當我聽過‘熱腸獅吼’的話,我極疑心這個‘太智大師’,而且我能偷進來,別人也能偷進來,萬一他也跟蹤而到,最能誘他的辦法,莫過於假裝‘熱腸獅吼’。”

“嗯!”路春生仍是冷哼半聲,道:“這個我懂了,你化裝完畢不容易再改變,但見了本人,何必謊話連篇?”“我剛才講過,我對任何人都懷疑,雖則曾經殺盡邪黨,切斷水源,替尊駕幫了一點忙,可是不當面一談,還不敢相信你。”

“哦,你也是利用這個化裝,來誘我的實情。”

“不錯,但不是騙你,而是要證明身份,所以想用三言兩語,認準閣下兩位,然後一走,否則決沒有剛才那一篇……虛套,”路春生仔細一忖,,認為頗具理由,於是改題問道:“尊駕說是為找一個人,因此才踏入江湖,那麼,你要找的是誰,為了何事?”神祕客聞言一震,表情至為複雜——沉吟片時後,才下了決心,道:“這個等下再答覆,現在希望你先告訴我幾件事,行嗎?”“尊駕先講講看!”“請問雷霆劍客中毒死後,身體上有何異狀?”“你指那一方面?”“比方說,有沒有變顏色?”“不錯,是變了……!”“哦,真變了?請問是黃,是綠,或者是……是其他顏色?”“既不是黃,也不是綠,而是——。”

“而是碧綠!對不對?”“完全對,正是碧綠!”“哦——,”神祕怪客一聲驚噫,倒退三步,雙眼中露出了幾乎不敢相信的神氣,竟然自言自語道:“真是這個……,想不到竟然用來害人了……”路春生見狀,認為此人與“碧靈魅影”,必然大有淵源,尤其想到生母之死,不禁滿腔怨怒的問道:“噬心草?”對方一個冷噤,似乎證明一件疑案,口中喃喃道:“古代傳聞曾有此草,可是……。”

“可是你不懂它的害處!”“害處好處我全懂,但料不列會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哼,何止一個!”“阿彌陀佛!”對方一聲佛號,下意識中雙手合什,打了一個問訊,懊悔而又誠摯的問道:“你說不止一個,那還有誰呢?”路春生立刻目現淚光,牙根一咬道:“先母‘鳳凰劍客’,就是第一個被毒的。”

“哎呀!她是第一個?那……那還有別人嗎?”“本人受母胎遺傳,若不是‘天山玉液’換血生肌,也早死了!”“這就難怪你的氣大。”

對方駭然中搖頭長嘆,眼眸中露出慈祥光輝,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真沒想到這種奇毒,會對你的家庭造成偌大慘劇,當然,我現在抱歉也來不及了,但是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但不知是那一件?!”“老朽此番出山,目的也是要找‘碧靈魅影’,我原沒料到他有這多劣跡,只打算叫他回山領罪,現在我改變了決心,只要能找到他,一定交給你報仇雪恨。”

路春生見對方語出至誠,亦為之改容說道:“既是這樣,尊駕儘可放心回去,‘碧靈魅影’的事都交在我的身上,因為‘雷霆劍客’是我……岳父,他女兒‘白衣龍女杜秋鈴’也要討還血債。”

“哦!哦!”怪客一聽,更加惻然搖頭道:“看起來這場血債,老衲也有一半責任,早知道,……我真不該……不該好奇了。”

這句話,說得路李二人心神狂震——因為,對方竟然自稱“老衲”,顯然他是一位老和尚!而且他又說不該“好奇”!這裡面更有文章!因此,“毒情仙子李明珠”立刻萬福為禮,恭敬的問道:“老前輩,你老人家可否略言身世,把你的法號見告?”“我的法號麼……?”對方聞言,不禁猶疑起來。

路春生也補上一句,道:“還有尊駕剛才講的‘好奇’,也希望稍加解釋。”

神祕客目芒閃爍,就像夜空中的兩道電光,把兩人盯視了幾遍後,才毅然的決定道:“好吧!現在我已經知道你們的冤恨,多年往事,不妨對面一談,但你們絕對要保守祕密,不在任何情形之下對任何人說!”“我們以人格擔保!不洩一字!”對方見他們發下誓言,立刻轉過身軀,片刻後扭回頭來,那‘熱腸師吼’的面目不見了,卻換了另付面孔——這副臉真醜僧!醜得令人毛髮驚然,竟使路春生一冷噤,“李明珠”更是半聲駭噫,倒退了一大步。

原來老和尚頭頂精光,並無半根毛髮,甚至連眉毛也沒有,而且嘴脣扭曲,鼻塌眼歪,滿臉烏焦,竟似火燒過的鬼怪!“這就是老衲的真容,你們看清了嗎?”“看……看……看清了!”“不太好看,是嗎!”“嗯……,”路春生不願說謊,又不便承認,只好含糊以應。

對方對這一點倒不在乎,大袖掩面片時,再化回“熱腸獅吼”的樣子,口中解釋道:“這也就是我要改裝的理由,老衲雖不怕醜,可是別人看了會不舒服,而我不願意別人難過。”

路春生內心側然,婉轉的說道:“這是尊駕設想周到,但請問尊容為何變成這樣?難道無藥可治?”“一切禍根,就從這藥上而起。”

“哦?……”“老衲出身於碧靈山‘碧靈撣院’,先師系由西天竺來,生平只收了兩個徒弟,大的是我,小的就是你所說的‘碧靈魅影’!”對方一表出身份,路春生立刻凜然生敬,因為武林中老成凋謝,和師兄“神龍奇俠”同時的,除了仇人,就只剩這麼一位,因此本能的一拱手,叫了一聲:“前輩!”對方一聽,立刻合什道:“前輩二字擔不起,聽說你是神龍兄的師弟,大家平輩論交,就叫我的法號——‘碧靈醜僧’好了!”“那是不敢。

大和尚往事如何,請繼續講罷!”“碧靈醜僧”眼神幾眨,恍惚在回憶當年,然後接道:“想家師在世的時候,我跟那不肖師弟感情不好,而且清規嚴肅,他也不曾闖禍,等到家師去世,師弟本來好動的天性又犯了,屢次出山,說是要到江湖中游歷,老衲因為相信他,從沒過問他的行動,不知道他究竟幹些什麼……。”

“他自己也沒提過嗎?”“沒有,以他聰明好強的脾氣,凡事都不肯多談。”

“那麼,大和尚你自己平日又做些什麼?”“老衲性好燒丹煉藥,山中無事,整天都忙著這些,有次我得到一個奇方,一時好奇心動,馬上去試驗,想不到師弟誤動丹爐,老衲搶救之中,不幸烈火焚身,把自己的臉燒壞了!”“哦!那是什麼藥?他為什麼要去亂動?”“藥反正是糟蹋了,但若煉成,應可增功一倍,至於他擅動丹爐的原因,據他說是無意……。”

“不見得吧?難道他不想增加功力?”“老衲後來也明白了,他為要增加功力,卻怕我追問原因,所以暗中自取,結果反把丹藥破壞,其實他若不偷,成功之後我也會分給他。”

“他如此心急,你不覺得奇怪?”“當時我沒留心,後來才知道他仗藝欺人,結果輸給‘神龍奇俠’,為了爭勝逞強,所以等不及——。”

說到此間,路春生不由奪口而出道:“這倒不錯,他兩人已經爭鬥了數十午,大師見過我師兄嗎?”“老衲不曾見過奇俠,但從你的功夫看來,難怪我那不肖師弟,不是他的對手,但是……。”

“但是什麼?”“你的身手雖佳,但奇俠的‘大神寶經’,還不像練成了的樣子!”路春生聞言一震,深服對方的眼光,於是坦城相告,道:“這一點我很慚愧,因為寶經太奇奧,我還有個地方不懂。”

“還有地方不懂?難道奇俠不曾教給你?”“這——。”

他只說了一個“這”字,立刻閉口不語。

因為“神龍奇俠”不曾悟寶經的事,是武林中一樁祕密,他以師弟身份,不原再去提它。

同時,另方面他也知道,如果要問寶經的疑意,除了對方,江湖上現無第二人,但若現在就問,還未勉太早一點,因此,他隨機改口答道:“這是在下愚魯之過,暫時不提。

可是大和尚丹藥毀壞之後,有沒有再試一次呢?”“連我那不肖師弟也再三要我重煉,可是卻沒辦法再試。”

“理由——?”“那些藥材,都是四海奇珍,可遇而不可求,老衲縱然還有好奇心,事實上也辦不到,不過我倒打算另外煉一種。”

“另外一種?那是什麼?”“是一種扶火去毒,能夠改變我臉上疤痛的藥。”

“哦!”“老衲既想煉它,當然要下山探藥,也當然不能用這付面貌見人,好在我有師傅易容之法,改裝之後,能夠化身千萬,就這樣出山年餘,終於找到了我所要的兩種奇草。”

“原來如此!”路春生應聲點頭,這才明白了“碧靈魅影”易容術的來源,而且對方已提到奇草,因此他更激動了。

“碧靈醜僧”見狀,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情,一個勁朝下講道:“這兩種草一名‘椎心’,其色金黃,一名‘噬骨’,卻是藍色,不但毒性奇重,能夠深入骨髓,而且能改變肌肉的顏色,煉合起來,就可以以毒攻毒,將我臉上的傷痕褪掉。”

“可是你並沒有?”“當然沒有,因為回山之後,兩種草和我那不肖師弟都一起失蹤,直到如今,一直都沒找到!”“原來是他盜草而逃,但是兩種草怎會變成一種?”“很簡單,他把兩種毒草**起來,對果就生出更毒的一種,同時藍色加黃色,一定變成綠的,照古代祕聞所傳,這樣生出來的草,毒能噬心,故名‘噬心草’!”“有道理!”路春生聞言恍然,心內尋思道:“碧靈魅影盜草之後,一定躲在祕密去栽種,成功之後,再到武林中來找師兄報仇,也許是他花了許多年工夫,也許因為師兄得了“大神寶經”隱居未出,也許是老魅雖有奇毒,卻怕師兄練成了無上玄功,不管怎樣,反正後來兩人沒碰上,至於母親這死,那是無法猜想的,也只有老魅一人知道……”想到這裡——“碧靈醜僧”已經說畢前情,反過來發問道:“路老弟,老衲話已講完,至於令師兄當年情形,你能否也告訴我一點。”

路春生略一考慮,道:“在下還有幾件小事,不如前輩答覆後,一併奉告,使得嗎?”“當然使得,你儘管問吧!”“請問前輩找了‘碧靈魅影’多久?對他的藏身之地,可有確實訊息?”“很抱歉!老衲就因為不知道他的窩巢,才會到處找尋,至於時間麼……也有四五個月。”

“他盜草下山已經很多年,前輩為什麼早不尋他呢?”“碧靈醜僧”眼神一陣閃爍,露出頗為難過的神色道:“不瞞老弟,我對他情愈骨肉,雖則走了,總以為他會回來,想不到一去就是三十年,而且我只聽說他和‘神龍奇俠’有點小過節,也認為武林中常有勝負,卻不料他殘忍到這個地步,況且老衲又聽說奇俠會得寶經,按道理,應該練成入聖超凡,陸地飛行的程度,就算這樣,前輩怎麼又突然想起找他?”“因為‘神龍奇俠’的死訊,震驚整個武林,老衲也聽到了傳言,能制敝師弟的人既已死去,我不能不來看看!誰知道——不來還罷,這一來才發覺他罪惡深重,已然不堪收拾。”

路春生聞言,凜然上前一步道:“前輩,根據在下剛才過招的經驗,你與他的功力,可以說不相上下,如果你們遇上,他必會欺師滅祖,對前輩不客氣,何況還有‘噬心草’……”“哈哈哈哈!”碧靈醜僧竟意外的仰天一笑,道:“講功力我們是差不多,但老衲現已下了決心,定要清理門戶,告慰先師,拼著這條老命,也要把他制服,至於‘噬心草’我也不怕!”“何以不怕?”“老衲對於草木之毒,還不外行,我敢說這種東西一定極少,因此他非到緊要關頭,否則不會浪費。”

“嗯,嗯,”路春生點頭稱是。

但——傾聽半晌的“毒情仙子”李明珠,反倒挪前數尺,極為關心的問道“老前輩,你既不是外行,可煉成解藥沒有?”“碧靈醜僧”搖頭答道,“解藥倒是沒有。”

“這可麻煩了!”李明珠雙眸連閃,誠摯的說道:“那碧靈魅影化身千萬,出沒無常,老前輩可別受了他的暗算!”“哈哈!這更不可能!他會易容我也會,他的口音我最熟,暗算別人可能,暗算我卻辦不到!。”

“但是你老人家忽略了一點。”

“那一點?”“你仁慈,他狠毒,就這一點你會吃虧。”

“碧靈醜僧”泰然一哂道:“我相信不至於,可是姑娘這份好心,老衲會記得。”

說完之後,再扭頭問路春生道:“老弟如果沒別的問題,那就該你講了。”

路春生明白了對方一切,於是也坦誠相見。

把“神龍奇俠”垂死傳經,以及其他有關事情,都擇要予以說明,最後鄭重的交代道:“前輩,剛才在下所說的,武林中極少人知,都望你不講出去。”

“那是當然的!”碧靈醜僧端然作色,道:“老衲是什麼樣人,豈能把你的話傳給第三者。”

路春生也嚴肅的答道:“在下並非多疑,只因事涉師門,所以先交代一下。”

“碧靈醜僧”立刻接道:“你說到這一點,也等於提醒了老衲,因此我再講一遍,請你們絕不揭露老衲的出身。”

“決不會!”路春生李明珠雙雙應道:“我們有誓在先,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揭露。”

“很好!很好!”對方袍袖一拂,作勢欲走,但又補充一句道:“希望你們在任何情況,任何地方,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對老衲的一切決不向任何人提起。”

路春生見對方就要離開,心中忽然產生了異感,對這位僅存的武林前輩,他似乎極感同情,也非常的相信。

於是,情不自禁的手一招,出聲叫道:“前輩等一等……。”

“碧靈醜僧”身形一停,和靄地問道:“老弟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如果是指我那不肖師弟,我已經有言在先,如果找到的話,一定交給你。”

“不是這個——!”“那麼?是什麼?”路春生面色一凜,暗自下了個重大決心:然後說道:“在下對‘大神寶經’還有一個疑問,如果前輩願意,我想跟你請教!”“哦——!”碧靈醜僧大感意外,但對方的虛心坦白,很使他感動,於是語音激動的道,“老弟如果問,我願意盡力替你解答,只是寶經如些玄奧,連令師兄都參不透,我一定也不懂,還是算了……!”路春生不等說完,馬上接道:“前輩的意思,無非認為此乃敝派祕笈,所以不願意聽,懂不懂倒在其次,這話對嗎?”“嗯——,對……。”

“前輩未免太重門戶之見了,當年武林宗主傳下此經,並沒指定給誰,而是要留給有能有德的人,以求發揚光大,衛道除魔。”

“這個老衲也懂,現在你是宗主傳人,才德都不錯,年齡又輕,很可能實現他老人家的願望……。”

“前輩懂就好辦,想這武林絕學高不可攀,如果願為正義出力的話,請勿吝惜一點腦力,”於是“碧靈醜僧”點頭應允道:“好吧:你能問我,真算得賞臉增光,那麼請講吧!”路春生未問之前,虎目寒電掃遍全場,先看有無異狀。

只見這地下洞府,幽光濛濛,頗為明亮。

四周更靜寂得出奇,除了殿角幾具遺屍之外,倒真沒有什麼。

可是——“李明珠”見他神色謹慎,先自表明心跡道:“生哥,你們就在這裡談,小妹要回避一下!”“你要回避?”“當然!”對方這樣一講,路春生反倒委決不定——他很相信李明珠,相信她不會私自去練,也不會轉告外人。

但事實上說來——給她知道卻不是一件好事。

那一來,她可能成為武林人的另一目標,終至前途險惡,甚至喪失她的生命!他的沉吟不答,更引起了她的不安,不知道該走不該走,於是她再以誠摯的態度說道:“生哥,如果你認為這裡不方便,那麼,你陪老前輩到石殿裡去談,小妹替你在外面把風可好?”“好吧,”路春生接受了她的意見,並且囑咐道:“珠妹,你最好別隔得太遠,就在門外看著,萬一有事,大家都好照應。”

“毒情仙子”溫順地應了一聲。

“是。”

然後三人飄向石殿,就由她在外守望,路春生卻與“碧靈醜僧”走到殿角隱處,而且他倆人開口之前,還仔細的目芒一掃——只見殿中倒臥著六具邪黨屍體,有的蜷縮,有的直挺挺的,此外就只有隱隱幽光,從石窗中斜映地面。

“路老弟,”碧靈醜僧認為別無異狀,因此輕聲說道:“此地倒還清靜,有什麼話儘管講吧。”

路春生也以為夠謹慎,於是坦白地答道:“前輩,那‘大神寶經’有兩句最難懂的話,上句是‘逆轉重樓’,下句是‘乾坤倒立’,請問你認為——它們應該怎麼解?”“這個麼——?”對方略一尋思,眼神暴閃道:“依老衲愚見,應該是血氣逆行,真元反走,按照正常的內功修為,把部位完全反過來……。”

“不對——,”路春生一聽對方的話,立刻插言。

可是——“碧靈醜僧”卻極有信心,滔滔不絕道:“我想一定對,按照佛道兩門,內外兩家,這兩句話,只有這一個解釋才對,不信可以試試……”“不!不!”路春生連講兩個不字,便又截住了對方,然後予以解釋道:“這個想法早就試過,‘神龍師兄’就因此走火入魔,就連在下,也幾乎命喪天山雪嶺!!”“哦!會有這種事嗎?!”碧靈醜僧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憑著百年修為,竟然一猜就錯,也感覺面子下不去。

這僅只剎那工夫,隨見他雙眉五挑,頗為激動的說道:“路老弟,老衲剛才宣告過,我對寶經毫無不良之心,懂了也決不去練,但為要猜此玄機,倒有意聽它的全文,不知你願意背一遍嗎?”路春生大方的答應道:“本來我打算從頭背起,但怕前輩無心聆聽,如今大和尚既然有此興趣,那是太好了……”緊接著。

他把“大神寶經”從頭誦唸——由“天地始於鴻蒙,一元生自無極”,一直到結尾的“庶其入聖超凡,以至大神無障,”不過片時,一百句真言全背完了。

致使“碧靈醜僧”,就像聽得入神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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