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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難卻-----第四章 緣牽情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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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緣牽情渡

楊福來夫婦也吃驚地看著這個少調沒教的女兒,臉上發臊,一時也沒有好說的。

“姨姨,我的指望不高,要是能答應,我就遂了你的意;要是不敢答應,我爸和我媽都在,您就不要再費心了。”

“喲,看愛丹這娃說的,你到延安府打聽打聽,上到府衙,下到百姓,無論貧富貴賤,誰不知道我胡能能的腿勤嘴快腦瓜靈,只要我舌頭一動彈,死的能說成活的,活的能說成死的,扁的能說能圓的,圓的能說成扁的。叫你成,不成也得成;叫你吹,十個就有九個又一個要散夥。不信,你試試我的厲害!天下媒人多的是,誰像我窯裡敲鑼窯外響?有什麼儘管說,包在我身上。”

“果真能答應?”

“除了金山銀山,我什麼不敢答應?實話告訴你吧,天大的事到了我這裡能叫它化作芝麻綠豆,芝麻綠豆的事到了我這裡可以叫它變成天大的事,什麼叫本事,這就是本事。天不早了,外面趕腳的還等著哩!”

愛丹扭扭捏捏,半天不開口。楊福來弄不清這娃悶葫蘆裡裝的什麼藥,就說:“要說,就痛快些;不說,走一頭去!”

胡能能見愛丹不開口,想必是女兒家有話不好說。就問道:“你是要綾羅綢緞呢,還是要八抬大轎?”

愛丹搖搖頭。

“是要金戒指,還是銀項鍊?”

愛丹仍舊搖頭。

胡能能沒好說的,氣得咕咕的。楊福來牙根癢癢,手掌癢癢,恨不得上去扇愛丹一摑。

愛丹終於開口了:“金銀首飾我不愛,綾羅綢緞我不穿,我只要晒乾的雪花稱半斤,桶粗的牛毛要三根,今兒個拿得來,我明兒個就跟你走。”

一下,把眾人都說愣了!

聽說過海可枯,石可爛,還沒聽過雪花能晒乾,牛毛有桶粗,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哩!胡能能臉紅一陣,白一陣,張口結舌半天說不上話來。她暗暗琢磨,都說她能胡吹瞎編,沒想到這個小女娃比她還玄,可憐我能能一世英名,竟栽在延水關一個黃毛丫頭身上。今兒個是破日子,出行不利。我說不來吧,事主家非要讓來,這不,秀才碰上“兵”了,有理說不清!算了,說不成又不壞我的事,只怨他家沒福分。好漢見好就收,賴漢屁滾尿流。想到這裡,說聲“告辭”,屁股從炕沿上一溜,人就下了地,隨手在後邊拍了拍,拔腿就走。楊福來跟在後面,緊叫慢叫都不回頭。臨出院門,還酸溜溜地撂下兩句話:“人家都說我能吹破天,看來楊家的女子能捅破地。正經人家誰敢要,你就守活寡去吧!”

愛丹打消的不僅是胡媒婆再來糾纏的念頭,也是父母一再勸阻她與三少爺成親的想法。

西斜的日頭灑下一院金光,安詳而又明快。可是在楊家大院裡,無可奈何的苦笑,幸災樂禍的壞笑,麻木不仁的乾笑,一一寫在楊家三口人臉上……得意者的心裡並不得意,失意者的心裡真叫懊喪。

胡能能前腳剛走,白家管家白誠仁後腳就到。

白管家來得蹊蹺,愛丹有些摸不著頭腦。她聽說,白管家清高得很。刀條臉上頂著的尖腦袋總是向後仰著,女人般的小嘴總是緊閉著,高深莫測的他極少到楊家送個腳蹤,即使來,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完事就走。果真,白管家坐了一會,就告辭而去。究竟為什麼事而來,爸爸佯裝說為渡口的事,媽媽也點頭附和。

愛丹哪裡知道,她這裡犯傻,三少爺又在那裡發痴,彼此害上了同一個病。

自那天愛丹走後,三少爺白永和像接到王寶釧拋來的繡球,成天樂呵呵的,逢人就給笑臉。有事沒事,站在河畔,呆呆地向延水關張望。

人人都說三少爺變了個人。

英雄救美傳為佳話,英雄愛美卻無人知曉,只有青春少年的白永和獨自在心裡煎熬。本來就為好多人家關注的白永和,又因這場義舉,讓那些待價而沽的閨女,再也耐不住性子

,主動投情上門提親。對此,白鶴年表現出少有的熱心,孫子的親事如同他的親事,一副躍躍欲試勢在必得的樣子。可是,望子成龍的白賈氏,卻表現得十分沉著。她深信書本是聚寶盆,要甚有甚,只要功名加身,何愁一個紅顏女子?當然,還因為至今沒有門當戶對的人家和能與三娃般配的閨女,故暫且把婚事擱在一邊,也好讓孫子專心備考,以求來年桂榜題名。於是,和白永和串通一氣,說不打算在這功不成、名不就的關口談論婚事。

可白賈氏哪裡知道,三娃自與愛丹邂逅,便心猿意馬,魂不守舍,恨不得現在就與愛丹拜堂成親,共剪西窗花燭。處男熟女,大抵一樣,情愛的閘門一旦開啟,如同決堤之水,來勢凶猛,勢不可擋。只因為心裡有了愛丹,白永和專心不二,不僅婉拒了一個個提親的,也在伺機撕毀與奶奶訂立的攻守同盟。

白永忍媳婦祁嬌嬌愛湊熱鬧,愛耍小心眼。見給三娃提親的能踢破門檻,也便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她喜盈盈地跑來告訴白賈氏:“奶奶,我可是為三弟瞅下一個好閨女,保準他聽了動心,見了情願!”

白賈氏聽了,淡淡地“哦”了一聲。

祁嬌嬌見奶奶面無表情,興頭就給折了回來。說:“奶奶,孫媳婦給你說話哩,也不理不睬的,像吃飯沒擱鹽似的,叫人好沒滋味……”

“啊,你說,你說。”白賈氏只好耐著性子,聽祁嬌嬌神采飛揚地演說。

“我可說了。年紀十六花骨朵,人樣好的沒法說。讀過百家姓,認得千字文,隰州北川有名聲。她的名字叫劉靈靈,是我表姐的獨生女。”

“又唱上了!你就不能正經說?”

祁嬌嬌在孃家時,愛扭秧歌能唱戲,能說會道出了名。因為這個,給白永忍提親時,白賈氏死活不放話。可是白永忍偏偏愛上這個野女子,尋死覓活要成親,白賈氏不允,竟鬧到出走不歸的地步,白賈氏這才被迫許下這門親事。不過,開出了一個苛刻條件:過門後不許祁嬌嬌唱戲扭秧歌。白賈氏不由想到祁嬌嬌那些事,就輕蔑地說:“你叫祁嬌嬌,她叫劉靈靈,你們姨姨和外甥挺般配的啊。”

祁嬌嬌知道,她在奶奶眼裡沒有多少分量,想給三娃成一樁親事修一座廟,藉以抬高她在白家的地位,也好和步步上升的男人相映襯,演一出夫唱婦隨的“二人臺”。所以,奶奶這話,不僅輕視了她,也小看了靈靈。就說:“奶奶是笑話孫媳婦哩!靈靈要人品,有人品,要文才,有文才,我哪裡敢和人家比?我要提親,也要提個和三娃不相上下的才行。”

白賈氏笑了笑,打斷祁嬌嬌的話:“人人都說你能不夠,世上還有比你更能的人?”

“看奶奶說到哪裡去了,我能,只能在嘴上,其實心裡可笨著呢!人家靈,不只靈在外表,還靈在心裡。”

白賈氏想,有你一個祁嬌嬌就夠了,還敢再來個劉靈靈,一個嬌滴滴,一個靈蛋蛋,嬌上加靈,還不讓你們姨姨外甥把白家掩蓋得黯淡無光了!就說:“讓我再想想。再說,不知你三弟可能中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是奶奶做主,比父母又高了一層,只要您看中,命上加令,他還有甚好說的。”

本來,白賈氏不打算讓她的三娃在備考的節骨眼上談婚論嫁。可是,經不住祁嬌嬌這麼一說,心裡不覺動了動,就和白永和說了。沒想到被白永和一口回絕。理由是:二嫂輕薄,她看下的女子不會比她穩重多少。英雄所見略同,不提也罷。奶奶、孫子倆秋風過耳,沒當回事,祁嬌嬌舉薦的劉靈靈,便被無情地封殺了。

奶奶說:“也好。任她再是天仙玉女咱也不提了,就一心備考去吧。”

白永和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白賈氏覺得,她的話像被放到二樑上,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這是什麼事!就問白永和:“奶奶的話聽見了沒有?”

原來,白永和的心早飛到黃河對面,飛到心上人那裡去了。

這兩天,不

斷有訊息鑽進他耳朵裡。說愛丹家說客盈門,特別是延安府那戶人家催得很緊,還放出話來,就是搬上金山銀山,也要把愛丹娶過門來。還說,愛丹自上次被三少爺相救,一直心懷感念,把上門的媒人都謝絕了,專等三少爺上門提親呢!原本和奶奶說好暫時不提親事,眼見得愛丹那裡媒人不斷,如果我再不表白,說不準事情會有變故,即使是出去備考也安不下心來。要提親吧,自己哪裡也不願意,怎麼偏偏就提他救了的愛丹呢?正琢磨著,聽奶奶高聲問話,這才前言不搭後語地問:“啊,什麼?”

“奶奶的話聽見了沒有?”

“哦,聽見了。”

“說的是甚?”

“哦,不提了,不提了。可是——”

“可是甚?”

白永和欲言又止,不知咋說才好。

白賈氏見三娃魂不守舍,知道他有心思。自那日愛丹遇險小住白家,三娃前後奔忙,左右伺候,比伺候親奶奶還要用心,小心眼豈能瞞得過她?見三娃愣在那裡,就問:“看你心神不安的樣子,是不是有心思?”

白永和心頭狂跳,臉上灼燒,忙說:“沒甚,沒甚。”

“自上次救了那個叫愛丹的女子,你就成了這個樣子。你當我不知情?奶奶遲遲不給你成婚,就是為了你能出人頭地。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只要你中舉了,中進士了,天下好女子還怕擠不破門檻,楊掌櫃的野女子哪裡能配得上你。”

“人家一點也不野。”

“你哄別人還可以,哄我可不靈。不野,為什麼敢赤身**下河洗澡?不野,為什麼能被山水推走?不野,為什麼讓幾個男人摟著抱著救了起來?可不要打這個女娃的主意,一步走錯,步步錯!”

白永和不語。

從來沒有為一個女人動過心的他,這次真格動了心,動得他意亂神迷,不能自已。自小對奶奶言聽計從的白永和,儘管獲益匪淺,但也受累不少。如今長大成人,都行了二十歲冠禮,有了自己的主見。雖說遇事得聽命於爺爺、奶奶,但也不能一味地言聽計從。不管做了主做不了,這回他要為自己的終身說句話,表個態,也讓爺爺、奶奶知道他的存在。二哥能死氣白賴地娶了輕浮的祁嬌嬌,我就不能為自己爭得清純可人的楊愛丹?

可是,他畢竟不是白永忍,他是被爺爺、奶奶,特別是奶奶寵慣大並盼他成龍變虎的白永和呀!他猶豫了許久,才嘟噥著說:“要叫我——成親的話,我寧願要,要,要延水關楊掌櫃的閨女愛丹。”

儘管聲音低沉,有點結巴,但白永和明白無誤地向他的奶奶發出了一個訊號,白賈氏也明白無誤地接收到了這個資訊。這是白永和早就想說而不敢說,也是白賈氏早有預感而怕成真的事。

白賈氏斬釘截鐵地說:“別的都行,惟有楊愛丹不行!”

“為甚?”

“不為甚,她不是你應該找的那種女人。”

“她怎麼了?”

“她人野,人野了心不專;她臉太俊,太俊了惹是非!”

“二嫂不野?您不是也讓她進了白家的門?”

“她和愛丹不同,你和二哥不同。你二嫂輕浮,你二哥無能,他們是般配的一對。再說,他們這副德行,一輩子出不了永和關。你呢,既有人氣,又有才氣,是十畝地裡一苗谷。只能芝麻開花節節高,不能就著坡坡往下溜。你有沒有想過,你是遲早中舉做官的人,一旦衣錦榮歸,糟糠之妻會不會下堂?會不會再出一個秦香蓮告狀?我說的和我做的,都是為了你,你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嗎?”

奶奶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頭腦發熱的白永和,哪裡能聽得進去。能得到一個愛丹就知足了,哪會做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不肖之徒?白永和還想與奶奶爭辯些什麼,奶奶早厭倦地躺在炕上,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走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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