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鸞和無垣一前一後離開小院,正好在外面碰上了左丘半雪。
左丘半雪一看見琉鸞,立即欲哭無淚撲過來,“琉鸞,重華帝君怎麼可以那個樣子?他是堂堂公理大神,怎麼可以說話沒有分寸?”
琉鸞翻翻白眼,“誰讓你長的這麼漂亮?瀟毓還對你那樣好?說你們兩沒一腿,無垣都不信。”
左丘半雪立刻用殺人的眼神看向西陵無垣,“無垣,我和師傅是清白的。”
西陵無垣哼了哼,抬頭望天,“是沒什麼,不過你前些天老跟師傅睡一張**什麼意思?”
左丘半雪頓時瞪大眼睛,撲上去掐他,“西陵無垣,你說瞎話也要有個分寸。分明是我長久不住蔚山被褥發黴,你又不願意跟我一塊睡,我才跟師傅擠一起的。”
西陵無垣涼涼的說,“那你和師傅半夜發出怪聲算怎麼回事?”
琉鸞恍然大悟,猥瑣地奸笑,“還有怪聲啊,肯定是……嘿嘿……”
左丘半雪揪著無垣的衣襟,咬牙切齒,“西陵無垣,你……你……我和師傅半夜在院子裡練劍算怪聲嗎?算怪聲嗎?”
琉鸞無趣的摸摸鼻子,“汗,原來是這樣啊,還以為有啥桃色新聞呢。”
左丘半雪青筋突起,“你們倆夠了。”
“淡定,淡定,北溟聖君你要淡定。”
“哼。”左丘半雪傲嬌地別開臉。
“彆氣了,開玩笑。”西陵無垣強忍著笑意扯扯他的衣服。
“哼。”左丘半雪換個邊繼續生氣。
琉鸞乾脆拉著西陵無垣離去,“別管他,我們兩談談。”
“等等我啊。”左丘半雪忙跟上去。
琉鸞賊兮兮笑了兩聲,一本正經問無垣,“你們怎麼也來冥界了?”
“師傅說輪迴盤有異動,特地到崑崙天宮看看。結果俏皮兔說重華帝君來了冥界,師傅一著急也來了。”
“墨青寒沒有為難你們?”
“沒有啊。”
琉鸞撇撇嘴,“好吧,墨青寒這個混蛋。”對旁人挺好,偏偏對他們師徒公報私仇。混蛋,人渣,王八蛋。
西陵無垣有些好笑,“好了,別這樣,很難看的。”
琉鸞半開玩笑道,“再好看也沒人看咯。”反正她喜歡的人又不喜歡她,好看也沒用。
西陵無垣哈哈一笑,“沒關係,我看。”
琉鸞翻翻白眼,“誰要你看啊?”
左丘半雪打斷他們的話,“得了,少貧嘴。琉鸞我問你,你在崑崙天宮這麼多年,修行如何?”
琉鸞側目,“還行,你問這個做什麼?”
左丘半雪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凝重,“琉鸞,離仙劍大會沒幾年了。”
“我知道。”
“你不是想在仙劍大會出人頭地嗎?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琉鸞莫名其妙,看無垣一眼,“他都不急,我有什麼好急的?”
西陵無垣雙手負在身後,高傲地笑道,“我自然是不急的。”
琉鸞噗嗤一笑,“無垣,你不用這麼打擊我吧?”
西陵無垣笑笑,轉身走進街道旁邊的酒樓,“進去坐會吧。”
左丘半雪好奇地跟上去,“冥界的酒樓,不知道是什麼樣。”
琉鸞兩手一擺,“冥界寸草不生,勸你們別抱太大希望。”
“幾位大人裡面請,裡面請。”店小二殷勤地飄過來。
“樓上間,一壺茶,再來幾道小菜。”
店小二招呼得更殷勤了,“請,大人請……”
三人在間坐下,店小二立即利落地把茶水擺上來。
左丘半雪興致勃勃端起茶盞,“頭一回來冥界,必須得嚐嚐。”
琉鸞忍不住翻個白眼,“你當冥界是旅遊聖地?”
“噗……”左丘半雪把嘴裡的茶水全全部吐出來,一個勁用袖子擦嘴,“這什麼茶?真難喝。”
利落幸災樂禍,“跟你說了別抱太大希望,冥界寸草不生,這茶都不知道用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泡出來的。”
西陵無垣也把嘴裡的茶水吐出來,“果然很難喝。”
店小二正好進來上菜,聽到他的話,立即滿臉堆笑解釋,“這可是用弱水河水沖泡的骷髏茶,是小店的招牌。瞧著大人您眼生,大概頭一回來,也難怪喝不慣。”
說起弱水河,左丘半雪和西陵無垣都不由自主聯想到腐爛的屍體和腥臭。看看面前的茶杯,再對望一眼,同時捂著胸口狂吐。
琉鸞越發的幸災樂禍,“說了冥界沒什麼好東西,你們偏不信,現在吃苦頭了吧?”
左丘半雪吐的死去活來的,抽空看店小二一眼,“撤下去,把這些東西全部撤下去。”
琉鸞瞧了一眼托盤裡的東西,頓時一陣惡寒,凶神惡煞怒吼,“還不快去。”
“是是……”小二端著小菜,迅速飄出去。
西陵無垣終於吐完了,靠在椅背上喘氣,“琉鸞,那托盤裡是什麼東西?你的神情好奇怪啊。”
琉鸞嘴角一扯,“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腦髓,生的,還冒著熱氣呢。”
“嘔……”西陵無垣再次胃裡一陣翻騰,扶著桌子狂吐。
琉鸞若無其事笑笑,“還有不知道什麼蟲,全是活的。”
“嘔……別說了。”左丘半雪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琉鸞好心地把手絹遞給他,“聖君啊,好奇心別那麼重。鬼這種東西,又衰又穢。他們住的地方,會有什麼好東西呢?”
左丘半雪又是一陣嘔吐,直到肚子裡什麼都吐不出來,才用手絹擦擦嘴趴在桌上,“什麼鬼地方,陰森森的也就罷了,連食物都古里古怪。”
西陵無垣也吐完了,有氣無力喘息,“本來就是鬼住的地方。”
“現在不好奇了吧?”
左丘半雪擺擺手,“不好奇,再也不好奇了。”
“既然不好奇了,我們說正事吧。”琉鸞雙手放在桌上,挺直腰板。
西陵無垣瞄她一眼,“什麼正事?”
“自然是仙劍大會的事。”剛才不是正說這事來著?難道一轉眼忘了?
左丘半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氣無力地道,“我和無垣私下分析過,你們這一輩的年輕人當中。最出色的莫過於你們軒轅氏的九公子蒼瀾,還有姬氏的少主姬容……”
“等等……”琉鸞打斷他的話,“姜虞呢?姜虞也是個棘手的人物。”
左丘半雪有些無語,“琉鸞啊,你沒給我機會說出來。”
“額……”琉鸞尷尬摸摸鼻頭,“繼續,聖君你繼續。”
“西陵氏的大公子驚鴻也很棘手,不過……”左丘半雪倜儻一笑,胸有成竹,“都不是無垣的對手。”
琉鸞喪氣地垂下頭,“狐狸精,你找抽呢?既然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廢話那麼多幹嘛?”
西陵無垣涼涼補上一句,“不是我的對手,不見得不是你的對手。”他自己十拿九穩,但她……可就難說了。
琉鸞樂觀擺擺手,“沒事,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她知道他們兩是好意,不過……他們的擔心稍微有點多餘了。
左丘半雪有些不敢置信,“哦?看你的樣子,也是胸有成竹?”以她當年的修行,即使是天縱平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之內學有所成吧。
“還行。”若是從前,她肯定沒有自信。但經過冥界一遊,她在修行方面有所參悟,還得到絕世神兵蓮華劍。今後只要勤加修煉,一定會有很大突破。
西陵無垣隱隱覺得有些蹊蹺,“琉鸞,你是不是有什麼奇遇?”
琉鸞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天機不可洩露。”
左丘半雪裝模作樣嘆口氣,“原本還想把雌雄寶劍借給你,如今看來,是不需要啦。”
若是從前,他肯借雌雄寶劍,她求之不得。
可如今嘛……雌雄寶劍固然是神兵利器,可跟蓮華劍相比,未免顯得有些寒酸了。
“不借就不借唄,你以為我稀罕啊?”
聽她這麼說,左丘半雪更好奇了,“琉鸞,你還是實話實說吧,免得無垣總是擔心你,連帶著我也受罪。”
琉鸞知道他們兩真心關心自己,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也不便再隱瞞下去。
她解下背上的寶劍,往他們面前一擺,“上古女神蓮華娘娘所幻化,如今是我的佩劍。”
“蓮華娘娘……”西陵無垣猛然瞪大眼睛,“是不滅蓮華。”
左丘半雪也驚得目瞪口呆,“琉鸞,真是蓮華幻化?”蓮華的下落眾說紛紜,怎麼會落在名不見經傳的琉鸞手裡?
琉鸞施法現出眉心的開天闢地印,“看到沒有,蓮華娘娘已經把靈氣全部注入我體內。我和她千秋一體,同生共滅。”
西陵無垣也算見多識廣,可一下子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
琉鸞不好意思笑笑,下意識摸摸眉心的印記,“別被它騙了,是蓮華娘娘的印記,不是我的。”
左丘半雪盯著她眉心的金色,“嘖嘖,放眼洪荒,再也沒有人敢輕視你絲毫了。”
琉鸞更不好意思了,“我覺得自己是走狗屎運。”得到蓮華劍,完全是意外。運氣太好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西陵無垣緩緩回過神來,“蓮華認你為主,自有她的理由,你不必過謙。”
琉鸞握住劍柄,微微一笑,“以前我也沒信心,但有蓮華相助,我想我可以試試。”
左丘半雪有些幸災樂禍,“這次你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琉鸞豎起蓮華劍,瀲灩的紅光映在臉上,“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左丘半雪眼睛裡閃過一抹陰狠,“你我相交一場,我若不出手相助未免不夠意思。你放心,仙劍大會上,你一定會遇上鳳儀。”
“那麼,多謝你了。”琉鸞挽了一個劍花,把寶劍背在背上。
無垣高深莫測笑道,“仙劍大會,我越來越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