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愛的真相(三)
花千骨終於在一陣迷迷糊糊的囈語之後又昏睡了過去,一切又歸於平靜,可是,一切已經不再平靜。
一場意外的病,給了他一個意料之中的真相。
雖然是有點意料之中,可是心還是會痛。
因為他愛她,愛的生命裡都是她只有她,沒有他自己。
可是,她愛的,終究不是他。
他能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東方彧卿就那麼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睡熟的容顏,連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都沒察覺。
她的手在他的手裡動了動,他竟還是沒反應。
直到花千骨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坐著的東方彧卿,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只感覺她的頭有點暈有點疼,不知道東方彧卿怎麼會在這裡。
“東方。。。東方。。。”
花千骨叫了他幾聲,見他都沒有一點反應,掙扎著要坐起來,使勁的要掙脫被他緊緊握在手裡的小手。
東方彧卿這才注意到花千骨已經醒了過來,一下子鬆開了她的手,輕輕的扶著她坐了起來,看到她醒來,他臉色才算平復了一些。
“骨頭,你終於醒了,你怎麼病了?”東方彧卿一臉的關切,依舊的深情,依舊的溫柔。
花千骨一臉的不敢相信。
“我病了嗎?怎麼會,我身體一直很好的。”
東方彧卿看著她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
“還說你沒病?還說你身體好?你這一病,發燒不說了,還昏睡了一天兩夜,不信,你問問糖寶。”
花千骨看向糖寶的時候,只見她很高興的在衝她使勁點頭,孃親終於醒來了,糖寶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
“孃親,你終於醒了,糖寶都要擔心死了,糖寶怎麼叫孃親孃親都不理糖寶,糖寶很害怕孃親再也不要糖寶了。”
說著又開始在花千骨懷裡撒嬌的蹭來蹭去。
花千骨摸了摸她的小身子,溫柔的哄著。
“孃親怎麼會不要糖寶呢,是孃親不好,讓糖寶擔心了,孃親一會帶糖寶出去玩好不好。”
糖寶高興的在她身上直打滾。
“好啊,好啊,爹爹一起去,爹爹一起去。”
東方彧卿臉色故意陰沉了下來。
“糖寶,你孃親病剛好,現在還不能出去,過幾天再帶你出去玩,這幾天,你要乖乖的陪你孃親好好養病。”
“嗯嗯。”糖寶有點內疚的趕緊點頭表示贊同。
正說著,綠鞘端了飯過來,花千骨要起身吃飯,卻被東方彧卿制止了,他把飯菜拿了過來,端過一碗粥,挖起一勺送到花千骨的嘴邊。
花千骨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看到他堅定不容拒絕的眼神,她乖乖的張口吃了下去。
喂花千骨吃完飯,讓她繼續躺在**休息,他還有事要處理,便先離開了。
東方彧卿剛出去,白子畫就出現在了花千骨面前。
他走上前去,看著有點憔悴的花千骨,一臉心疼。
怎麼發個燒,也能昏睡一天一夜的?
不放心,又抓起她的手腕探了起來,仔仔細細的把了一會脈後輕輕放下,臉上緊張的表情稍稍放鬆了點。
“燒已經退了,沒什麼大礙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白子畫自顧自的說著,好像不是說給花千骨,而是說給他自己的。
說完,又看了看花千骨,猶豫著開口。
“小骨,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花千骨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眼睛痴痴的盯著他,想躲開,卻無法挪開。
“沒有,子畫,我沒有不舒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白子畫在她床邊坐了下來,輕輕的拉了拉被子給她蓋好。
“你要是困了,就再睡會吧,我在這陪著你。”
“不,我不困。”花千骨看白子畫的眼神裡有了不自然的慌張,她的心又緊張了起來。
雖然相處這麼久了,每次見他,她還是會那樣的痴迷,每次他離她近點,她的心都跳的快要跑出來,她對他,竟是那樣的貪戀著。
儘管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心卻無法阻止的離他越來越近。
她每次看到他,都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每次,她都冷靜不了,她真的覺得,她是一個大大的不折不扣的無可救藥的花痴了。
她在他面前,淡漠不了,冷靜不了,所以,只能儘量的讓自己離他遠點,只有保持距離,她才不會被這份無法抑制瘋狂滋長的愛摧毀。
“不困的話,我陪你說說話吧。”
“嗯。”花千骨的聲音細弱蚊聲。
可是,兩個人卻就那樣看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也許什麼都不用說了,也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花千骨畢竟體力還很虛弱,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又睡了過去。
白子畫伸出手,輕輕的去寸寸撫摸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臉頰。久久的看著,輕輕的摸著,一往深情,一臉疼惜。
花千骨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她就又活蹦亂跳的和糖寶打打鬧鬧了,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平常。
某天,糖寶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支支吾吾猶猶豫豫的像是有什麼話要對她說,可是最終又不說。
花千骨一眼就看到她好像有心事,於是,她**著她。
“糖寶,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孃親啊,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孃親以後就不給買好吃的不給你玩好玩的了。”
糖寶嘟著小嘴看著她,一臉委屈。
“孃親,不要啦,糖寶很乖的。”
“那你快跟孃親說說,你一定有什麼事情沒跟孃親說。”
“孃親。。。”糖寶看了看花千骨,猶豫著,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可是,不說出來,孃親難受,爹爹難受,尊上也難受,她不想看到他們難過的。
這些日子,她跟花千骨同吃同睡,她的什麼祕密她不知道。
雖然花千骨並沒有跟她說過什麼,不過她看得出來,爹爹愛孃親,是很愛很愛的那種,但是孃親愛的是仍然是尊上,也是很愛很愛的那種,而且最重要的是,尊上現在也是愛孃親的,更是很愛很愛的那種。
要是換著在以前,尊上不愛孃親,孃親愛上尊上只會痛苦不堪,她會想著幫助爹爹,讓爹爹等到孃親的愛,因為她不想看到孃親痛苦,她希望孃親是幸福的。
可是,現在尊上也那麼愛孃親,而且最重要的是,孃親愛的人一直都是尊上,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了。
她心裡是希望孃親跟爹爹在一起的,那樣他們就是幸福的一家,她跟爹爹和孃親再也不用分開了。可是那不是孃親想要的,那樣的話孃親會不幸福,也就不是她想要的。
她矛盾了好久,也糾結了好久,還是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孃親。可是,看著他們三個都那麼難過,她還是想知道孃親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花千骨還在繼續哄她。
“好糖寶,好糖寶,快點告訴孃親啦,不然孃親不跟你玩了哦。”
只見糖寶一臉神神祕祕的,欲言又止的,卻總歸是開了口。
“孃親,那個,我問你啊,你到底是喜歡尊上多一點呢,還是喜歡爹爹多一點呢?如果他們兩個都要娶你,你願意嫁給誰啊?”
糖寶一股腦全問了出來,花千骨一聽一下子傻了。
不知道怎麼回答糖寶,怕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是怎麼想的吧。
花千骨就那麼沉默著,久久的沉默,陷入了深思。
看花千骨呆愣在那裡不說話,糖寶又悠悠的開口。
“孃親,你知道不知道,你生病的那次,爹爹晚上守了你一夜,當時我也在,我聽到你昏睡中一直在叫著尊上的名字,還說什麼不再離開他了,當時,爹爹肯定也聽到了,我看他的神情,他心裡一定很難過。”
花千骨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什麼?什麼?她睡夢中一直叫白子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