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旦旦不敢出聲,不敢移動,什麼都不敢做,生怕驚動了那個仙子一般的人兒,那種心情,是出自於對美到極致的呵護,是出自於心靈對美的極度崇拜。就這麼躺在蝶谷,望著那個人兒。
一曲舞罷,那個飄渺的身影徐徐降落,降落的方向竟是這個蝶谷。難道這是仙子的住所嗎?倒是我唐突了,木旦旦想到。
風淡花影亂,疑是玉人來。然而此刻不是玉人,卻是如仙子一般的人物,那道身影逐漸走近木旦旦所躺下之地,“旦旦,旦旦,還要裝睡嗎?”
木旦旦心中一驚,接著感覺到有點熟悉的聲音,好像想到了什麼,這不是仙兒嗎!木旦旦狂喜。
“仙兒,是你麼?”朝思夜想的人就這麼俏生生出現在眼前時,給人的感覺只是不真實,何況將仙兒與那個飄渺的身影結合在一起,木旦旦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只是試探的問了一聲。
“呵呵,幾年沒見了,你倒是傻了許多。”銀鈴般的笑聲傳來,煞是好聽。
木旦旦這下確定無疑了,木旦旦急忙起身,看了一下眼前的人,竟有種不能呼吸的感覺,幾年過去,仙兒的童顏已去,出落成美豔如仙子般的人物,秀髮自然披肩而落,長眉彎曲細長,一雙大大彷彿會說話的眼睛,兩個面顴下甜甜的酒窩,配上優雅嫵媚的姿態與柔美和順的情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竟然讓一向自視甚高的木旦旦產生了卑微的感覺。
不過木旦旦馬上調整好情緒,無數個日夜的思戀讓木旦旦彷彿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一到嘴邊,竟發現不知從何說起,沉默了半天,只是說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呵呵,我很好,你怎麼會來寒情谷呢?這裡可不讓外人來的。”雖然過了幾年,仙兒那直率純潔的性子似乎沒變。
木旦旦不好意思一笑,說道:“我瞎亂闖的,什麼,寒情谷!”木旦旦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問道:“你是寒情谷的人,罷了,罷了,我早該想到的,呵呵。”木旦旦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失去了最摯愛的東西一樣,只是失落的苦笑,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不知道為什麼師傅不讓我和你見面,不過幸好師傅出去了,如果讓她知道我遇見了你,我以後可就慘了。”仙兒沒有感受到木旦旦的變化,說完後俏皮的一笑,木旦旦望著依舊可愛如昔的仙兒,卻是笑不出來。
也許仙兒並沒有愛過我,一次見面而已,是我多情了,木旦旦心底泛起許多無奈,不過上天還是仁慈的,至少讓我臨走之前還能見仙兒一面。
“仙兒,你的舞跳得真好。”木旦旦真心說道,只是說出這話時眼中似乎有著憂傷閃過。
“呵呵,你是第一個外人看我跳舞哦,以前都只是我師傅和我師姐看我跳舞的。”仙兒沒有感受到木旦旦心中的變化,也許不經世事的人對感情都是懵懂的。
仙兒可真是不設防,就這麼枕在木旦旦的肩上,甜甜睡去,有幾束秀髮落在了木旦旦的頭頸處,癢癢的感覺彷彿也是在扯動著木旦旦心中那不安的神經,睡美人就
在肩旁,還是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兒,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木旦旦看著純潔如斯的仙兒,只是苦笑一聲,就這麼坐在巨石上,一動不動,看著月亮落下,太陽又升起。一夜都感受著仙兒的體溫和香味,木旦旦多麼希望這一刻就此停止,與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啊。
接下來的幾日,二人過著神仙般的日子。仙兒舞蹈,木旦旦吟詩,或是仙兒傻傻的看木旦旦舞劍。
“仙兒,你的舞真好看,我想你應該被稱為舞仙才行。”仙兒舞罷,木旦旦帶著愛意說道。
“你這句話都說了幾百遍了,換一句行不行啊。”仙兒白了木旦旦一眼,不在意的回答道。
經過了幾天,木旦旦也是知道仙兒只是個普普通通小女子罷了,絲毫沒有仙子應有的架子,但一想起今天就是離別的日子,木旦旦覺得有些話該說了,再不說就怕一輩子都沒機會了。
“仙兒,”木旦旦走近仙兒,摸了摸仙兒的發,幾天相處下來,木旦旦已經喜歡上了撫摸仙兒頭髮的感覺,很柔順,更喜歡撫摸頭髮時仙兒那乖巧的表情。“我走了,你會想我麼?”
“會吧,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時,才感覺這麼開心,跟師傅師姐在一起時我總感覺很悶。”仙兒老實回答,並沒有體味到木旦旦這句話後所藏的意味。
“那我走了,希望你會想我。”木旦旦似是早有決定,有緣無分,何必強求,強行摟住仙兒的小腰,不顧仙兒的詫異,向著仙兒的櫻桃小嘴深深一吻。
蝶谷裡一對男女相擁而吻著,蝴蝶翩翩圍繞,花兒都害羞的彎下了腰,所謂的天長地久,此刻也失去了意義,一眼萬年,大概就是如此吧。
然而木旦旦不可能一直陪著舞仙,他還有事情要做,於是在舞仙還在沉睡的時候,便悄悄的離去。
“哥,你終於來了。我可等你好久了。”一座古老的城外,在重重氣質冰冷,神情嚴峻的護衛保護下,一個衣著華貴,容顏秀美的女子對著木旦旦說道,神情頗是欣慰。
“月兒,怎麼是你來接我,三弟呢?父皇怎麼能讓你孤身出來。”木旦旦似乎並不是很高興,嚴肅的對著月兒說道。
“哈哈,幸好我來了,要不然哥回去後會把我罵死的。”這時在一旁的馬車裡,突然出來一個嘻嘻哈哈笑著的男子,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脣,還有白皙的面板,看上去甚是迷人。
“三弟,你什麼時候能把性子改改,別一直這副玩世不恭的紈絝公子樣,這樣父皇也會為你少操點心。”木旦旦見到此人,緊皺的眉頭終於是舒展了不少,和緩的說道。
“哈哈,二姐,你輸了,我就知道我出來後大哥第一句話就是教訓我。回去後記得要把徐小姐引薦給我哦。”三弟卻是大笑起來,對著木月說道。
“你真是沒救了。”木旦旦看著調皮的三弟,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終於是笑了起來,“幾年不見,還是這麼不正經。”
“哈哈,二姐,你又輸了,我說我
出現後三句話內可以讓大哥笑的,回去後順便把李小姐也帶上啊,哈哈。”三弟卻是又大笑起來,“回去後終於可以與美人相會了。”惹得二人連翻白眼。
“好好好,把大哥逗笑了,也算你本事,回去後你二姐我會幫你忙的。”木月看見大哥陰鬱的表情終於消散,也沒去跟三弟計較,連連開心的說道。
“讓我苦等了半月,終於是等到了你啊,天不負我啊!木飛重,你等著跟你的兒子女兒收屍吧,哈哈!”一聲淒厲的聲音突兀響起,“動手!”剎那間, 箭雨如若蝗蟲過境般呼嘯而來,都快要遮蔽了半邊天空。
“不好,保護公主皇子。”
但是一方守候多時,又是偷襲,一輪箭雨結束後,護衛已死去大半,剩下的人大多也是帶著傷,形勢嚴峻萬分。
殘陽如血,染紅了枯黃的地面,倒在地上的屍體,憑空增添了難言的淒涼,依舊奪命的箭雨,還在無情的剝奪人命,此刻,人命,也只是個數字而已。
木旦旦看著護在自己前面的人不斷地倒下,心下一急,急忙喊道:“何方神聖,能否報個姓名。”
“哈哈,木旦旦,才幾年不見,你就忘了我麼?還真跟你那個無情的父皇一個樣子啊。”從不遠處的草叢裡,約數百人接連出現,手上刀光頻頻閃現,晃得人心驚膽戰。接著一個女子走了出來,女子款款移步,媚態百生,只是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絕情,“我說過,追殺之仇,必將十倍還之,你就忘了麼?”
“是你,”木旦旦看清來人後一驚,終於還是來了麼。
“是楊水寒,啊,好怕怕啊。”三弟木楓卻是怪叫了起來。也是難得,在這種緊張視人命如草芥的氛圍中,他還能作怪,不過不得不說,經他這麼一鬧,木旦旦這邊的人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你呀,”二姐木月無奈的望了一眼木楓,以為木楓還是嬉皮笑臉的,卻是發現木楓神色緊張,絲毫看不出先前那句搞怪的話是他說的。是啊,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的吧。
“你們兩個功夫不行,你們先走。”木旦旦見勢不妙,為了減少損傷,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二妹三弟說道。
“大哥,恐怕我們想走也走不了了,你看。”三弟木楓指著城門口,有點苦笑的說道。只見城門口已被封閉,而且所有的後路皆已被封死,這陣仗,可真是插翅難飛。
“說得對,你們誰都跑不了,父債子償,讓木飛重去傷心後悔吧,讓他體味一下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哈哈”楊水寒雙眼通紅,大仇即將得報,多年的隱忍終於有了結果,致使她臉龐都扭曲了起來,看起來甚是可怖。
“二妹,三弟,我會拼命幫你們打出一個缺口,到時候一定要抓緊機會逃跑,別擔心我,我死不了。”千鈞一髮之間,木旦旦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得說道。
“大哥,你可是要繼承王位的啊,而我遊手好閒,一天無所事事,胸無大志,還是把這個任務給我吧。”木楓這時卻是不同意了,木楓知道大哥對於木蘭國的重要,自己可以死,大哥卻絕對不能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