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還是你逃走吧,我和三弟為你開啟生路,你別爭了,你對於木蘭國的重要我們都知道,我想父皇也是支援我們這麼做的。”二妹木月勇敢站了出來,勸道。
這時,只見楊水寒手勢一揮,大喊道:“一個不留!”
數百個奪命刀客蜂擁而起,而木旦旦一方只剩下十幾人在苦苦支撐,而且大多還帶有傷,高下立判,不知為何,此刻木旦旦卻想到那個傻傻的仙兒,那個直率的仙兒,那個跳舞的仙兒,那個笑著的仙兒......仙兒,再見了。
剎那間,木旦旦彷彿就變了一個人,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獨坐在山之巔的寂寞俠客,一心問道,冷酷無情。劍出銷,必飲血。
雖然木旦旦,木月,木楓都有不弱的功夫,奈何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訓練有素,悍不畏死,僅僅一盞茶功夫,護衛都盡皆死去。
“大哥,二姐,與你們一起死我死而無憾!哈哈,只是李小姐,徐小姐,我沒機會見你們了啊。”木楓最後關頭,吐出了心裡話,只不過卻是讓木旦旦木月哭笑不得,這小子,都快死了,還想著人家小姐。
木旦旦一人獨戰三人,險象環生,背後胸口早已被砍數刀,而木月快要體力不支,漸漸感覺手中的劍越來越重,要不是木旦旦幾次及時的救援,木月早已成為刀下亡魂,而木楓也是拼命的抵抗者,只是情況也不樂觀。而那楊水寒彷彿是要欣賞他們的掙扎一般,每次只是讓一部分人去殺木旦旦三人。
“不,大哥。”也許是楊水寒懶得玩了,悄悄的讓手下的一個神箭手瞄準木旦旦,放出冷箭,而木月恰巧發現那個神箭手嘴角的冷笑,箭頭直指木旦旦,木月救援不及,只得淒厲喊出聲來。然而就這麼一分心,讓殺木月的那個刀客,抓住機會,一刀橫劈,砍到了木月的腰間,鮮血不要命的向外噴湧而出。
“月兒!”木旦旦聽得木月的呼喊,急忙躲過冷箭,不過立馬看見月兒被攔腰橫砍,無力的倒在地上,頓時眼角眥裂,氣血直衝腦海,狂吼一聲,猶如雷轟般驚退眼前三人,帶著無盡怒氣,向著砍向木月的刀客奮力一斬,而那刀客也是被木旦旦氣勢驚住,竟是隔空斬下刀客首級,木旦旦不敢浪費分毫時間,接著摟住木月,大聲說道:“你不能死!月兒!”竟是快哭了。
三弟木楓也是瘋了一般衝了過來,眼淚橫飛,大聲哭喊:“二姐,你不能死啊,你死了誰幫我去禍害別家小姐啊!”
“咳咳咳”木月氣息微弱,聽到木楓的哭喊,卻是無力笑了,只得斷斷續續說道:“今生有你們兩個,我也無悔了,只是苦了我們的父皇了。”
“楊水寒,我跟你拼了!”木楓悲憤站起,不過左手卻是暗中在背後打手勢,示意木旦旦藉機逃走。
木旦旦此刻冷靜了許多,不能白費了二妹三弟拿命換來的機會,當下只得忍痛站起,藉著三弟木楓吸引注意力的機會,從相反方向逃去。
“白痴”楊水寒看見木楓不要命的衝過來,只是冷笑一聲
,還不待楊水寒命令,早已有數人衝出攔住木楓,砰砰砰,刀光劍影,木楓瞬間就進入了九死一生的險境。
“不好,谷主,木旦旦意欲從後面逃走。”一個先前一直和木旦旦拼鬥的刀客立馬喊出聲來。
“快攔住他!”楊水寒也是發現了木楓的意圖,這兩兄弟的感情還真是深厚,不讓你們死在一起還真是可惜了。
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木旦旦還來不及逃出包圍圈,就已經被發現,而木楓一人獨斗數個凶神惡煞的刀客,轉瞬間,木楓左手就已被砍斷,鮮血滿面,本來俊美的臉,此刻竟顯得猙獰可怖。然而對方仍然不打算手下留情,木楓步二姐木月後塵,好像只是個時間問題。
“大哥,小弟先行一步了。哈哈!”木楓不再有什麼祈盼,橫刀向天,放肆的狂笑。
木旦旦不得已折返回來,,卻是木楓已經倒在地下的樣子,生死不知。“三弟!”木旦旦胸口似乎被泰山沉沉壓著,想發洩出來卻是被生生鎮壓。
“楊水寒!”木旦旦此刻猶如受傷的狼,眼神充斥著凶戾,看的楊水寒也是一驚,“此子,不可留!”楊水寒下了必殺之心,手一揮,全部寒情谷的人都圍了上去。
“旦旦,走!”好像是過了幾個世紀,又或是彈指揮間,一聲清脆決絕的呼喊傳來。木旦旦此刻已經快要神志不清,只是覺得這聲音好熟悉,好熟悉,接著感覺自己被一片素白帶走,就沉沉昏了過去。
“仙兒,你要背叛師門?”楊水寒看清來人是仙兒後,大怒的吼道。
“師傅,你們一代的仇恨何必牽扯到他們了,對不起了。”仙兒抱起木旦旦,縱身一揚,穿過了重重包圍圈,而由於仙兒是寒情谷谷主的二弟子,沒有谷主的命令,這些人不敢輕易動手,眼看仙兒就快要逃了出去。
“秦仙!我教你輕功就是讓你背叛我的麼?都動手,不要手下留情!。”楊水寒神色一寒,對秦仙的背叛惱怒之極,竟不顧秦仙的安危了。
“師傅,那可是仙兒啊,難道為了仇連仙兒都不要了?”這時一直在楊水寒身旁沉默的仙兒師姐溫虹終於是著急的出聲了。
“仙兒背叛師門,援救師傅大敵,罪不容誅,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動手!”楊水寒卻是不回頭,只是盯著仙兒大聲喊道。完全不顧溫虹那失望冷寂的表情。
然而仙兒苦練輕功十多年,才可以跳出如夢似幻的舞蹈,如今僅是救人而已,雖說是帶了一個人,但穿過這幾層包圍圈本就不是什麼難事,何況他們還耽誤了半天,待得楊水寒再次命令時,仙兒已經跳入城門外的森林,再過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
“師傅,那木楓和木月怎麼辦。”溫虹輕輕向師傅問道,不知道心裡想著什麼。
“埋了。”楊水寒卻是冷冷道,“他們好歹是木蘭國的皇室,讓他們入土為安吧。”大仇也算是得報了,不過楊水寒卻是高興不起來,也許是因為仙兒的背叛,或是因為木旦旦的逃脫,或是不知為了什
麼。
溫虹這時說道:“那把這任務交給我,師傅趕緊帶著寒情谷的人回去吧,鬧這麼大動靜,我想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官兵來了。”
“好吧,”也許是累了,楊水寒懶得多想,只留下幾個人給溫虹指揮,帶著眾多弟子撤退而去。
不消片刻,先前血腥慘烈的戰場空留橫成的屍體,“你你你,把其他的屍體找個地方埋了,這兩個人的屍體交給我。”溫虹指著木楓和木月說道。
留下的幾人不敢質疑什麼,與仙兒的溫婉可人不同,溫虹在寒情谷給人的印象就是冷若冰霜的仙子,殺人是不眨眼的角色,所以急忙拖著屍體走了,生怕惹惱了眼前這個冰美人。
我盡力減輕師傅的罪責吧,溫虹如是想到,因為她知道師傅的仇與眼前的人並沒有直接關係。她首先俯下身來檢查了下木月,木月已經傷及內腑,失血過多,怕是大羅神仙也無能為力了,溫虹不得不搖了搖頭。接著向木楓走去,先前這個男子的豪放深深震懾了溫虹,現在再次看見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木楓時,發現他的嘴角猶且還上翹著,你是在笑楊水寒的復仇,還是笑這個世界呢?或是根本就是死而不悔的笑?溫虹暗地猜測。
脈搏還有跳動,雖然很微弱,至少還有救,溫虹心下一喜,只是自己為什麼會驚喜呢?溫虹卻是來不及多想。
“師姐。其他的屍體已經全部掩埋好,只是這兩句屍體怎麼辦?”一個弟子回來,發現這兩具最重要的屍體還沒有掩埋,於是出聲問道。
“你們做的很好。”溫虹淡淡說道。
“謝師姐,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全部掩埋屍體的弟子低首恭聲回答。
“噗噗噗。”劍光閃現,轉眼間這幾個弟子人頭落地。“算你們倒黴,碰上了這攤子事。”竟是溫虹拔劍殺光了他們。
夕陽垂暮,將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只是染紅的土地還在傾訴著先前的殺戮。不過多久,官兵終於是來到了這裡,經過了一番調查,發現受害者竟是木蘭國的皇子公主,不過多久,木蘭國舉國震動。
“都是我的錯啊,”木飛重聽到這個訊息時,仿若晴天霹靂,一驚之下竟是倒在了地上,再次醒來後,頭髮白了許多,神色也是憔悴之極,老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人世間最痛苦的事竟是發生在木蘭國的國王上。幾次都以為這只是夢,但現實依舊轉動著,提醒著這個一國之君這都是真的,要不是聽到後來一個白衣女子救走了木旦旦,給了木飛重一絲希望,恐怕木飛重早就臥床不起了。但一想到另外木月和木楓的死,木飛重就心中一陣絞痛,不住的哀嘆,“都是我的錯啊。”
“水,水。”在一個山洞中,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含糊的說著。
“來了,來了。”一個仿若人間仙子的人兒拿出水瓶,含著一口水,接著臉色緋紅的俯下身來,對著昏迷男子的嘴脣,傳輸著混雜著自己唾液的水。男子不知道自己享受著如此**的待遇,要是知道,恐怕願意永遠都不醒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