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兩處銷魂
“沒事了,永遠不會再發生了”孤寒湮親吻她的眼角,羽毛般輕滑,
——永遠有多遠,孤寒湮,我想我陪不了你永遠,
“寒湮,”女子抬起頭,輕聲喚,“你覺得魔蓮公主怎麼樣?”
藍鳶定下決心,終於問出口,
“蝶兒,如何這樣問,為什麼要突然說起魔蓮!”孤寒湮神色惶急,還帶著幾絲害怕,他抓著女子肩膀的雙手用力幾分力。
藍鳶微微咧一下嘴角:“輕點,”說得孤寒湮滿臉愧疚,慌不迭道歉。
“便是這般穩穩而已,魔蓮公主美貌天下無雙,世之男兒皆是為之傾心,我聽聞妖族上萬年無妃子,王族近乎絕後,不妨多納幾個側室,也好給王族添丁,”
藍鳶自顧自說著,心中一陣陣刺痛,她強拽住孤寒湮的衣襟,指骨盡是泛白,
“住口,蝶兒何以說這種話,若真是擔心本王無子嗣,王妃儘可為我多多生子變好,為什麼要說讓本王納妾的渾話!”妖王儼然憤怒具生,竟在女子面前自稱本王,
藍鳶被驚住,久久愣在原處,舒爾低下頭,心中升騰出無尚的喜悅,交雜著無奈,讓她束手無策。
一生一世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雖然鬼族是施行一夫一妻制,但是妖族男子,便是三妻四妾也不會討人嫌話,因為妖族生育之痛絕非常人能受,所以妖族女子即便是漫長的一生也不願忍受第二次痛苦,她們普遍只生養一個子嗣,不及鬼族女子會連生幾胎,這樣一來,為了避免發生香火夭折,妖族男子便是多納些妻妾也是情有可原,
不消說這是妖族平素黎民,稍微有些權勢的臣子,廳堂不知養了多少姬妾。
但是孤寒湮卻執意不納妾,
“蝶兒,此時決計不可再提,來,我給你上藥,”孤寒湮把女子抱著放在**,動作輕柔怕一不留神就碰傷手中的珍寶。
慶幸傷口還沒有惡化,只是撕裂了細細的鞭痕,孤寒湮眸子暗沉如黑夜,殺意也在瞳孔中湧蕩著,“蝶兒,我想殺了那個叢原,不,屠了魔族,他們居然讓你受這等痛楚,”
藍鳶但聞妖魔萬年交惡,卻不知是何緣故,魔族自從上一任魔王連渡死後,實力大減,已然不足以與妖界抗衡,但是偏偏新的魔王不喜交戰,屢次妥協,所以才導致妖魔雙方雖然不相往來,但也並未發生大的爭端衝突。
如此局面也讓三界子民過了萬年的安靜祥和日子,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和平下去吧,戰爭總是黎民所不願的。
“寒湮,我沒事,真的沒事,魔王用百年修為給我解毒,此為大恩,功過相抵,不要再就我與魔族開戰,”藍鳶說道解毒的時候,兀自心傷,失去的便再也回不來,對白蝶,自己萬分愧疚,而對自己,又怎麼去解脫。
孤寒湮面上不甘:“蝶兒,是以為我打不過魔族麼?”
“噗嗤”藍鳶笑出聲,此時的妖王與一個光頭二小無異,竟是做一些魯莽之事,但是呢,是為了心愛的女子呢。
“我的寒湮自然是世間無敵,那麼,您大人有大量,可否放過魔族的那一群小嘍囉,還他們一個清淨。”藍鳶笑著對自己的夫君說,含情脈脈,一張素淨的面孔,螓首蛾眉,唯美無瑕疵,
孤寒湮很是受用,腆著臉,“那好吧,”說著眼瞼低垂下來,沉沉重重:“但是,太好了,蝶兒,你沒事太好了。永遠跟我在一起”
“嗯,我沒事,沒事”
逐漸消減了聲音,
因為,不曾有過永遠,今後也不會有。
晨曦初初,
為了舒活舒活躺了許久快要硬化的骨骼,藍鳶晨起就著了一件青色素樸長裙出門了,柳葉隨即跟上,也不多問王妃要去哪裡。
藍鳶反倒先開口了,
“柳葉最近宮殿中人來人往漸多,可是要舉辦什麼活動?”在路上接連碰到低頭走路急速的女婢僕人,藍鳶心下疑狐。
“稟王妃,正是如斯,三日後便是妖界一年一度的萬花節,到時候各個偏系王族,都將來妖王宮殿,一同與妖王賞花,,妖王也用萬花糕點宴請王族們。”柳葉言語自帶興奮,看得出來她也是相當期待。
“哦,竟然有這等事,怎麼不曾聽妖王跟我說過”藍鳶從不自稱本宮,皆是說‘我’
對此,柳葉也習以為常,沒沒有覺得不妥,她回答道:
“妖王體恤王妃病中虛弱,不想讓您過多費心,便都自行承擔了,本來這些事情應該是由王妃協助舉辦的,”柳葉如實說,
藍鳶不作言語,心中卻是盛開了花兒,但是她猛地想到一點,她的妖王不諳世事,又怎麼去整飭這些巨型宴會。想到這兒,連忙問:
“就沒有別的人一同協助了麼?”
柳葉顯然知道王妃的顧及,清亮嗓子說:“王妃對於此時儘可放心,為了避免王把萬花宴破化糟蹋,數日前,豹王就來到王殿,安排萬花宴的事宜,現在一切事情都是豹王在著手。豹王一向穩妥,不會出現任何差池的”
藍鳶明顯鬆了口氣。但身邊的女婢的模樣卻是有些怪異,眼中像是在隱藏著粉色泡泡,神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嘴角抹笑:“柳葉。”小姑娘竟是沒有反應,便又換了一聲:“柳葉,可是在想豹王?”
一番問話畢了,柳葉白皙的面頰像是夕陽的半邊天,通紅豔麗。
“王妃,王妃,在說什麼,奴婢身份低微,怎麼可能去覬覦豹王?”
這便是欲蓋彌彰了。
“我何曾說過你覬覦豹王,莫不是真的對豹王存了心思?”藍鳶不禁調笑她,嫩嫩的姑娘,一旦涉及到情,便失去理智,什麼都放在臉上。
但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多少次,迷失自己,獨獨把他放在心上,不曾輕視一分,就算是在連翹威逼利誘之時,也從來沒有放下。
“柳葉,柳葉,只是比較欣賞豹王,並未非分之想,對於奴婢這樣的身份,長地又這麼普通,豹王是不會注意到的:”說著,臉上已然是淒涼。
藍鳶不會給她做什麼,緣便是靠有緣的雙方彼此接近,但是自己可以當一座橋樑。
她輕輕執起柳葉的手掌,果然掌心,情絲橫生,淺淺淡淡,卻是不得終果,莫不是一段孽緣。或許妖怪的掌紋並非與人相同,不可盡數相信。
藍鳶安慰道:“誰說柳葉長得普通,在我眼裡,藍柳葉可一直是個小美女呢。”
果然柳葉眼中的自卑消失幾分,神采奕奕看著王妃:“王妃可是說真?”
“嗯,我何曾欺騙與你,豹王所在何處,不妨去慰問一下。”藍鳶見她恢復了,問道。
“回稟王妃,豹王住在瓔珞殿,現下應該是在忙絡著呢,”
柳葉腳步畏畏縮縮,想勸住王妃。
藍鳶立刻向瓔珞殿的方向走去,腳步不停,回頭笑著招呼:“也許沒在忙呢,況且我可是王妃,他理當接應的。柳葉趕緊跟上。”
“諾”
瓔珞殿,算得是妖王殿中最美麗的地方,風盛開著滿堂櫻花,
而時今正是櫻花盛開繁盛之時,妖界的櫻不但有粉色,還有藍色如空的,赤色如曦光的,紫色如曼珠沙華的,真叫人目不暇接,藍鳶硬生生停在廊上,步子竟然前進不了一步。
但只瓔珞殿很美,卻沒想到讓自己寸步難離,花開得侷促熱烈,又有的是羞澀隱晦,枝丫竄上屋頂那般高,一大簇花像是戴了一頂巨大華麗的帽子,帽子上點綴著反省萬點,下面還有絲絲縷縷的流蘇,牽涉著微風和煦,盪漾著青空素淨,
渾身都置於夢幻的風景中,無論是心底的糊塗,腦中的雜索,還是周圍的欄杆,地上的青石,皆為忘卻,身體向飄在空,什麼都沒有踩到,也沒有任何支撐,單單讓這漫天的華美引得了視線,並且由著瞳孔把整個人吸進去。
藍鳶深深吸一口氣,不可估量的清香撲鼻,的確是一個雅緻之所,是妖王殿其餘地方所不能及的,她微微迷上眼睛;
多久以前,
木牧說“這是櫻花,花期很短,幾天就會完全凋落。”、
我已經遠離人界,甚至遠離了千年後的光陰,那麼:
妖界的櫻花花期也如此短暫麼?
目光神遊,不知自己如今所在。
“本王恭迎王妃大駕光臨。”
聲音倒是清雅,但是根本沒有半點恭迎的意思,藍鳶把神智抽回來,落在他的身上,也無怪柳葉對他傾心至此了,
單是細眼長眉,清瘦高挺的身姿已然是屬於妖界的上乘,渾身自帶的迫人氣勢便直直的把人的魂魄吸引了去,凜然正氣倒出揮灑,不消是一個嚴苛待己的君子了,
豹王只是抱拳,不待王妃回答,就徑自放下。
藍鳶看了他一瞬,職業的好奇心冒出頭來,她貓著眼睛往他的手掌處瞅,想知道他您新是否也如外表這般清心寡慾,正人君子。
豹王臉色微變,藍鳶的目光的確是露骨,因為此時豹王的手正隨意放在自己的下腹處,修長的五指,微微垂下,眉毛皺起,
他不動聲色把雙手背在後面。身形愈發顯得挺拔如松。
髮髻齊整地搭在腦後,鬢角的幾縷也華順的流瀉在雙肩上,
“王妃此次前來可有什麼要緊事,若是沒有,微臣還有他事要做,不便侍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