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春心萌動
豹王驅趕的意味著實明顯,但是自己前來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怎麼會輕易就離開,
藍鳶微笑浮上臉頰,裝作若無其事:“豹王近些日子委實辛苦,我先向豹王道謝了。”臉上平靜,沒有任何雜質,彷彿正像她說的,單單是前來道謝的,
豹王應承地點一下頭:“這些是微臣應該做的,還多勞王妃掛念了,”
“嗯,其實我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也不知當講不當講。”藍鳶露出愁苦的表情,狀似艱難羞澀。
豹王一臉迷糊,正氣凌然的面頰多了幾分稚氣:“王妃請講,若是微臣能幫王妃排憂解難,定然萬死不辭,”
他說得誠誠懇懇,簡直不能正常溝通了,對他說這種事情,真的可以麼,藍鳶有些臉紅,但幸好她的膚色擋住了,
身後的女婢盯著地上青石,眼睛一眨不眨,心卻提到嗓子眼,也急切地等待著王妃的話語。
藍鳶想了一瞬,他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覺得此事還是不能操之過急,還是等看情況再說吧,她道:“聽說豹王行事穩重,萬花節的宴會可全仰仗豹王了,豹王可是覺得心力交瘁?”
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先拉拉家常比較好,藍鳶不急不慢地說,眼睛盯著叢叢簇簇的櫻花,她最喜歡的仍舊是粉白色的櫻,或許是因為在人間的第一次見到的便是粉色櫻,那是一切還歲月靜好,白河鎮安逸平和,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戰火硝煙,及至今,她還在懷疑一切是不是在夢中,
“王妃,”
“王妃”
“額?嗯,”
“王妃剛剛在想何事,怎麼像靈魂脫殼一樣,可是要傳御醫?”豹王說得認真,沒有半點玩笑,似乎真的挺擔心,專注的盯著藍鳶的眼睛,
“哦,沒想什麼,我沒事,豹王多慮了,”
藍鳶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想法,連忙說。
但是她出現了短暫的失憶,話說剛剛談到哪裡了。兀自有些尷尬,支楞腳尖,努力回憶。
豹王也是個識眼神的主兒,給她搭上臺階,“行事穩重過譽了,微臣不過身司其職罷了,多謝王妃關心,把萬花節如此重要的事交給微臣處理,微臣深感榮幸,並絲毫不會覺得心力交瘁。”
一番話,可是把藍鳶提醒個透徹。
這個豹王,當真是妖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定然要好好培養的,
藍鳶笑如櫻花紛紛而落,“如此我就放心了,“
見豹王神情有一分的放鬆,藍鳶抓住機會,把眉頭微微皺起;
“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斜著一縷視線看他,豹王恭敬地說:“王妃請講,微臣赴湯蹈火,”
——不用你赴湯蹈火,只不過想問問你缺不缺個王妃,若是缺的話,你看看我身後的小姑娘可入了你的眼睛,
藍鳶定然是不能這樣直接**裸說出來的,
言語幾番婉轉,曲折,
“不知豹王對妖族女子怎麼看?”
說完後,藍鳶都想自己找個繩子自裁算了,明明想說得委婉的,偏偏到了嘴邊這麼不假思索。
豹王兩道齊整狹長眉毛湊近幾公分:“王妃的話,微臣不甚明白,可否換種方式表達”
——換種方式就是你想不想要個女子生孩子。
藍鳶此時也進退不得了,像是卡在石頭縫裡,頭顱在彼端,身體在此端,稍有不慎,就是身首異處啊,現在是決計不能得罪豹王的,若是把他氣跑了,這個萬花宴就泡湯了。
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了主意;
“這個,我的意思是我們鬼族的女子,大豆含蓄委婉,妖族女子偏向熱情奔放,不知豹王對兩族女子淡酒性格來說,哪一種更加欣賞?”
——哇,好險,差點不能圓過來了,
豹王默默想了半響:“微臣覺得兩族女子各有個性,不便區分,”
“呵呵,豹王說得也是。”
藍鳶臉上笑得和煦如花,心中可是苦苦的,本來還想套出點什麼,讓你這樣圓滑的應付過去了。果然不能小覷。
看來今日無論無視是得不到什麼口風了,但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身後的小姑娘近距離看到了高高在上的豹王,
如此再不走大概就露餡了,藍鳶端正了身姿,“此次前來多有打擾,我先走了,今後的事宜,還請豹王上心了”
“微臣恭送王妃,”
出了瓔珞殿,香氣逐漸變淡,藍鳶還是意猶未盡,心中想,以後我還會來叨饒的。
“柳葉,可是覺得豹王怎麼樣?”
藍鳶減慢步子,跟柳葉並排走著,轉頭看她。
柳葉低垂臉頰,“恩,?嗯,嗯”
“嗯?”藍鳶不解“嗯,是何意?可是覺得豹王是個良人?”
“嗯”柳葉紅彤彤一張面頰,鼓足勇氣:“豹王很合胃口!”
一語畢了,藍鳶都被嚇到了,小姑娘從什麼時候學的說話這麼,額,這麼開放。
但見柳葉說完就捂著臉跑了,
小丫頭片子,春心萌動了吧。藍鳶笑著搖搖頭,獨自閒散地漫步開來。
豹王名諱是:封擎,數萬年前被孤寒湮收降,
那時候的孤寒湮還不是妖王,抵著一把蟒劍,揮手便聚成至寒鬼火,一旦恢復妖身,渾身的妖力滾滾,幾乎是三界無人能敵,他不斷地征戰,
彼時,妖界一片混戰哀嚎,各方雲起,各族稱霸,顯然是征戰不斷,民不聊生,每日便生活在恐怖與血腥之中,妖族大減,連地獄都稱在不下冤魂,孤寒湮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封擎也是一方霸王,並且收歸了不少小的獸族,有一日,昏天烏雲,漫漫滾滾,幾乎要把天地壓塌,封擎正在磨拭長刀,他亦是厭惡了無邊無際的哀鴻,但是在這亂世,惟有殺戮別人,才不會被他人所屠殺。
他無比渴望妖界能一統,無論是誰,不是為著殺戮,而是為了和平。
“可願意到我手下做事?”
一個聲音透過遠遠能不斷的濃厚妖力竄到耳邊,
封擎扔掉拭道布,從洞穴裡走出來,只見眼前妖黑衣短衫,胸前半裸,雖是清風之貌,卻生生多了狂放。
“你是誰?”
竟然從未聽到這樣的有妖力如此強大的妖,手中的長刀’鐺鐺‘作響,他如此深刻地明白自己是不能與他相抗衡的,若是他殺意滋生,封擎自知在他手中或活不了一秒。
孤寒湮冷清眸子,烏色嘴脣:“孤寒湮,是妖界未來的王。”
“哦!那你為什麼要做妖界的王,?”封擎沒有想其他妖怪一樣,聽到孤寒湮如此狂妄放肆的話就怒氣橫生,非要以死來挽救尊嚴,
“妖界需要共主,否則遲早會滅族!”孤寒湮對他的平靜生出詫異,微作解釋。
“好,我願意”
封擎舉了手中的長刀,對自己族中的豹子妖說:“當前妖族勢如水火,應接順天之意,妖界亟待共主,今我豹族從此歸順孤寒湮,視他為主,與他共同討伐妖族叛賊,”
手下的豹妖有不少不服氣的,封擎先是盡力說服,若執意,便用長刀卸了他的頭顱。
孤寒湮默默看著封擎所做的一切,眼中泛著光芒,像是漫無邊際的莽莽原上遇到的行路人,解開了曠古的孤單。
封擎也真心歸順孤寒湮,因為孤寒湮應著他的心願出現,憑藉著絕對壓迫的雄厚妖力,隻身作戰,願意投降的便收之麾下,寧死不屈的便當場離魂,有王的氣魄,有妖界之主的能力。
但是,妖界各方各族怎麼可能會聽從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狐的命令,雖然表面投降,暗地裡又不斷聚集本族的殘餘,試圖反擊孤寒湮,爾虞我詐,陰狠戾氣,整個妖界根本沒有什麼人性可言。
如斯境地,只有把亂臣賊子通通屠殺殆盡,把這**邪的風氣徹底切斷咽喉,才可能拯救妖族,因為殺戮,妖族正瀕臨滅族之境,然而,又惟有殺戮才能拯救妖族,多麼諷刺殘酷,又多麼現實。
封擎深諳這個道理,主動歸降孤寒湮,協助他規勸各方霸主,讓他們屈服,這著實費了一番心思,妖善於偽裝,無論面容多麼良善溫和,不見到它的內心永遠不知道有多陰暗。
孤寒湮說他盡費些無用功,直接砍了不就了事,然而孤寒湮雖然這樣說著,還是把一些寧死不從的妖獸,關進地牢,沒有直接要了他們性命。
漫長的戰爭因為一個野狐的出現,逐漸消彌。
待統一妖界,孤寒湮已經被傳為了地獄魔鬼,而封擎卻知道,他是為了減少殺戮而殺戮。甘願隻身揹負著這麼多的血腥魂靈,並且會接著揹負走下去。因為他是妖族共主。
一萬年以前,一個女子闖入妖族的境地,並且出現在妖族與魔族的陣前,當時他並不在場,但是由於妖界盛傳,便不得不相信,他一直以為孤寒湮是孤寂於天地的妖王,怎麼會對一女子動心,待他想要見識見識女子究竟是何等風姿,女子已經三界無存,
待一萬年後,竟然聽到妖王要成親了,封擎震驚失色,特意暗地裡去鬼族探一探那再次另孤寒湮動心的女子,
深夜昏黑,燈燭搖曳,女子藍髮藍衣,眸子中寒冷如霜:“我寧死也不會嫁給你。”
封擎當時便火冒三丈,妖王屈身看上了她,女子竟然不識趣,他自然是對這個未來王妃沒有什麼好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