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痛毆到手軟
走出車伕的視線,一柳把惡狼拉進小衚衕。
她去了趟成衣鋪子,買了幾套衣裳,自己則換上男裝,拉著惡狼去了一家特豪華的客棧。
一流客棧,出了名的服務一流,安全一流,不用擔心門口突然冒出一個人來,更不用擔心會被官兵查房。
一柳要了一間最靠裡的天字號一等房,一千兩銀子一晚。未免被人發覺,一柳用了卿府僕役的真名做登記。
把惡狼帶進天字號房後,一柳把他丟到隱蔽的角落裡,手起腳落,轉眼就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痛毆仇人的感覺真是爽透了!
一柳搬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左勾拳,右勾拳地打起來,手打累了,就上腳,直到惡狼全身掛彩,才停下來。
“真是開心啊!”一柳掏出匕首,在他的心口比劃了一下,很想讓他嚐嚐被人剜心的感覺是怎樣的,匕首劃破他的面板,她的手卻軟了,怎麼也使不上勁兒。
她再次犯了心軟的毛病。雖然真真切切地記著前世對他的恨,發過誓要為前世的卿一柳討回公道,真地可以殺死他時,她卻下不了手。
她到底長了一顆什麼樣的心,盡然如此悲天憫人,連水玉菱和惡狼這樣的人都不忍殺害!
“我偏不信這個邪!”一柳凝聚玄氣,匕首上立即閃過綠色的光芒,鋒利無比。
殺了他!殺了他,以後再不會有人危害她!一柳反覆告訴自己,凝聚了玄氣的匕首往他的心口刺了三次,仍舊沒能成功刺破血肉。
一柳又氣惱又喪氣,丟下匕首,惡狠狠地瞪著惡狼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前就是一拳,揍得他鼻孔流血。
惡狼已經被打得沒了人形,一柳的手腳都累了,她這才喪氣地靠在椅子上生悶氣。
月寶卻在這時回來了,它盯著被揍成豬頭的惡狼看了許久,才來到一柳面前。
“主人,你把他打成這樣,還不如殺了他。他本就想殺主人,若是被他知道是你把他弄成這樣,肯定會天涯海角地追殺你。”
“我知道,我也很想殺他,可是不知怎麼回事,我就是下不去手。”一柳突然把匕首送到月寶的爪子裡,鄭重其事地交代,“要不,這個重大的任務就拜託你了?”
“主人,他是你的仇人,又不是我的,我幹嘛殺他啊?”月寶收回自己的爪子,不讓主人的計謀得逞。
“你是我的靈蟲,我的仇人,不就是你的仇人嗎?你難道不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難道想被他一直追殺逃命嗎?來,去幫我殺了他,一了百了,以後咱們就可以逍遙地過日子了!”一柳再次握住它的小爪子。
“不要!”月寶直接把匕首丟在地上,撇撇嘴,“主人自己都下不去手,卻要月寶作孽,月寶才不幹呢!”
“什麼作孽!殺了這樣一頭惡狼,是為民除害,是大大的善事!”
月寶滿臉嚴肅地來到一柳面前,“算了吧,主人,你就承認自己心地純良,做不出奪人性命的惡事吧!”
“我心地純良?月寶,你確定你沒搞錯物件?”一柳怎麼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雖然不壞,卻絕對不是老好人,絕對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主人是卿氏的女族長,生而有瑰寶護心,主人帶著瑰寶近二十載,盡不知道卿氏的瑰寶為何物嗎?”月寶的聲調突然不再似小嬰兒。
“什麼意思?”一柳驚疑地睨著月寶。
“卿氏到這一代,女兒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主人難道沒想過,瑰寶為何偏偏在你身上?”
“這難道不是上天註定的嗎?”
“卿氏的瑰寶,青瓏國皇室只知貴重,能助未來的皇帝提升法力,卻不知它有靈性,會擇良木而棲。在瑰寶看來,唯有心地純良,意志堅定的人才是真正的良木。”月寶的小爪子戳了戳一柳的腦門,“主人你就是瑰寶選擇的良木。瑰寶是上古降魔天神遺留在人界的神器,它的選擇從沒錯過。所以,主人,你不能大開殺戒。”
“真的假的?”一柳覺得蹊蹺,她從未告訴過月寶瑰寶的事兒,它怎麼會知道她體內有瑰寶?
“主人是不是很奇怪,月寶為何會知道瑰寶的祕密?”月寶臭屁扒拉一笑,聲音恢復到嬰兒期,“月寶可是天下間最聰慧的生靈,世間的事,沒有月寶不知道的!月寶跟著主人的第三天,就知道主人所有的祕密了!”
“啊!”一柳大驚,卻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沒把這些祕密告訴賀蘭左都吧?”
月寶的尾巴差點翹到天上,“賀蘭主子才不屑聽月寶吧啦這些事呢!賀蘭主子若是有心知道你的祕密,掐指一算就全明白了。”
“又瞎說!他又不是神仙,還掐指一算,我看撥算盤,他都不會。”一柳才不信月寶的瞎話。
月寶笑嘻嘻地湊到一柳臉側,“怎麼,主人是不是在擔心賀蘭主子知道你的祕密啊?”
“誰擔心了,人都走了,以後也不會再見,擔心這些做什麼!”想到賀蘭左都的離去,一柳的心忍不住空了一下。
月寶也沉默了,捂著爪子傷心。
嗯,惡狼突然痛呼一聲,似要悠然轉醒。
一人一蟲相視一眼,同時出拳,狠狠地砸在惡狼的頭上,把他再次砸暈過去。
月寶學著一柳拍拍爪子,大吼一聲,“真是太爽了!”
“喂,你既然知道那麼多關於卿氏瑰寶的東西,瑰寶除了能提升青瓏國未來皇帝的術法外,你還知不知道它別的功效?”一柳滿眼都是盼望的星星。
月寶不好意思地撓了把毛茸茸的頭,先抱著頭,才敢答道,“月寶知道的都說了,其他的,月寶也不知道了。”
“去你的,還以為你多能耐呢!”一柳瞪了它一眼,無奈地嘆息。
就連上知五千年,下知五百年的月寶都不知卿氏瑰寶有什麼功用,看來它真的只是一塊兒沒用的玉疙瘩。
對於自己的無能,月寶很快找到了補救的辦法,爪子一伸,獻寶似的遞給一柳一隻金簪,“看,月寶可是成功完成任務了哦!”
金簪是一柳進宮當日送給姬氏的,一柳認得。
“卿府那邊怎麼樣了?你見到我母親和佑弟了麼?”
“見著了!我把主人的計劃同老夫人說了,老夫人說,願意跟著主人離開卿府。小公子當時沒在老夫人身邊,未免小公子年紀小露了口風,月寶沒去找小公子。不過,老夫人說了,入夜前,她一定會帶著小公子跟著月寶出府的。”月寶其實很想誇大一下混進卿府的艱難險阻,又怕被心急的主人一巴掌拍飛,只能揀重要的說。
“好,辦的不錯。等晚上成功接出我母親和佑弟,離開京城,本主人給你買十串糖葫蘆。”一柳輕柔地撫著月寶的茸毛。
“月寶立了那麼大的功,主人卻只給十串糖葫蘆,小氣鬼!”月寶撇撇小嘴。
“那你想要什麼?要不一百串?小心把你的牙給甜掉了!”一柳曲指勾了勾它的小虎牙。
“你管我掉不掉牙,給我一百串,我就能吃!”月寶合上小嘴,啊嗚,咬住一柳的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