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殿下,我也暈了
依舊是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沒有侍衛,沒有宮女隨行伺候。
“進宮許久,還沒好好看過清晨的宮門呢!”一柳掀開簾子,遙望宮門口。
一柳看似在看宮門,實則在看月寶。出了宮門,月寶停在半空,搖頭擺尾地向一柳告別。
一柳衝它揮揮手,示意別再耍可愛,趕緊辦事去!
月寶這才臭屁扒拉地扭動小身子,念起法訣,快速奔卿府而去。
“怎麼樣?柳妹覺得我青瓏國的宮門修建得如何?”惡狼沒話找話,馬車裡就兩人,總不能無聊地大眼瞪小眼吧!
“很威嚴!皇家的氣派果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一柳放下簾子,拿起桌上的茶具。
“殿下真是小氣,每次出門都不帶宮女和太監,喝杯茶都得咱們親力親為。”一柳遞給惡狼一杯茶。
“不是本宮小氣,而是咱們偷偷出宮的事兒不能讓宮裡的人知道,尤其是皇后。隨行的人越少,走漏訊息的可能越小。”惡狼伸手接了,卻不喝,放回桌上。
一柳知道他在防備她,暗暗一笑,她才不會像他一樣,在吃食上動手腳,一個弄不好反而害了自己。
一柳故作感動,“太子殿下果然心疼一柳!上次去了城隍廟,這次殿下打算帶一柳去哪裡?”
“不是說好去踏青嘛!自然要去綠樹成蔭,繁花似錦的地方。”
“哦?京城裡盡然有這樣的去處,一柳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京城之內沒有,京城之外卻是有的。”
“殿下打算帶一柳出城?城外會不會不安全啊?咱們帶的侍衛那麼少,萬一撞上劫匪,可怎麼好?”一柳眼露懼怕。
她急了,她的計劃可全在城內,絕不能跟著他出城,不然計劃就廢了。
“有本宮在身邊,柳妹不用擔心!再說了,柳妹已經進階到綠色玄氣高階,一般的小毛賊根本不是柳妹的對手。倘若真遇上了毛賊,剛好給柳妹練練手。本宮也正好有些手癢。”惡狼輕輕地拍著一柳的肩頭。
“不好,一柳還是不喜歡去城外!”一柳扯著他的袖子撒嬌,“殿下,咱們不去外面了,仍舊去城隍廟吧!上次的雜耍,一柳還沒看夠呢!”
一聽到城隍廟,惡狼就生氣,連連搖頭,“不行!今日恰逢廟會,肯定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本宮再也不願去了!”
“可是,我想去!”她故意氣怒地背轉身。
“好了,別耍小性子!”惡狼把她的肩膀扳過來,耐心地哄著,“這次柳妹就聽本宮的。下次,下次本宮一定聽柳妹的,行不?”
“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我就要現在去嘛!”一柳不依不撓地扯著他的袖子。
“不行!這次必須聽本宮的!”好聲好氣勸說不行,惡狼直接冷了臉。
一柳一怒,明白惡狼肯定不會順著她的心意,為今之計,只能提前發起攻擊。
“殿下真是好可惡,都不聽人家的意見!”一柳氣怒地甩動袍袖,寬大的袖袍掃在惡狼的臉上。
他的鼻端再次聞到那股清香,忍不住一嗅再嗅。漸漸地,他腦子開始迷糊,眼前的卿一柳越來越模糊。
瞧出惡狼的不對勁,一柳捂住額頭,假意嚷著,“殿下,一柳的頭怎麼有些暈啊!”
“本宮也有些暈!”惡狼嘴角上揚,暗想著,在早膳裡下的藥終於生效了。
他還來不及歡喜透了,身體一軟,倒在了軟墊上。
一柳睜眼,滿臉都是笑。想要迷倒她,他的伎倆還不夠!
長路漫漫,一柳決定好好懲治一下惡狼。
看著惡狼俊朗的臉,一柳恨不得用匕首刮花他自認為萬人迷的臉,可惜她一會兒還要用到他的臉,暫時還不能動。
有了!一柳打了個響指,掏出匕首,敞開惡狼的衣襟,露出胸膛,用匕首在他的心口劃出一隻大王八,然後把墨汁潑上去。惡狼的心口立即出現一隻黑乎乎的大王八。
一想到,即便今日他不死,以後每每與妃嬪在榻上糾纏,把大大王八呈現給妃嬪們看時,一柳就想哈哈大笑。
馬車快速地行駛著,一柳估摸距離皇宮夠遠了,掀開車簾,喊了聲,“停!”
車伕是太子的親信,剛才聽到了馬車裡的悉悉索索,以為太子殿下犯了老毛病,就沒敢打擾。
一柳揭開簾子時,故意做出在拉攏衣襟的舉動,車伕的眼只匆匆瞥了她一下就收了回去。
“太子殿下要去城隍廟買點兒東西,一會兒再出城。你把馬車趕到城隍廟去吧!”一柳之露出一個頭在簾子外。
“殿下,您真的要去……”
一柳趕緊比出噤聲的手勢,無聲地罵道,“大膽奴才,我的話,你也敢不信嗎?殿下昨晚忙了一個晚上,剛要眯一會兒。若是擾了殿下的好夢,看我怎麼收拾你!”
車伕雖然猶疑,卻再不敢大聲詢問。雖然離宮前,太子殿下有交代,一路趕出城,中途不準停,說話的物件是太子的儲妃,雖然身份岌岌可危,畢竟還是殿下的女人,說的話並非完全不可信。
最後,車伕決定暫時聽從一柳的話,把馬車趕往人來人往的城隍廟。
接近城隍廟時,一柳對著惡狼念起了法訣,往他的體內注入少許玄氣,這樣一來,他即便不用人扶,也能行動自如,只是意識沒醒來。
一柳找來斗笠,遮住他的眉眼和鼻,只留下嘴和下頜。中了藥的他正做著美夢,嘴角上揚,外人看來,還以為他在笑。
一切妥當後,一柳扶著惡狼下了馬車。
“你在這裡看好馬車,我和太子要去廟裡上香。完了,會去別的地方逛逛。時辰差不多時,我們再出城。”一柳拽著惡狼的手,把他帶下了馬車。
一柳挽著惡狼的手臂,與他緩緩走向城隍廟。
車伕追了上來,恭敬地問道,“殿下,您大概需要多久,屬下心裡有個數,也好早些做準備。”
一柳把惡狼的手指伸出三根,衝著車伕比了比。
“殿下,是三個時辰嗎?”車伕的警覺性很高,總覺得太子緘默不語的樣子有些怪。
無奈之下,一柳只好念起法訣,耗費靈力,學著惡狼的聲音,怒斥,“狗奴才,連手勢都看不懂,長眼睛何用!”
車伕當即跪在地上,再不敢多問。
一柳挽著惡狼的手臂往前行,暗自慶幸,她因為好奇,跟著月寶學了口技,只是要耗費靈力,雖然不多,對於新進階的她來說,哪怕是指甲蓋一丟丟的靈力也是寶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