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山間祕聞
一日未見顧文成出門，也未曾看到葉菁。
葉姑娘本想與顧文成一說，可他始終把自己關在屋裡沒有出來著實有些難說，而且現在醫館裡多出了一個老頭，在他看來這老頭是最能作妖之人，自從顧文成用換血的法子給老頭換了血毒之法，卻未曾見過他付出一兩銀子，也未見其為醫館做出任何代價，私下也不由分說的數落此人不是。
“二狗哥，你說著老頭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兒嗎？顧大人的能耐咱們可是見識過的，那上百人的病患不過一日的功夫便全部看完了，我且聽說前幾日，有不少病患上門，只是顧大人不在，便悻悻離去罷了。”
說話的是馬東，換血之後，顧文成獎勵了他一筆銀錢，雖以千金換血，可他終究也是世俗之人，出門便買了幾兩黃酒和二狗共飲起來。
二狗笑了笑，盤坐在炕上，“你呀你呀，怎麼能這麼說呢？這老頭你別看他如此囂張，倒是未曾看到他醫治大人時候的模樣，咔咔咔，說出一堆東西，你二狗哥我和葉姑娘便出門辦妥，當日我在山上取黃泥的時候還遇到了山賊，若非二狗哥我機靈，只怕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兒了。”
馬東是憨厚耿直之人，一聽此話，當即笑道：“二狗，你可別吹了，這汴京城外幾座山幾條河我心裡，何來的山賊？”
二狗見狀倒也不臉紅，只是酒喝多了吹牛，可還未等他開口，房間的大門外便走來一人，病殃殃的，一步一搖，彷彿一不小心便要跌倒。
“誰說這汴京城外沒有山賊啊？”毒醫老狗突然走進屋裡，端起馬東手邊的黃酒猛灌了幾口。
“這……”二人見狀都懵了。
“老頭，你怎麼說喝就喝啊？”馬東喝道。
“噗！”
老狗剛喝下一口便吐了出來，臉頰皺成一朵老ju花，“這什麼酒，怎還不如那杏花村的汾酒？”
“這是綠蟻酒，如何比得上那汾酒，再說那汾酒何等昂貴，你這老頭若是不適的好處，不喝便是，何須要在此地浪費呢？”馬東相當嫌棄，可二狗卻截然不同。
“狗爺，您方才說著汴京城外真有山賊？”二狗疑惑道。
老狗見狀便來了興趣，笑道：“當真有興趣知道？”
“有有有，不瞞你說，當日狗爺您讓我去取五陽土的時候，我便知曉，只是沒什麼把握，便沒敢說出來，現在狗爺您一說我還真的就覺得那些個就是山賊了。”馬東一臉疑惑得看著他，卻見二狗神神祕祕敲了敲碗口，他親自為其倒酒，忙推搡著。
“二狗哥您倒是說呀，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晚已是亥正時，我聽了狗爺您的吩咐去北山取土，原本已經取了四味，還差一味便向著上山去取，可還未我完全入山，便聽到不遠處傳來嗩吶哭喪之聲，當時我便嚇得走不動道，尋思這大半夜的聽到哭喪之聲不會是見鬼了吧？可我卻聽到著嗩吶之聲越發靠近，忙躲到了一處草叢，果不其然，一幫披麻戴孝，扛著棺材，打著燈籠的人一路前來，我見他們有雙腳，可依舊是覺得詭異萬分，便順手取了一把土跑了下去。”
馬東聽到這詭異的畫面，背後雞皮疙瘩也起來了，“那你咋知道那是山賊啊？若是尋常百姓，這夜裡出殯也有啊？”
“呵呵呵，你小子竟胡說。”狗爺在一旁喝著綠蟻酒竟然笑了。
“狗爺，方才可是您說的，這北山有山賊，現在怎麼又說我胡說八道呢？”二狗一臉委屈得看著老狗。
“呵呵呵，小子啊，這北山卻曾有些山賊，不過你可知這些山賊可是死於何人之手啊？”老狗露出嗤笑，眼神中充斥著不屑。
“狗爺，您就別和我兜圈子了，這北山之中若真有山賊，早被官府剿了吧，難道剿滅山賊的還能是你這糟老頭子不成？”二狗喝了一口酒，未覺其中味道多了些苦澀，老狗卻笑看著他。
“小子，方才你喝這酒中可有些苦澀啊？”老狗試探得問道。
“嗯？狗爺，您咋知道，我尋思這綠蟻酒倒是些便宜的酒，當有苦澀不是正常的嗎？”誰知話沒說完，二狗的舌頭便一激靈，整個舌尖開始麻痺到了舌根，整個人說不出一句話。
“咿咿呀呀呀。”二狗不斷吐出奇怪字眼，馬東見了也懵。
“嘿嘿嘿，你小子，跟我犟嘴是吧？這麻嘴舌頭一日後方可自解，當年之事兒老朽便不再細說了，不過你方才所說的送葬隊伍倒是有些來頭，這活人倒是沒什麼講究，只是這四人卻有些說法，之所以晚上送葬，全然是因為這女兒不得入祖墳的規矩，在汴京數十年前，富人家便有了規矩。
倘若是家中嫁出去的姑娘，死了丈夫，本應一身留與夫家，可若是家財萬貫的有錢倒是有些許不一樣，他們可是心疼自己兒女，一個個的掌上明珠，所以這夜晚送葬的當是富人家小姐，也是死了丈夫的寡婦，所以只能晚上送殯，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死於何因，竟然以亥正埋下身子，該說不說，這些人倒是些心狠手辣之人。”
“狗爺，這亥正時出殯？可有說法？”馬東好奇得問道。
老狗冷笑道：“有，有的是說法，亥時財，酉時鬼，子夜成精禍百代，這群人在此時送殯，便是將這死去寡婦的屍首倒入棺材，女子入棺，倒頭入財，便是運財，這群人若非是想要家丁興旺，這亥正時埋下女子正是個好時候，這群人啊！”說著老狗搖了搖頭。
“那這麼說，二狗哥前幾日遇到的便是這送殯之人？”馬東疑惑問道。
“聽著口氣應當是吧，不過你小子倒是命大，亥正時送葬之人，若是遇上男子單身漢，便會有人將其抓住送進棺材與之合葬，你可曾見過兩具棺槨的？”
二狗聽了大驚失色，忙點頭咿咿呀呀稱是，“你小子，算你走運，晚走一步，這棺材裡埋下的可就是你了，還山賊，就是幾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