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二狗坦白
“唉，大人，您這一天便將近乎汴京內外好些百姓給看了個遍，就不怕日後他們不會再來嗎？我看那些幾個大的醫館，每日除了抓藥，便只看四五個病人，而且那些富賈商戶都不願意來咱這裡，像保安堂，中和醫館，可比我們看一百多個百姓要賺的盆滿缽滿多了。”
顧文成聽之一笑：“二狗啊，讀聖賢書之人是為了考取功名，報效家國，學習醫術的人則是懸壺濟世，救民生於水火，去，去把張先生叫進來，我有些話要對他說。”二狗無奈只能轉而走進客堂，張擇端倒也是個行事專一的人，這一日他抓藥和顧文成看病幾乎是最累的，可他卻沒有多埋怨半句不是。
“正道啊，你也算是做了一日的賬房先生，今日贈藥虧空了多少銀兩啊？”顧文成問道。
他拿起算盤，在上頭推動算珠大致盤算了之後：“不多不少，正好虧空二十一兩。”
“那你再算算，若是以尋常醫館一般支出收入今日的賬目，應當是賺了多少，我這就診費就算一兩。”一兩的就診費在大醫館裡並不算多了，而是更趨於平民的價格，畢竟是在汴京，天子腳下，至少遠比其他的地區更加富碩一些。
“大人，這若真是算起來，整個醫館淨賺百兩有餘，這宅子豈不是一日便可還完了嗎？”張擇端聽顧文成和他提起過關於這宅子是從曾都手中買下的，還是分期。
“一兩的就診費用雖然不多，可若是尋常百姓，沒有個非常緊急的意外，也不會來醫館看病，而且整個汴京也不止我一家醫館，所以我們必須有些特殊手段，方才能讓百姓信服我們，我為所有調配的藥方都是七日，接下來的幾日醫館也會閒下來，所以我要做的是將整個醫館的名聲打出去，其次是去採購一些特殊的藥物及工具。”
“大人，您說需要什麼，我這就給您去買！”二狗自告奮勇。
顧文成的第一反應是止血鉗，可他馬上想起昨晚的事兒，當即放下手中毛筆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有些急事兒去辦，不要離開此地，我還有要事吩咐你們去做！”
二狗和張擇端都一臉懵逼，不知道他怎麼著急要去做什麼，不過他這麼說二人也沒敢多問。
趕到屋裡，推開門，卻見**的血跡已經乾涸，但**已經空空如也，連一點痕跡都沒有，顧文成一拍手：“該死，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他走到桌邊，自己放置的紙條已經不見了，應當是被她帶走了，一籌莫展之際，臥室大門突然被合上，屋裡當即再次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誰！”
“出來！”
“快出來！”
連喝了三聲，一把匕首再次纏到了他的咽喉，“我要殺了你！”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顧文成腦袋一疼：“我說姑娘，我救了你你就這麼對我嗎？”
“殺了你才能保住我的名節！”女子手中的刀刃慢慢滲入顧文成咽喉的肌膚處。
“姑娘姑娘，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嗎？”見女子沒有回答，他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你殺吧，殺了我你也得死，而且即便不死，也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顧文成低語。
“你是何意？”女子低語冷漠。
“你不信的話看看你肩頭的傷痕，這是我用兵器留下的，我敢保證不出十五日，你的左臂就會廢掉，而且這獨門兵器只有我一人才能解，你若再去醫館也成，除非你見一個殺一個，否則他們都會知道你早已被我侮辱。”顧文成反行其道，這姑娘腦子軸得很，若是不嚇唬嚇唬她，她還指不定整出什麼么蛾子。
“卑鄙！嘶……”女子一激動撕扯到了傷口，顧文成順勢抬起手肘撞到了女子的肩頭，一陣吃痛之後，女子倒在了地上了，鮮血再次透出衣物。
“你殺了我吧！沒想到今日我竟栽在了你這麼一個卑鄙小人手中！”
顧文成搖了搖頭，隨手從口袋裡取出一瓶金瘡藥丟給女子：“這是金瘡藥，每日服半兩，七日之後再來找我，我也是為了保命，若等你醒來殺了我豈不是害了自己？”
“你莫不是又想讓我服用這毒藥，日後又更想威脅於我，卑鄙小人！”
顧文成見這女孩不僅是腦子軸還是很犟，當即蹲下身子拿起藥瓶倒在手中，一把倒進嘴裡。
“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女子，不僅沒帶腦子脾氣還跟頭驢似的，我要是想殺你，費這麼大工夫救你做什麼？這藥你若不需要我也省的浪費，我是個大夫不是個刺客。你若不信大可不必拿走，現在請你馬上離開這裡，日後我也不想在於你牽扯上任何的瓜葛。”顧文成第一次對一個女孩這麼生氣。
“哼！”女子撿起刀，順手奪過他手中的藥瓶子，看得出來求生欲很強烈。
正當她準備奪門而出這之時，顧文成卻將其喝住：“站住！”
“怎麼？還有什麼吩咐？”女子冷冷喝道。
“酒與藥不可同服，否則出什麼事兒我可不負責，十五日後若是傷口不再化膿溢血便來找我，我親自為你解除這獨門兵器！”囑咐之後顧文成轉身，卻見門口早已空空如也。
顧文成坐到椅子上為自己到上一杯水，輕嘆了一口氣。
良久，顧文成才回到醫堂，張擇端和二狗，還有謝淵也在，“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見顧文成回到醫堂，面帶不悅之色， 脖子也多了一道刀傷當即上前詢問道。
“無妨，只是收拾刀具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今日天色不早了，接下來七日醫館不必開門，正道，謝淵，你們今天辛苦了，日後有時間我便請你們去酒樓喝酒，今日便不奉陪了。”二人見顧文成不悅之色，也不再多說，紛紛作揖轉身走出醫館，屋裡登時只剩下他和二狗兩人。
“大人，您沒事兒吧？”二狗還是疑惑關切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