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中風前兆
“有，不過藥方頗為複雜，而且這症狀也不是一貼藥方能夠治好的，必須從大人的膳食，日常起居改變，不妨這樣，在下先開一貼藥方，範大人你看著藥方抓藥，明日若有空閒，我便親自來一趟府上和大人細說如何？”范仲淹聞聲當即點頭：“多謝小友多謝小友，現在看來這些御醫妄稱天下無雙的醫術，卻連這等症狀也未曾診治出來。”
顧文成笑了笑，隨手寫下藥方，“範大人也不必太過擔心，這症狀若是正當發作，尋常大夫也很難救治，所以只能事先預防，在下必定竭盡全力，保大人身體安康，也是在下的一份心意。”
“好好好，小友，你不僅醫術高超，而且德行高尚，視功名如糞土，小小年紀有此覺悟，若有朝一日入駐朝堂，定能受皇帝陛下賞識，一帆風順，也是百姓之福。”
范仲淹說著，示意身後僕人攙起身，一擺手，僕人當即從懷中取出一隻錦盒：“小友啊，今日醫館開張，老朽這一身為官清廉，不過倒也有幾分家產，思來想去，還是將此物贈與小友你最合適不過。”
顧文成沒有拒絕，他慢慢開啟盒子，卻見盒子裡躺著一塊無暇美玉，觸之溫潤，迎著日光竟有淡煙透出玉石，“這……藍田日暖玉生煙，這莫不是傳說中的藍天暖玉？”
“小友啊小友，沒想到你連這稀世珍寶都能通曉，寶劍配英雄，這玉雖非世間極品，但也算是珍貴之物，我想用作贈與小友你作為禮品最為合適不過，不必推辭，告辭！”說完，范仲淹在僕人攙扶之下轉身走出醫館診室，獨留他一人望著這塊美玉輕嘆。
“大人，範大人剛剛臨走前將此物讓小人交於大人，範大人說了憑著此物便可自由出入範大人的府邸。”二狗闖入屋裡，將一塊金腰牌遞給顧文成，他收起暖玉和腰牌點了點頭：“讓下一位進來吧。”
“是！下一位！”二狗來來回回像個跑堂的，醫館這才正式開始營業，門口有謝淵，櫃檯有張擇端，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但顧文成始終想不起自己還有什麼沒有處理，最後思緒之下也未曾想起來。
“大人，大人，請您救救我兒子吧！”一箇中年男人抱著孩童闖入醫館，診室內所有人都冷眼相對，顧文成起身正欲去看看這男人懷中的孩子，可當即被人喝道：“大夫，您可是說了，先來後到，怎麼？到了我他就能先來救治啊？你看看我這牙痛得都死了。”
誰知顧文成直接看著，“那我再加一條規矩，不，兩條，危在旦夕者方先救治，擾亂醫館規矩者，我一概不救！”
男人見顧文成生氣，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背後有什麼人罩著自己也不是沒看到，更加沒有必要去觸這個眉頭，也只能轉身灰溜溜得離開了。
“坐下吧，我看看！”顧文成早些年在醫院當實習生的時候遇到的麻煩可比現在多多了，而且這次又是自己開醫館說不上別的，這點小麻煩自己肯定能治好。
男孩被放在桌上，一放下他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男孩臉頰醬紫，呼吸急促，時斷時續。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顧文成轉而看向男人。
“我這正午帶他上船吃了條魚，沒想到就突然這樣，所以我就匆匆趕來了。”
顧文成撥開男孩嘴巴，掌起一盞對著他嘴裡看了看，男孩還在很用力的吞嚥，但呼吸也是越發急促。
“二狗，快去取一瓢陳醋！”
二狗微微一怔，猶豫再三，“大人，您說的是陳醋？”
“沒錯，快去！”二狗也顧不上別的，當即衝出診室，在廚房裡取了一瓢陳醋，卻見顧文成慢慢撥開男孩的嘴巴，讓他灌入陳醋，餵了不到一兩，男孩便開始咳嗽起來，臉色嗆得通紅顯然是沒有法子，顧文成見狀，直接說道：“再去取一雙筷子！快點！”
不多時，二狗便帶來一雙筷子，外頭等到就診的病患見二狗帶進去又是醋又是筷子，不禁也是心生好奇，但沒有輪到誰也不敢去瞅一眼。
顧文成借過筷子示意二狗掰開男孩嘴巴，一旁讓父親摁住男孩，又取一枚銀針紮在男孩咽喉，隨手掌燈伸出筷子，一手夾住了咽喉處的異物，從中夾了出來，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男孩便甦醒過來，大口喘著粗氣，“哈呼哈呼……”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大夫我跑了幾個醫館，大夫都束手無策，您真是……”男人半天憋出好詞，只能雙膝跪地：“神醫，日後小人為你當牛做馬，無以為報！”
顧文成到了古代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一套，動不動就要下跪，他也只能自己感嘆他們沒有活到那個好時候。
“不必多禮，這本就是我該做的。”顧文成扶起男人，他執意要將口袋裡僅有的銅錢給顧文成。
但顧文成卻沒有收，執拗不下，男人再次下跪，這讓顧文成沒了法子，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我若是不接受只怕你會長跪不起，那不如這樣吧，你將這些銀兩暫時先放在我這裡，日後若來買藥，我便從這銀兩里扣除，你若還是執意如此，那日後我便不再為你診治。”
男人聽完，連忙磕了幾個響頭這才帶著兒子離開醫館，眾人不明情況，倒也不好奇，但此事之後，卻有無數人知道了顧文成不僅僅是醫術高超，而且心地善良，他的醫館也成了眾人所信賴之處。
……
“下一位。”顧文成將藥方遞給一個病患，他連聲道謝之後，二狗卻走上來：“大人，這已經是最後一位了，您今天看了近乎有百位病患了吧？”
“一百零三位，算上範大人和那幾位捧場的，一共是一百十一位。”二狗沒想到顧文成會這麼變態一天看了一百多號病患，而且這些病患要麼都是頑疾，要麼都是些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