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盛情邀約
聽到顧文成竟然這一切的功勞都推到了這份郎中職業上,夫子當即敬佩得跪了下來,“大人,您的醫術當如比扁鵲華佗在世,卻又心懷天下,這大宋有您這般官員,乃是百姓之幸,大宋之幸。”
這些話說實話顧文成早就不已經聽膩了,但是卻因為出自這夫子口中,味道卻變了,若是尋常的官員只怕是諂媚奉承,文成聽過也就罷了,這夫子只是尋常的大宋百姓,這卻完全不一樣。
“呵呵,說笑了,人生在世,醫術確實雙刃劍,你若是懸壺天下,表面受萬人景仰,可,若有一次失手,便可將名譽毀於一旦,在下卻連好友之命也未曾能夠救回,只不過是尋常郎中罷了。”顧文成自嘲著苦笑起來。
夫子聽出顧文成心中之意,皺著眉頭問道:“顧大人,為何?卻因未能救下一友而如今才會出現在此地的嗎?”
對於這個問題,顧文成自己也不太明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此事兒,連在下也說不好,若說非是為了那已逝故人,心中卻著實心存愧疚,但是若是說完全為了她,倒也……”
“大人,老漢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老漢不知何時出現在無屋外,倚著門框,表情略顯微妙。
“老丈直言便是,在下與諸位雖是萍水相逢,可始終卻早已邂逅,我們早已是朋友了吧?”老漢聞言笑著走上前,為顧文成倒了一杯茶。
“顧大人,方才您所言老漢皆聞,老漢斗膽猜測一番,顧大人若非是因為友人之死才要前往大理?”老漢笑道。
“不錯,只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在下也想遠離了這朝堂紛爭,靜靜心,想要見見這大宋遼闊疆原,想要見見這大好河山。”
顧文成終究是述出心中所向,從他入京起,可以說是升官便是平步青雲,但自己根基未穩,而終究只是個十七歲的郎中,確實會有一日為人所詬病。
“那顧大人,身在朝堂,如今卻要放棄這朝中高位嗎?”老朽疑色問道。
“在下不過任了閒職,可有可無,若真要說起,只是司政處一職卻還要提及,自己走的如此突然,確實……”老漢一問起來,顧文成倒是心生愧疚,此時屋外的梨兒也走了進來。
“爹爹,你們在說什麼呢?”梨兒比起杏兒要更加沉穩一些,辦事兒也要更加懂事。
“哈哈哈,來得正好,顧大人,老漢為大人介紹一下,此人,乃是我的大女兒,梨兒,天生聰慧,此生之願便是嫁給一人。”顧文成看向梨兒作了個揖。
“嫁給一人?何人?”
“救治十里坡的神醫。”老漢說著,顧文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爹爹,顧大人他怎麼這般反應?難道顧大人認識那位神醫?”梨兒疑色挑眉,先是看了一眼老漢,隨之掃過顧文成和趙夫子。
此時,杏兒小跑出來,附耳對她說了幾句,梨兒驚訝表情一轉即逝,她走到顧文成面前,擺手作揖:“顧大人,沒想到您就是當初治好瘟疫之人,妾身見過大人。”
“不必客氣,不過想來看到我不過還是個少年,梨兒姑娘只是心中有些失望吧?”顧文成自嘲道。
“非也,看著反應當是顧大人比較擔心此事兒吧?”梨兒也隨之調侃道。
“哎,梨兒,快些和杏兒去準備晚膳,今日難得趙生也在,爹要與這兩位一醉方休!”老漢為了緩解尷尬,便邀約二人一同飲酒,不多時,屋裡的八仙桌上,便坐了三人,顧文成姿自是首席,左側是趙生,右手邊的則是老漢。
“來,老漢敬二位一杯!”老漢高舉酒杯,雖是綠蟻酒,但卻頗有豪飲的意思。
三人紛紛一口飲盡杯中酒,露出愜意之姿,表情複雜令人難以揣測,也不知道這酒於他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顧大人,恕老漢唐突,想要請顧大人幫個忙。”老漢看向他問道。
“老丈直言便是,若能做到,必然盡力而為。”顧文成放下酒杯,老漢又為他斟滿。
“那……老漢便直言了,再過兩日便是小女和趙生的大婚之日,老漢想將這婚約提前,不如便放在明日,請顧大人為其二人證婚如何?”老漢說完,趙生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地反應,反倒是顧文成頗感意外。
“這,不必,若是老漢不嫌棄,在下便在此等到二位大婚之日,蹭一杯喜酒再走也無妨,只不過在下不過還是個少年,這成親拜天地拜父母,在下可萬萬沒有此資格。”
“顧大人,在下可否多言一句?”一旁趙生也插了句話。
“趙夫子直言便是。”顧文成看向他。
卻見趙夫子微微一笑:“實際上,小生今日前來便是為了這婚約一事,前幾日小生通過了太學院的申請,可入太學入學,太學院出來的人,多多少少會有個一官半職,而今我若成家便不能再靠著自己夫子養活杏兒,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哈哈哈哈,說的有幾分道理,那不如明日爾等二人便成親,在下為二人見證婚約,只是會否耽誤請柬賓客顯得突兀?”顧文成問道。
“哈哈哈哈,老漢來此,孑然一身,無親無故,趙生也同為無牽無掛之人,老漢早已扯了一匹紅綢為兩位做了兩身婚服。”
顧文成沒想到這一切會如此簡單豁達,不過他們既然沒有意見,自己又何須言語呢。
“好,那便定於明日,君子不為世俗所縛,在下佩服兩位。”顧文成心中倒是覺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同樣是豁達之人,這一夜顧文成與二人喝的醉意沉沉,只是他當日喝過藥甕裡的水還副作用,不多時便栽倒在**酣然睡去。
次日,顧文成睜開眼睛之時,身著紅衣的杏兒正從屋外路過,他當即將其喚住:“杏兒姑娘,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大人您醒了,現在已經過了午時,怎麼了?”杏兒問道。
“那婚宴何時舉行?”顧文成敲著腦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