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火色婚宴
“婚宴,晚上舉行,顧大人大可不必擔心,爹爹和趙生已經出去購置東西了,顧大人所睡的房間,便是我地婚房。”
顧文成轉身被驚訝到了,後退半步。
“這……失禮失禮,在下卻不知道是姑娘婚房,沒想到倒是先沾了喜氣。”顧文成尷尬道,收拾好衣發。
梨兒和杏兒二人忙忙碌碌了一天,老漢和趙生直至傍晚才回來,牛車上的東西並不是很多,二人卻購置了一日,顧文成心中便覺此二人定是昨日也宿醉了。
“顧大人!”老漢上前作揖迎喜。
“老丈,既是天賜良緣,恭喜恭喜,趙生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顧文成客氣了幾句,二人便紛紛入了屋舍開始置辦,只有顧文成一人端著酒壺站在後山前,遙望滿山梨樹,如當日所見一般,滿山紅火。
“大人,這滿山火梨花很美吧?”梨兒不知何時出現在顧文成身側。
“是啊,確如晚霞覆之,共接天色。”可話還未說完,梨兒便看向顧文成,從懷中掏出了一柄小刀,遞給他。
“梨兒姑娘,此為何意?”顧文成頗為不解。
“大人,梨兒知道大人定不會娶了梨兒,這便是當做梨兒的一片心意,若是大人喜歡便收下。”顧文成看著這刀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收下不好,不收下也不好。
躑躅之際,老漢從屋舍走了過來:“梨兒,你與顧大人在此作甚?”
卻見梨兒收起手中的小刀,後退半步,將雙手也藏到了身後:“爹爹,女兒見顧大人對著滿山的火梨花望的出了神,便不由自主地到了顧大人身邊。”
梨兒沒有提及送刀的事兒,顧文成也沒只是點頭微笑,默認了一切。
“今日是你妹妹大喜之日,不許偷懶,讓顧大人在此地獨自清淨,走吧!”說著。老漢便帶著梨兒回到了屋裡,二人走後,暮色不久便至,他轉身走進屋舍,此時他才發現這屋裡僅僅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竟然已是煥然一新,這還是顧文成到了古代參加的第一個婚禮,雖然前世參加過不少中式的婚禮,但是和現在相比卻還是差了點意思。
“來來來,顧大人上來坐!此地便是留給大人您的!”老漢招呼顧文成來到這席位上座,但顧文成卻擺了擺手。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此地乃是老丈的位置,在下何干,老丈你若再如此客氣,在下便更加為難了。”老漢說完,他便坐了過去,將身側的位置留給了他。
婚宴很簡單,兩位新人嫁衣如火,屋裡雖然稍作了些裝飾,可依舊是樸素,二人牽著一根紅綢,花球來回晃盪,梨兒扶著杏兒在老漢面前跪了下來。
“爹爹,請受女兒一拜!”杏兒低語,語氣也是頗有些沙啞,大約是已經淚目。
“哈哈哈哈好,今日是老漢女兒大喜之日,開心,乖女兒你快快請起!”說罷,一側的趙夫子也跪了下來。
“日後,您也就是我的爹爹,在下自幼父母雙亡,今日不僅娶了自己心中所屬,還多了幾位親人,請受在下一拜!”說完,她屈膝躬身,深深一拜。
“好好好,趙生,請起請起,我們不興這一套,今晚不醉不歸!”老漢倒是實在,揭開桌上碗筷,倒是出乎顧文成意料,一桌子的野味,而且一道道看上去都是葷腥。
“顧大人,在入宴之前,老漢想請你說幾句。”老漢將話辭推到了顧文成身上,他本就沒什麼胃口,但也不能掃了顏面。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今日便佔了一樣,在下倒也說不出一些文縐縐的話,但求趙夫子也能一路平步青雲,不負所望。”說完,顧文成舉起酒杯,還未放到嘴邊,不知從何處飛出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手中酒杯。
望著背後牆上的利箭,顧文成眉頭微蹙,看向屋外,又看了一眼利箭,卻見身旁老漢還在自顧自得飲用,杏兒,梨兒,趙生也都若無其事地喝酒,隨著一陣凌厲的破空之聲,又是一支利箭,這次他躲開了直接躲到了桌後。
“老丈,是不是進山賊了?你們這都是怎麼了?”顧文成問道。
“不是進山賊,他們,都是來殺我們的。”老漢冷笑一聲,慢慢站起身,凌空抓住迎面而來的羽箭,若非是顧文成親眼所見,他全然是不會相信的。
趙生,梨兒,杏兒也紛紛站起身,他們從迎著利箭,從身後取出一把刀。
“岳父大人,時辰到了。”趙生冷峻道。
顧文成方才意識到不對勁,但身旁老漢卻早已準備多時,一把揪起顧文成的衣襟,手中長刀抵在他的咽喉處:“顧大人,委屈你了,感謝大人相助。”
“你們究竟是何人?”顧文成疑色道,他也不再害怕,他要是想殺了自己早就動手了,也不會威脅自己。
“何人,你若能活下來,自會知曉我是何人!”老漢推搡著顧文成走出屋舍,順手擋下幾支利箭。
“門外的人聽著,你們的顧大人在我手中,不想他死的話,就讓開一條道。”說完,老漢帶著她走出黑夜,卻見屋外滿滿當當的鐵衣軍士,從他們的裝束顧文成認識那是汴梁的禁軍,他曾在皇宮見過,也是自己去尋葉菁的時候所見。
“無須管他,放火箭!”夜色之中,持刀都尉一聲令下,無數帶火的羽箭紛紛射向屋舍,不出一息,整個屋舍便開始熊熊燃燒。
“你這廢物,還真是不頂用!”老漢怒喝著將其推到了一旁,轉身進屋去救剩下幾人,顧文成雖不知其到底發生了什麼,卻還是趁著夜色一同衝向那些禁衛軍。
還未等他跑到禁軍面前,便被團團包圍在一處,身旁都是持刀的黑甲鐵衛,“我乃大宋戶部員外郎,爾等要作甚?”
“顧大人?呵呵,不必吼了,我們早就認出你了。”夜色之下,一匹黑馬緩緩而至,馬上所坐著的是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在火把之下,顧文成卻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