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青梅竹馬
“大膽白家小姐,竟然,竟然……”小綠指著白妗苓怒斥道,可看白妗苓放在小姐胸上的手,‘摸胸’二字是怎麼也說不出口,臉都羞的通紅。
都說這白妗苓醒來後性子古怪,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現在親眼看到,原來比傳聞中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妗苓卻是怎麼也沒想到,這龍香香不僅長得精緻漂亮,性子看起來也是溫柔嫻淑的大家閨秀,怎麼也跟那個推倒白妗苓還反咬一口的龍香香對不上號。
“小綠,不得無禮。”龍香香喝退小綠,笑著對白妗苓道,“妗苓姐姐更是來的早。”說完,不動聲色的把白妗苓放在她胸上的拿下來,繼而又問道,“不知道妗苓姐姐說的青梅竹馬是什麼意思?”
“咦,妹妹竟然不知道青梅竹馬就是從小玩到大的意思嗎?”白妗苓好奇的問,揶揄之色直達眼底。
龍香香初聽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時白妗苓已經坐在位置上閒散的喝茶了,頓時臉黑的快要掉煤渣了。
“小姐,這青梅竹馬什麼意思?”小綠問道。
“住嘴!”龍香香呵斥了一聲,心裡氣的快要把手裡的帕子扭斷了,可是臉上還要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香芋也忍不住好奇附到白妗苓耳邊問道,“小姐,你說的那個青梅竹馬什麼意思?怎麼能把龍香香氣成這樣?”香芋說話的聲音並不小,還在氣頭上的龍香香自然聽得到。
光是聽得到白妗苓還覺得不過癮,舉起雙手為香芋來了個演示。
只見她雙手成爪,蠕動了兩下露出一個猥瑣的表情,說道,“從小玩到大。”說完還比劃了一下,先是比個小,再是比個大,最後在指指自己的胸,雙手抱著搖了搖,露出一個扭捏的表情。
香芋被白妗苓一系列的動作驚的合不攏嘴,片刻後反應過來直接噴笑出聲,見龍香香黑著臉瞪過來又坦然的收回笑臉,只是一張臉憋得通紅。
“想笑就笑出來,這暫時是咱們的地盤,除了我的臉色,別人的看都不要看。”白妗苓輕聲吩咐香芋。
“哈哈哈……”香芋得到小姐的撐腰,自然笑的恣意猖狂,甚至故意把自己的笑臉對著那氣的臉發黑的龍香香。
“你……”小綠跟著龍香香折騰別人折騰慣了,突然自家的小姐被人嘲笑了,她一怒之下就要上前為自家小姐討公道,卻不想被龍香香拉住了。
龍香香對著小綠搖搖頭,言下之意就是還不到發作的時候。
這白妗苓一個月不曾露面還以為她真的被嚇得不敢出來了,卻不想這般伶牙俐齒,句句都照著人的臉來。龍香香心中暗想,看白妗苓的眼神似是淬了毒。
哼,一向只有我龍香香欺負別人,一個白痴小姐就想騎到我頭上來,還真是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等一會人到齊了,我在讓你好看。想到這,龍香香笑的有些扭曲,不過片刻又恢復從容。
時辰已過半,這太陽都要偏西了,可是那些個小姐還沒有來,白妗苓等人的茶水都換了幾盞了。
龍香香挪挪屁股,總是這樣坐著,她腿都要麻了。只是看那白妗苓坐著就沒有動過,一直在和自家侍女說笑她就不好意思說坐不住,只能繼續坐著。
“小姐,禮部尚書之女吳慧心,大將軍之女孫姿月,還有武狀元之女錢秀盈三位小姐到了。”小廝通報一聲後退了下去。
一身素色衣裳,面容姣好的吳慧心走在三人的最前面,面上帶著一股桀驁,似乎根本不把後面的二人看在眼裡。
錢秀盈揹著雙手閒散的跟在吳慧心身後,她一身玄色衣裳,窄袖束腰,這一身衣物把她襯得幹練精神,儼然一副打手模樣,只是面容上倒是看不出什麼戾氣,反而清秀的很。
孫姿月則姿色平平,偏偏穿的五顏六色,平白的讓人覺得庸俗。也虧得她有個大將軍的父親,不然指不定就是那流落風塵女子中的一員了。
三人信步走上龍舟,絲毫沒有因為這是打著皇家旗號的龍舟而顯得小心翼翼,反倒跟出入自家後花園一樣悠閒自在。
走到白妗苓跟前,更是沒有正眼看她一眼,三人自顧的就坐在了座位上。
吳慧心正欲開口叫侍女上茶,卻聽一聲脆響,白妗苓面前的茶杯已經橫屍地上,碎片濺的到處都是。
“小姐怎麼了?”香芋上前關切的問道。
白妗苓擺擺手,隨意的開口說道,“這茶杯不長眼,平白劃了我的手,明明就是因為我才有附屬價值的東西,現在反而傷了我。碎了換一個就是,反正多的是能端上來的,也不差這一兩個。”
“妗苓姐姐說的對,茶杯碎了換一個就是,可這夢要碎了,不知道姐姐又是怎麼看待呢?”龍香香接過話,臉色還沒緩和好。
“有人一夢幾十年,一朝夢醒,終究什麼都是空。”白妗苓換了個姿勢,只是舒服的樣子和沒規矩的坐姿著實有些討厭,“還有人一夢幾千年,夢中生離死別,夢中富貴悽苦……”
說到這裡白妗苓卻停了下來,思緒有瞬間的紛亂,隨後又淺笑著道,“只要是夢,就會有醒的一天,夢歸夢。”
“姐姐這解讀倒是好。”龍香香冷笑道,“只是不知道這世人都說姐姐痴,若姐姐有朝一日夢醒了,會不會如你所說這般灑脫,只當夢歸夢罷?”
白妗苓聽到龍香香的話不禁多看了她兩眼,難道那東方折戟許了她什麼承諾?
“你們覺得我現在是睡著的嗎?”白妗苓好奇的問道,隨後又自言自語道,“難道說我現在在夢遊?還說了夢話?”
“噗。”旁邊的幾人全都噴笑了起來。
雖說這白妗苓她們都很是不喜歡,但是相比傻乎乎的她,她們更不喜歡聰明絕頂的龍香香,而且她們幾人也沒少在龍香香手上吃虧。只怕那龍涎能有如今的地位都要靠這龍香香了。
龍香香沒想到這白妗苓不按常規出牌,被旁人的噴笑羞的滿臉通紅。
“聽說白小姐被龍小姐推得撞破了腦袋,也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吳慧心一臉關切的模樣,眼底卻滿是譏笑。
在國都誰不知道這龍香香一心想嫁給太子,可是被白妗苓這個草包給搶了先。雖說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但是感情的事只要想,就沒有什麼規矩可講。
“有這事嗎?”白妗苓睜大眼睛一臉無辜樣,惹得旁人屢屢翻白眼。
開始的時候說話都是帶著刺的,現在裝這樣子給誰看?
“啊!”白妗苓突然驚呼一聲,嚇得幾人都是一個激靈,“腦袋不好使了,想點事就疼的厲害。”
“想來白小姐舊傷還未痊癒,這麼急匆匆的就來出遊,不怕落下什麼病根兒,遭太子殿下嫌棄嗎?”錢秀盈開口說道,語氣莫名的輕快。
“勞煩錢小姐費心了,這頭疾只是偶爾發作,而且太子殿下也說了,只要我開口,他隨時都可以為我準備十里紅妝……”
白妗苓自顧自的吹著牛,看幾人的臉色都變得黑黑的,她的心情瞬間就美美噠。
這大庸王朝是絕對的君權至上,除了皇家的人,無論你有多大的本事,在想掀風作浪,都要考慮考慮頭上壓著的大山。
而這東方折戟是這一代皇子中唯一的兒子,不僅長相不俗,更是熟讀四書五經,十五歲時便帶兵打仗,兵法運用純熟,就是很多老將軍都對他很是佩服。
再加上他為人親和,處事公正,很得百姓的擁護。如若沒什麼天災人禍,或者意外事故的話,他妥妥的就是下一任皇帝繼承人。所以所有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的麻雀,紛紛圍在他身邊,甚至到了在所不惜的地步。
這龍香香就是個最好的例子,依次還有孫姿月,吳慧心,錢秀盈,至於其她的,長相都是略遜一籌,別說配太子了,就是配一般大官員的公子都欠了些火候。
“哎,這折戟啊,就是心太軟,總是看不得女子為他傷神,為此我沒少說他。”白妗苓嘆口氣說道。
折戟!她竟然叫太子殿下折戟!幾人都同時捏緊了拳頭。
“折戟也真是的,都說要陪我遊玩了,怎的這會還不見他來?”白妗苓嗔怪一聲,走到窗邊站定,目光眺望著岸上。
太子要來?
聽到太子要來的訊息,幾人心思都活絡開來,連忙讓自己的貼身婢女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只有龍香香站起身走到白妗苓身邊,和她比肩而站。
“姐姐好福氣,太子殿下常年處理公務,難得有閒情雅緻出來遊玩,今日倒是應了姐姐的邀。”
白妗苓但笑不語。東方折戟可不是她邀請的,是他聽說她要借龍舟出來遊玩,死皮賴臉跟來的。
遠遠的,岸邊有小船下了水朝著龍舟駛來,龍香香一眼就看到那是太子的輕舟,而太子正站在船頭,看著龍舟的方向。
龍香香冷笑一下,上前扯著白妗苓的手就把她拉過來面對著自己,臉上的笑卻朝外對著東方折戟的方向。
好戲要開場了。白妗苓如是想,目光下意識的瞟了一眼湖裡,見這裡就是香芋所說的最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
“香香,你可是有話要與我說?”
“我當然有話要與你說。”龍香香嘴角的笑容很是美好,只是眼底的陰毒深濃的似要漫出來,“我恨不得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死。”
聽到龍香香的話白妗苓並不意外,只是真的親耳聽到還是有些不喜歡,畢竟向來只要她定別人生死的,現在被人說讓她去死,嗯,她是該想想怎麼弄死麵前這個人了。
龍香香看東方折戟已經在朝這邊望,同時眉頭也蹙了起來,她就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龍香香扯著白妗苓的衣服就叫了起來,“姐姐姐姐,我只是愛慕太子殿下,並沒有要搶你太子妃的意思,難道姐姐容不下旁人喜歡太子嗎?”
白妗苓好想扶額,可是不得不配合龍香香,主動的把手搭在她胸前,白妗苓不像初見面時只是輕輕的握著,而是下了狠勁,一把捏的龍香香打了個冷戰,臉色瞬間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