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場外的無名派眾人萬分擔憂之際,蜀山道場的場地中央突然噴出一股塵煙。
塵土散盡,眾人才發現是方才較技的陸錚與葉雨澤二人。只見這兩人灰頭土臉,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憐夢見陸錚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幾乎要叫出聲來,心中直念感謝上天!
柏鼎天與碧琪二人也長長鬆了一口氣。只有蜀山劍派陣中的崔浩若無其事站了起來,大聲笑道:“兄弟,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
王長老望了望二人,茫然地問道:“兩位方才並非在道場比試,請問你二人勝負如何?”
這一下,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都想知道,誰是獲勝者。無名派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仔細聆聽。
只見土行門的葉雨澤伸出手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憐夢見了,以為陸錚輸了,不禁十分失望。可是轉而一想,陸錚毫髮無損便已是天大的幸事,勝負如何倒顯得無足輕重了。如此一想便感到釋然了。
這時,葉雨澤指著自己,口中說道:“在下輸了!”言語中沒有一絲失望,反倒是有幾分喜悅在裡面。
此話一出,土行門中嘆息聲連成了一片。掌門辛長天更是氣得鬚髮皆抖,“這個兔崽子,輸了還亂比劃什麼,弄得老夫還以為他勝了哩!”
無名派三人聽了,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碧琪興奮地笑道:“陸錚師弟贏了!”
柏鼎天面帶笑容頻頻點頭,憐夢則雙手合什,心說:“上天真是待我不溥,錚兒非但毫髮無損,而且還贏了對手,真是可喜可賀!”
童靖瑤之前也為陸錚捏了一把汗,現在見他獲勝了,心中亦十分高興。突然想到與淨塵之前的賭約,便看著淨塵笑道:“淨塵師妹,你我之前的打過賭的,現在你輸了,說吧,要接受什麼樣的懲罰?”
淨塵先前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現在見無法矇混過關,眼珠一轉,嘿嘿笑道:“好師姐,小妹是與你賭著玩兒的,你不會當真了吧?再說這組的人還未比完呢,你怎麼就能斷定,這小書生能從本組中勝出呢”
童靖瑤見淨塵想耍賴,便故意寒著臉說道:“哪個與你鬧著的玩兒的?這組裡就數土行門實力最強,陸錚連土行門都贏得了,其它的人又豈在話下?再者說了,若是你賭贏了,會這麼說麼?”
淨塵哭喪著臉,說道:“誰知這小書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害我輸了。可是師姐,這小書生不好對付,進入了複賽你可千萬要小心他啊。”
一席話說得童靖瑤心中一動。思量片刻,說道:“我也不為難你了,只讓你為我做一件事就成。至於什麼事,待今日的比賽完了再與你說。”
這時鼓聲再次響起,本組中別的人又開始了捉對廝殺。陸錚與葉雨澤惜惜相別,走下臺來。崔浩上前,高興地拍了陸錚一把,“為兄就知道你能行!”
陸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小弟僥倖取勝,倒教兄長擔心了。”
“兄弟須再接再厲,得了本組第一,今晚我請你喝酒,”
陸錚用力點了點頭,笑道:“一言為定!”
“八百匹馬也難追!”兄弟二人哈哈笑著分手做別,各自回到了本派陣中。
路過峨嵋派時,陸錚有心望了童靖瑤一眼,可是童靖瑤並未看著自己,只有那小尼姑瞪著圓眼,惡恨恨地瞅著自己,嚇得陸錚趕緊回到了無名派陣中。
“陸師弟,好樣的!”碧琪首先笑著說道。
柏鼎天也笑道:“有驚無險,總算先過了一關。”接著,看著陸錚,呵呵笑道:“只是錚兒你臨敵經驗不足,下次需多多留意。”
陸錚忙點了點頭,說道:“徒兒知道了。”
憐夢也不好意思再繃著臉,指著身旁的座位,讓陸錚趕緊坐下。關切地問道:“可有受傷?”
陸錚不敢迎著憐夢的目光,低著頭說道:“弟子沒有大礙。多謝師伯關心。”
憐夢見了,心中一沉,“要死啦!我又不是老虎,連看我一眼也不敢了。”
這時,場上兩人也決出了勝負。這最後一組剩下的對決顯得波瀾不驚,最終陸錚得以輕鬆勝出。
王長老走到了場地中央,宣佈小組勝出者的名單。分別是:青城派朱萬年,龍虎山金翎,蜀山劍派崔浩,峨嵋派童靖瑤,齊雲山孔君嶽,茅山派洛冷川,嶗山派賈如璋,萬劍聯盟的銀二,太乙道觀錢邦彥及無名派陸錚。
這時,在正殿中觀望比賽的丹晨子與周鶴軒也走到了道場中央。
周鶴軒先對眾人施了一禮,笑道:“今日的小組比試已全部結束,老夫先向各位勝出者表示祝賀。”四下裡頓時掌聲一片。
周鶴軒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接著說道:“今晚便要再次抽籤分組,共計十人,分成五組,明日複賽之後再決出最後進入決賽的五人。各位須十分努力,力爭奪得的好的名次。”
丹晨子也哈哈一笑,說道:“各位道友,今日的比試,雖是小組之爭,可也斗的激烈異常。先期甚至出現有傷亡的情況,後來老夫決定小組比試以點到為止即可。亡者已逝,不過周掌門已經厚葬了他們。”
“明日的複賽,將沒有任何禁忌,各位儘管放開了手腳,將自已的實力發揮到淋漓盡致,憑本事奪取名次,方才顯得公平。”
底下有人說道:“正是,沒有了諸般禁忌,打的才過癮,大家看得才有勁。”眾人循聲望去,發現是“萬劍聯盟”陣中的銀二。隨即有幾人七嘴八舌地表示同意。
靜安師太雙手合什,說道:“阿彌陀佛,只是沒了制約,只怕這較技便失了原有的意義,不過徒害人命罷了。”底下立即有好多人隨聲附議。
“是啊,原是切磋技藝,共研道法。這樣子比試不成了生死擂臺了麼?”
“我們是來看較技的,不是來看殺人的。”
“蜀山風景是不錯,可是也不是墓地,哪能老是埋死人!”
周鶴軒聽了這些話,臉上感到火辣辣的。這時丹晨子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笑道:“如前所說,這較技都是大家自願的,有誰不願再比下去,儘可以提出來。權當棄權了便是。只是這規則不易再改了。請大家多多諒解!”
眾人都竊竊私語,都把目光朝著那十個門派望去。龍虎山的金翎是個火爆脾氣,見大家都望著自己,不禁大怒道:“都他孃的看什麼看?我等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誰若退出,就是河裡的大王八!”
眾人見他說的粗俗不堪,都大笑了起來。陸錚迎著柏鼎天徵詢的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輕聲笑道:“師父,我可不想變成大王八。”一旁的憐夢聽了輕聲嘆了口氣。
靜安師太對這次較技的規則十分不滿,童靖瑤在一旁勸道:“師叔,您也別生氣,雖說這規則不妥,不過對大家都是如此。您不必為我擔心,明日我一定會小心應對。”
丹晨子稍待片刻,見眾人雖是議論紛紛,卻並沒有哪門哪派站出來要求退出,不禁笑道:“看來這十位道友,俱是有備而來,所謂藝高人膽大麼。明日便要看各位的絕技,希望大家不要藏私,儘可施展出來,以饗觀眾。”說完,對周鶴軒施了眼色。
周鶴軒便走上前來,說道:“時辰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明日一早會出榜單,將複賽諸位的對陣情況羅列詳細。”
此時,最後一抹餘輝漸漸隱去了。天將要黑了,在這漫漫長夜之後,又有幾人歡笑幾人愁?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只有風兒輕輕吹過,帶起幾片空中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