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剩餘各組分別進行比賽。齊雲山的孔君嶽,茅山派的洛冷川,嶗山派的賈如璋,萬劍聯盟的銀二,太乙道觀的錢邦彥分別從各自小組中勝出。
這名不經傳的太乙道觀,位於終南山麓中的一個小門派。本是修道大派終南派的一個分支,不想近百年來,終南派沒落不堪,這太乙道觀則異軍突起,大有取而代之的味道。
自從萬成龍的軍師,胡廣之發現太乙道觀也參加較技大會之後,便刻意躲著觀中的道士。前文所述,胡廣之本是太乙道觀中的一名道士,品行不端,調戲民女,所以被道觀除名。這是他深感羞辱之處,所以見了太乙道觀的人便如耗子見了貓一般遠遠的躲開。
最後一組輪著陸錚出場,柏鼎天故做輕鬆地說道:“錚兒,不用太緊張,你體內有常人無可比擬的道家真元,只要用心應對,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碧琪也說道:“陸錚師弟,‘紫電神芒’你運用的非常熟練了,該出法寶的時候就出啊。”
陸錚點了點頭,說道:“我記下了。”看了看憐夢,有心說上兩句,可是想起方才憐夢突然轉變的態度,又嚅嚅著不敢說出來。思量片刻,終於邁步準備走上道場。
就在這個時候,背後傳來憐夢的聲音,“與人對陣時,須是萬分小心!”
陸錚急忙回身笑道:“錚兒知道了。”心中突然感到說不出的輕鬆。
鼓聲響過之後,與陸錚對陣的土行門弟子也走到了道場中央。陸錚抱拳施禮道:“無名派陸錚,請閣下多多指教。”
土行門弟子也還禮道:“土行門葉雨澤,請指教。”說完,喝了一聲:“得罪了!”
陸錚一聽,立刻提高警惕,將真元佈滿全身,全神貫注地盯著葉雨澤的動靜。豈料葉雨澤雙腳一跺,整個人都沒入了地下,不見了蹤影。
正在觀看的碧琪緊鎖眉頭,問道:“掌門師伯,這個土行門弟子的道法真是奇怪。還沒動手,人倒變成了蚯蚓鑽得沒影了。”
柏鼎天見葉雨澤使用了這一招,也有些意外。因為這土遁術不到萬一,是不會隨使用來的。看來,這個葉雨澤是想對將陸錚發動全力一擊,將其一舉拿下。
“碧琪,這土行門的道法奇特,應該也是來自五行道法。這招土遁術是其門中絕學,讓對手找不到自己身處何方,敵明我暗,往往可以偷襲得手。”
聽了柏鼎天的話,憐夢緊張地問道:“如此說來,錚兒豈不是很危險!”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正在幾人對話之時,陸錚突然感到腳下被什麼東西一把拽住,身子立刻向地下陷去。
陸錚驚喝一聲,提氣騰空,誰知地上飛出一根金黃色的繩索,將陸錚的腳踝套得緊緊的,隨後將其一把拉了下去,沒入了土中。
眾人一陣譁然,無名派幾人更是心急如焚,憐夢站起身來,便上上前搭救陸錚。
柏鼎天一把將她拉位,“憐夢師姐,你要做什麼?這可是在較技大會上,不可莽撞行事!”
憐夢聽了,十分不情願地回到了位子上,頹然坐下,心中想著:“上天保佑,錚兒可千萬別出什麼事情啊。”
再說陸錚,被葉雨澤一把拽到了土裡,暈頭昏腦地也不知鑽到了地下多深,只感到滿嘴的泥土,眼睛更是難以睜開,呼吸不暢,氣息不順。急切之下陸錚雙掌拍出,強勁的掌風將周身的泥土擊得七零八落。
隨著身體有了些許活動空間,陸錚的氣息頓時順暢不少,只是四下裡漆黑一片,目力所及的地方不到一丈方圓。那土行門的葉雨澤不知跑到哪個地方去了。
陸錚正準備施法破土而出,突然腳下的繩索又將他扯得向下墜去。陸錚剛張大嘴巴驚呼,立即被塞滿新鮮的泥土。急忙將嘴閉得鐵緊,思量對策。
過了一碗茶的時間,終於停了下來。這次不但有泥土,更有許多的岩石將陸錚擠得身無立錐之境。
陸錚極力的調整紊亂的氣息,猛然想起當日身陷無名派‘一線天’之時,自己臆創的那一招“破天訣”。當下,默運神通,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一把開天巨斧從身體裡幻化而出!
這柄巨斧有形無實,所到之處泥土岩石紛紛讓路,竟開出了一道數丈長的隧道。陸錚心中大喜,將真元收回,祭出法寶“紫電神芒”,整個隧道里被一道紫光籠罩著,將不遠處正手拿繩索的葉雨澤的身影照個正著。
陸錚恨此人讓自己吃了不少苦頭,急步上前,一掌擊在葉雨澤頭頂上方。
葉雨澤方才懾於陸錚可怖的真元,正要施法繼續拖著陸錚向地下鑽去。突然被陸錚的法寶照個正著,無所遁形,為之一怔。便在這個間隙,陸錚那排山倒海的掌風已經襲來,將他的臉刮的生痛。葉雨澤急忙將眼睛閉上,心說這下完啦。
只聽“轟”的一聲,葉雨澤頭頂上方的土方轟然倒塌,將葉雨澤深深地埋在了地下。
陸錚氣道:“你不是愛鑽土麼,今日便讓你在土裡好好享受一下。”說著話,用“紫電神芒”將腳上繫著的繩索割斷,靜觀其變。
等了良久,還不見葉雨澤有所動靜,陸錚心中好生奇怪,叫道:“葉道兄,你還打不打了?”連問數遍,對方都沒有做出迴應。心中不禁一動,趕緊上前將土堆奮力扒開。
這土堆約有兩人高低,一時難以全部扒開,陸錚索性擊出一掌,土堆便攔腰減少一半。又拿捏力道擊出一掌,終於看見了葉雨澤的身體。
只見葉雨澤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沾滿了泥土。陸錚上前小心翼翼地用腳撥了一下,以防有詐。見葉雨澤還是紋絲不動,心知大事不好。
陸錚急忙附身上前,用手試探葉雨澤的心脈,還好尚有氣息流動。陸錚將葉雨澤的身體扶起,用掌抵住其丹田之處,用自身的真元助其度氣。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只見葉雨澤的喉嚨一陣“咕嚕”亂響,猛然睜大了眼睛,口中“啊啊”叫個不停。
陸錚見了心中一喜,說道:“葉道友,你醒啦。”
葉雨澤轉身趴在地上,陸錚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葉道友,太客氣了。何必行此大禮呢?快快請起。”
誰知那葉雨澤張開大嘴,“嗷嗷”地吐了滿地的黃土碎石,直把苦膽也給吐了出來。
陸錚沒有料到,葉雨澤竟是趴在地上嘔吐,見他吐得差不多了,便溫言勸道:“葉道友,如果感到吐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歇息一下。”
葉雨澤慢慢地爬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錚,突然“哇哇”大哭起來,令陸錚頗感意外,不知所措。
葉雨澤哭了半天,漸漸地止住,卻哽咽著說道:“你欺負人!想我本是土行門中的土遁高手,不料,不料卻被你害得吃土!傳了出去,也不得活了!”說完,竟要尋死。
陸錚急忙將他一把拉住,連哄帶勸地說道:“這件事我保證不會對任何一個人說的,請葉道友放一百個心便是。”陸錚生怕葉雨澤不信,又指著天起了個誓,笑道:“這下道友放心了吧。”
葉雨澤這才破涕為笑,向著陸錚深深地作輯道:“陸道友的道術、人品,令葉某佩服之至,雨澤輸得心服口服。”
見葉雨澤主動認輸,陸錚心中驚喜交加,急忙還禮道:“你也不差,也算是把在下害得慘了。”二人相視一笑,只在這一會兒工夫,已化敵為友,將對方當成了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