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言北,你真的沒辦法…”
景逝然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但身體情況越來越糟,讓她不得不背靠著牆調理一下。
少女白皙的臉開始泛著潮紅,火紅色的長髮更是映襯著她的妖孽。
“混蛋…”
景逝然咬著牙,眼底的神色加深。
那隻異獸彷彿完全不在乎他們是生是死,因為它知道他們逃脫不了。
少女的掌心不斷的冒出汗水,原本靠著牆站的筆直的身體也開始漸漸往下蹲。
城言北的神色一暗,閉上了眼睛。
“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別跟我說這兩個字,”少女的聲音高昂,透著極大的不耐,“從進來開始你他媽跟我說過多少遍抱歉了?我聽著心煩!”
“抱歉抱歉這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我也不想跟你去辯論!”
少年的臉有一瞬的怔愣,但很快就變回了常色。
“逝然,你是在遷怒嗎?”
景逝然費力的隱忍著身體帶來的不適,那股灼熱感幾乎要把她燒盡。
“遷怒?”隱忍的情緒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多了絲沙啞,“城言北,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這都是因為我能力不足導致的吧?”
“城言北!你心裡清楚,這一路上來誰受的傷最多誰打的最多!”
少年的面色很平靜,溫柔的褐眸中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我知道你心裡想這是在鍛鍊我,我也承認。可是你也知道,我能從第一層一直打到五十七層,我的能力有沒有成長我會不知道?”
“到了這一層,你還能用提高實力這個藉口忽悠我多久?”
景逝然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嘲諷,她看著一直以來對她笑的溫柔的少年,赤紅色的眼眸佈滿了陰霾。
她的話一字一頓,在這個封閉的塔內還有迴音。
“從一開始,你就想殺我。”
在“殺”字出口之後,幾乎是同等時刻,景逝然的脖子上多了一隻手掌。
“逝然,我沒想過殺你。”
脆弱的部位掌握在別人的手裡,少女的神色卻沒有半分驚慌,她笑得很燦爛,如同春日溫暖的太陽。
“我知道,那句誓言還是有一點兒真的。可是你也不會救我,不是嗎?”
城言北靜默的看著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而且你是哪裡來的自信…你可以殺我?”
一瞬間,城言北就感覺到了手裡的觸感不見了。
在中了異獸的毒液之後還能逃開他的禁錮,景逝然…你的成長果然很驚人。
“城言北,你忘了,我的實力已經在實戰中提高了啊…”
“我沒有忘記,只是稍微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你成長的這麼快。”
遠離了城言北並沒有讓景逝然的感覺到勝利的喜悅,她的眼睛黯了黯。
“可是,你打不過我,逝然。”
城言北此刻同初見之時的模樣一般,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少女低下頭,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討厭你這幅樣子…不管什麼時候都在笑,即使是之前的臉紅害羞,眼底最真實的情緒也還是沒有變過。”
這樣的人…最難以對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