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1
劉芳沒有回學校，她直接回到了家裡。她家就在營盤街，所以回去也不是很麻煩。她沒有心思回學校了。她想陳林和少坤肯定死了。明天全校都會知道他們的死訊，然後老師們會找她去談話。她自責不已，自責自己為什麼會投進少坤的懷抱，為什麼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她弄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她知道自己心底裡真正愛著的是陳林，她知道！
“芳芳。怎麼今晚回來了？”她媽媽跟她妹妹正在看電視。她媽媽見她回來了，問道，可她什麼也沒有說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姐她怎麼了？”見她這樣，她媽媽轉向蕊兒問道。劉芳就一個妹妹。
“媽，我進去看看。”蕊兒站了起來說道。她想應該是感情的事。她一直很好奇她姐姐的男朋友到底長什麼樣。她也知道她姐姐的男朋友比她姐姐小一歲。劉芳還只把這個祕密跟她說過呢。
她媽媽點了頭，也站了起來。看著劉芳的門。蕊兒就跑了過去。門並沒有鎖，蕊兒試著一推就開了。
“姐。”她走了進去，關了門叫道。只見劉芳神情恍惚地坐在**，見她進來了也沒什麼反應。
“蕊兒，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她。”可她卻夢囈般地說道。
“姐。怎麼了？”
“蕊兒，陳林死了，少坤也死了。他跳河了。”
“什麼？”蕊兒大叫一聲，“姐姐，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好好的嗎？你不是說過你很愛他的嗎？你為什麼逼著他去跳河啊！”蕊兒大呼小叫地問道。以前劉芳跟她說她跟陳林的事的時候，蕊兒就一直相信陳林是個老實的男生，一定會愛她姐姐一輩子的。劉芳也這麼想的。但蕊兒也敢肯定她姐姐也是不會變心的。
“他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我不該愛上別人的。”
“姐，你說這話我就不信了。你會愛上別人？你不是那種人。打死我也不信。”蕊兒說道。
“我愛上了他最好的朋友。是我害死了他。”
“姐，怎麼會這樣呢？姐，你想哭就哭吧。”蕊兒想著陳林這麼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不禁傷心起來了。她對陳林的印象很好，這也許是劉芳把他描繪得很好，但蕊兒真的很傷心。居然自己先大聲哭了起來。劉芳也終於失聲痛哭起來。她媽媽還在客廳裡看電視。聽到了兩個女兒的哭聲，一時慌了，急忙站了起來要跑去安慰她們，可電話響了起來，她只好操起了電話。是找劉芳的，她急忙跑進了劉芳的房間。
“芳芳，是你的電話。”她說道，可劉芳只顧哭著，沒有起身。
“芳芳，是不是陳林這孩子出事了？”她媽媽見她不動，急切地問道。她也是從蕊兒那裡知道了陳林的一些事，劉芳還一直以為她媽什麼都不知道呢，可她只顧著傷心，就說了下去。
“媽，是我害死了他們。是我害死了他們。他跳河自殺了，他也跟著跳下去了。”
劉芳痛哭著說道，已經止不住淚水了。卻把她媽聽了個迷糊，也嚇了一跳。
“芳芳，你說的是陳林嗎？他怎麼了？死了？”她媽媽驚待著問道。
“媽，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是不是姐她學校？”蕊兒突然問道，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心裡也堵得慌，她還一直想見見陳林的。
“是你姐她宿舍的，說有個叫程少坤地找你姐。”她媽媽回答道，劉芳聽了她的話，哭聲嘎然而止，立即起了聲，跌撞著跑進了客廳，拿起了聽筒。果然是宿舍的姐妹，告訴她程少坤在找她。
“他在哪？他在哪？”劉芳顫抖著問道。
“不知道，我叫他呆會再打來的。”那女生說道。
２
少坤站在ＩＣ機前。她剛才給劉芳的宿舍去了電話，結果不在。那個接電話的女生說她給她家打過去。他就焦急地等在那了。那女生也是出奇地熱心啊，不直接把劉芳家的電話給他，卻要自己親自打電話到劉芳家去問，然後再等他的電話。
３
劉芳焦急地等在電話機旁，終於，電話又響了，她急忙拿了起來。
“他們在校醫院。”那邊的聲音說道。
“在校醫院，在校醫院。”劉芳喃喃地重複著，聽筒掉了起來，然後突地抱住了蕊兒，把蕊兒嚇了一跳。
“他們沒死，他們沒死，他們被救了，他們都在校醫院。”劉芳叫道，鬆開了蕊兒，朝門口跑去。
姐，你去哪？”蕊兒在後面大聲叫道。
“我要去找他們。”劉芳的聲音大得出奇。轉瞬就只聽到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4
陳林沒法，只好穿了衣服。冰凝挽住了他的腰，帶他飛了出去。陳林已經感覺不到腿上的傷痛了，此時又在空中飛著，別提有多愜意了。冰凝帶著她飛過了湘江，然後停在了一棟大廈的頂層。望著步行街兩旁的服裝店。
冰凝看著陳林，把頭靠在了他肩頭，陳林沒有拒絕。他們在那站了會。
“還是回去吧。我沒帶錢。等我取了錢再給你買。”最後陳林說道。可冰凝卻笑了笑，然後朝一家店面指了去，立刻有套衣服朝他們飛了上來。
“你幹什麼？”陳林大吃了一驚，果然聽到店面裡有人大叫著跑了出來。
“快走。”陳林急了，想拉著冰凝走，可冰凝硬是把衣服拽到了手裡。
“你想幹什麼？把衣服還給人家，會被人家發現的。”陳林好像是他自己在做賊一樣地叫道。
“他們上不來的。”冰凝說道，然後把衣服在胸前比畫了幾下。
“你不把衣服還回去，我就走了，你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陳林急了，下面已有好些人在抬頭看上面，幸好上面比較暗。陳林只好拉著冰凝的手，叫她快點走。
“把衣服還給人家。他們看到你就麻煩了。”陳林拉住了衣服就要往下扔。冰凝只好把衣服又送了回去，不過這樣只引起了更多的驚訝聲。
陳林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不過冰凝卻覺得這樣很好玩。看來陳林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老實。
“送我回去。以後不要去找我了。”他生氣地說道。
“陳林，你真的生氣了嗎？”冰凝沒想到陳林真的會生氣，於是問道。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你影響我的生活。”陳林說道，然後就要自己下樓去，可下面已經有人往這棟樓跑來了。
“快帶我離開這裡。”他壓著聲音緊張地叫道。冰凝只好抱住了他，帶著他朝河西飛去。
“對不起。”過了一會他說道，“我只是在神盒裡呆太久了。突然出來了，想開開心，也想逗你開開心，沒想到你會生氣的。”陳林聽了她的話卻並沒有回答。
“我只是擔心。你以後還是不要來找我了。你回大海里去吧。那裡才是你的家。”過了良久，陳林才說道。冰凝也不再說話了，只是聽了陳林的話，她的眼淚就流出來了，可她沒有啜泣。她不想讓陳林知道。只是她真的很傷心。沒想到等了一千年，卻是這樣的結果。可她隨即恢復了信心。因為陳林是那個能開啟神盒的人，所以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他們終究會在一起的。這樣一想，她不禁轉過了頭，看著陳林笑了。
“來，我帶你去玩玩。”她說道，然後抱住了陳林的腰，帶著他飛了起來，把整座長沙城看了個遍。萬家***，陳林第一次發現長沙城的夜景是這樣的美。還有身邊的女子，她的頭髮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臉，讓他愜意無比。可他卻看不到未來。身邊的女子是美人魚，她怎麼會跟他過平凡人的生活？他感到那個在門口等他下班的身影漸漸地模糊了。他立即搖了搖頭。
“你帶我回醫院吧，我要去找少坤，見我不在，他一定會擔心的。”他說道，冰凝點了點頭，帶著他朝湖南大學飛了去。不過等他們飛到了醫院裡，冰凝卻發現陳林今世的女友已經在那裡等了。她只好把陳林放了下來。
“進去吧。劉芳已經在裡面等你了。”她說道。可陳林還是不忍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可也不知道她能去哪裡。
“那你去哪啊？”他問道。
“我到處看看。不用擔心我。我可以住河裡的。那裡才是真正屬於我的地方。”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陳林說完就轉身走了，望著他的背影，冰凝心裡還是有一陣難過。
５
“芳芳。”陳林一進去就看見劉芳坐在他的**。他跑了過去。撥開雲霧後，他終於知道他是離不開她的，他緊緊地抱住了她，聽著劉芳在他耳邊哭泣。
“陳林，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愛你，我愛的是你，不是少坤，你知道嗎？我每次見到他，我都控制不了我自己，好像我不再是我一樣。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愛的是你。”
“芳芳，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我答應你，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懷疑你了。我相信你，我要跟你永遠在一起。”
“可我怕。我怕下次再遇到少坤，我控制不了自己。”
“那我就緊緊地抱住你。”
“陳林，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會這樣呢？”
“芳芳，我知道了，來，我告訴你。也許我說完以後你不會相信。少坤也跟我說過，只是我也不相信他，可現在我相信了。如果我早相信他，事情也不會這樣了。”
“陳林，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的。發生了這麼多事，我還有什麼不會相信的呢？你告訴我吧。”劉芳說道。陳林就把事情跟他說了。可劉芳聽到美人魚已經出來了後，她就顯得不安了。
“不用擔心，芳芳，我這輩子愛的是你。我不會再愛其她女孩的。我答應你，我不會離開你的。”陳林看到她的擔憂的神情後就說道，劉芳投進了她的懷裡。
“我相信你。”她說道，可在心裡，她卻知道陳林遲早會離她而去了。
冰凝在外面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說話，轉過了身，卻看到一個黑影站在她面前。
“冰凝。還好嗎？”四太子的鬼魂聽起來還是很關切。
“四太子。”她對他終究還是有感激之情，若不是他，她也不可能在這裡了。所以還是充滿感激地叫了他一聲。
“剛才那些話讓你傷心了吧？你又何必來拆散他們呢？你看他們在一起多快樂啊。你還是跟我走吧。”四太子伸出了手，想抓住冰凝的手，可冰凝卻向後退了一不。
“四太子，我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可我還是以前的我，我的心是不會變的。我心裡永遠只有陳林。”
“是嗎？可他的心裡沒有你啊！”四太子像是挖苦一樣地說道。這話正說到了冰凝的傷心處，所以她也不好說什麼。
“咱們才是一類人。你跟我才是應該在一起的。如果你上輩子喜歡的是我，他就不會死，這輩子也不會揹著一個魔咒過日子。”
“四太子，少坤是無辜的。他說什麼也是你的後世，你就忍心看著你自己受苦嗎？你就把這個魔咒廢了吧。”
“為了能看到他痛苦，我的後世受點苦又有什麼呢？不過只要你答應跟我走，我就可以幫你廢了這個魔咒。”
“我不會跟你走的。”
“冰凝，為什麼一千年了，我的心還是感動不了你的心？我把我的後世給你了，可你卻把你的後世給了別人？為什麼你連個機會也不肯給我？”四太子猛地伸出了手，可冰凝起身飛了上去。
“四太子，謝謝你救過我，我對你只會有感激之情。”天空中傳來冰凝的聲音。
“冰凝，我不會放棄的。我會讓你愛上我的。不管使用什麼手段，我都要得到你。”四太子的鬼魂在心裡陰笑了幾聲，看著冰凝飛去的背影說道。
６
少坤走到了病房門口，看到陳林和劉芳抱在一起，悄悄地退了出來。他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可眉頭隨即又鎖上了。他知道一切不會就此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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