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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美人魚-----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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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

又是那一片海灘,程少坤又見到了前世的鬼魂。

“冰凝已經出來了。你必須讓她愛上你。”前世的鬼魂說道。少坤這次有了心裡準備,也不那麼害怕了。

“真是滑稽,我怎麼可以讓人隨便愛上我?”少坤確實感到很滑稽。

“你別無選擇。我發誓一定要讓冰凝愛上我的。她上輩子沒有愛上我,這輩子無論如何也要讓她愛上我。只要冰凝一愛上你,我就可以復活了,否則你會死去,我的靈魂也會變成厲鬼。難道你想死嗎?難道你想讓我變成一個厲鬼嗎?”

“我不會相信你的。上輩子的事我都忘了。我也不想讓上輩子的我來干涉現在的我。正是因為你,我上課不能集中精神,正是因為你,我一再傷害我最好的朋友,正是因為你,我才有這麼多的麻煩,你為什麼就不放過你自己呢?”少坤聽了心裡還是很害怕,但隨之就感到憤怒起來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有我就有你,沒有了我,你也就沒了。你還是乖乖聽我的。你是無法逃脫的。我們只有十個月的時間。在這三百天裡,你必須設法讓她愛上你。你有一張英俊的臉,又比那陳林聰明,陳林只是一個鄉里的小子。她怎麼不會愛上你呢?”

“你錯了,陳林比我有才華。冰凝上輩子愛上他的時候,他也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村裡人。”

“好了,你不要滅了自己威風。總之,我告訴你,我們就只有三白天的時間,在這三白天之內冰凝沒有愛上你,你就等著死吧,我也只能成為一個厲鬼。你自己想想,是死還是活。”那鬼魂說完就消失了,可少坤還有一肚子氣沒出,他真想跑上去狠狠踢他幾腳。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在蹬著被子,口裡大聲地叫喊著。夢裡所聽到的話語還清晰的在腦海裡。只有三百天,過了三百天他就要死了。他想起了他的父母,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他死了,父母怎麼辦?爺爺奶奶從小把他當寶,他這一走,他們怎麼受得住?可他又怎麼能忍心去勾引冰凝,陳林前世的愛人呢?即使他想這麼做,他又怎麼可以隨便讓一個人愛上自己呢?不。他搖頭想道:絕不能這麼做,不能一次又一次地讓他痛苦,他為了劉芳都去跳河了,上輩子是我殺了他,如果我再跟冰凝一起,他會更受不了的。就讓我死去吧,沒人可以幫我,我上輩子欠下的,就讓我這輩子來還。爸,媽,爺爺奶奶,我對不起你們。

他不敢再入睡,他怕一睡著,那個鬼魂就會又出現了。

2

陳林跳河的事讓輔導員嚇了一大跳,立即給陳林的班長白靜打了電話,叫她第二天早上過去,跟她一起去醫院看陳林,而白靜猜測少坤可能知道原委,就打電話叫他一起去,吳導問話的時候,也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而趙雪知道後也跟著一起去了醫院,她最擔心的就是少坤,她發現自從那次生日後,少坤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了。

少坤接到白靜的電話後猶豫不絕,他本想一個人安靜的離去,可他是學生,他又能去哪呢?他本想一大早就去醫院照顧陳林的,可經過昨晚的夢後,他有點猶豫了,他想只有靜靜地離開,他走了,就什麼事也不會有了。他還有三百天,這三百天就好好地活一回,但他還是去了醫院,他擔心陳林。他到那的時候,發現輔導員跟白靜,趙雪已經在那裡了,當然,還有劉芳,他不知道劉芳一大早就會過來的,如果知道她在那裡,他是絕不會過去的,但輔導員已經發現了他,他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了,只求不要發作,如果在輔導員面前這樣,那他以後就沒臉見她了,見不見她倒是無所謂,就是怕陳林難受。

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也不看劉芳,只求劉芳千萬不要發作,還好,輔導員問了陳林一些情況後就站了起來,少坤也巴不得她們快點走。

“少坤,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但輔導員出去之前,轉過身來對他說道。他也知道她是肯定會找他說話的,只是他還沒想好怎樣來跟她說。他跟著她走了出去,不過在他站起來時,他看到趙雪一直在焦慮地看著他,看來她想跟他一起出去,可她還是隻好跟白靜坐在那裡繼續陪著陳林。

輔導員把少坤帶到了醫院外,停住了腳步。

“少坤,昨晚的事我也聽說了。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陳林身上?你是他同學,又是他好朋友,應該知道他有什麼想不開的,這可是件大事。”輔導員說道,可少坤只站在那裡,他不知該如何跟她說,如果跟她說出真相,她會以為他瘋了的,最後他只好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吳導,是我的錯。我愛上了他女朋友。他才會這樣的。”他說道。他不敢看輔導員,只是低著頭。

“這樣啊……”輔導員打住了,然後盯著少坤看了一會,但不說話了,看來她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是我一時把持不住。他看到了我跟她在一起才想不開的。”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要以學習為重。陳林是農村來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出了事,你叫他家人怎麼辦?還好,沒有出人命。”

“我知道了。吳老師,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跟劉芳來往了。我會記住你的話,搞好學習的。”“少坤,是不是從上次演講比賽就開始了?”輔導員問道,少坤點了點頭。“以後還是專心搞學習吧。能上大學也不容易,做什麼都要以學習為重,知道了嗎?”吳老師又看了少坤一會,然後才換了口吻說道。

“知道了,謝謝吳導。”

“那好吧,走吧,我去跟他說些話。院裡還有事,我不能在這裡久留,你是陳林的好朋友,好好照顧他,這種事以後不許再發生了。”

他們於是又回到了病房,輔導員說了些關心的話就走了,她一走,少坤就更擔心了,他想送劉芳走,可他又不能趕她走,可讓她留在那裡又怕出事,最後他只好決定自己走。

“陳林,你們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了。”他於是站起身來說道。白靜跟趙雪見狀,也站了起來說要出去。

“你們都回去吧。謝謝你們來看我。我今天也要出院了。我的腿已經沒事了”沒想到陳林突然說道。陳林的腿已被冰凝治好,他不敢跟他們說,擔心他們會懷疑。

“那我扶你回去。”少坤馬上說道。

“不用了。你們三四節還有課,你們先去上課吧。我不用人扶也可以走,還有芳芳在

這,我想跟她一起回去。”陳林說道,他們三個於是都看了一眼劉芳,也只好不說什麼了。

少坤跟白靜趙雪就先走了。到了外面,白靜就開始問少坤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面對她們,他就不敢像面對輔導員那樣說自己愛上了陳林的女友才這樣的了,可又不能跟她們說出實情,因此好一陣都是在那裡支吾。

作為班長,班裡發生了這樣的事,白靜心裡當然不好受,她經常強調一個班就是一個大家庭,班裡的同學都是這個大家庭的一員,有什麼事當然是大家一起解決,可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卻一點都不知道,尤其是少坤還在那裡支吾不肯說。

“少坤,你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陳林最好的朋友,你應該知道他為什麼要去跳河的,我們生活在一個大家庭裡,有人有困難,我們都要伸出手來幫助。陳林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困難,你告訴我們,我們一起來幫他好嗎?”白靜說道,但少坤還是什麼也不願說。

“少坤,如果你不告訴我們,我們怎麼去幫陳林呢?”白靜只好耐著性子。

“你們誰也幫不了的。”少坤最終說道,聲音很低,但白靜還是聽到了。

“你先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我們有這麼多人,一定可以幫的。我們生活在這個大家庭裡,沒有什麼不可以解決的。”白靜繼續開導,趙雪在一旁也甚是著急,她早就發現少坤有點不對頭了,自從那晚在生日聚餐上,她看到少坤看劉芳的眼神她就隱約感到會有事情發生,結果第二天他就顯得疲憊不堪,再後來陳林就出了車禍,然後是跳河,她感到這事與劉芳有關,她不喜歡劉芳,從她第一眼看少坤的眼神開始她就開始討厭她。既然這事跟劉芳有關,少坤自然不能跟旁人說起,她知道即使白靜再多費口舌也是白問的,所以她決定先打住他們,然後再私下裡跟少坤說。

“白靜,少坤肯定有什麼難言的苦衷,還是不要問了,可能是少坤感到這事關係到陳林的隱私,他不好說出來,看陳林今天的樣子,我想他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以後再慢慢去問陳林吧,我相信我們只要肯幫陳林,他會感動的,就不要為難少坤了。”她於是跟白靜說道,白靜也只好做罷。

這一路走過去,離上課時間也不遠了,他們都沒有拿課本,回去拿也遲了,走到計專門口時,白靜就朝裡走去,少坤本來沒有心思去上課,但跟白靜在一起,不去上課又怕她說什麼,也只好跟著她走,可到了教學樓門口,他卻聽到趙雪在後面喊他的名字,他只好停了下來,白靜也沒管他們就進教室去了。

“什麼事?”見趙雪站在那裡不動,他就問道。

“少坤,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趙雪問道。

“什麼事?”少坤心裡起疑。他知道趙雪喜歡他,也知道她問的事肯定與陳林有關。趙雪只叫他跟著,少坤也只好跟過去。他們停在了教學樓旁的一塊小草地上。

“少坤,陳林這次跳河是不是跟學姐有關?”趙雪問道,不過她不是要少坤回答她,她只要看一下他表情的變化就可以了,從他表情的變化,她也得到了她要的答案,於是繼續說道,“在你們的生日聚餐上,我就發現她有點不對勁。她是陳林的女友,可她卻用那樣的眼光看著你,我知道,只有當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那樣看他的,而你也用同樣的眼光看著她,後來你們走前,陳林去推他的車了,可你們倆卻單獨站在那裡一直到陳林回來。”少坤聽他說著,感到無地自容,他沒想到這一切都看在了趙雪的眼裡。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但他還是壯著膽子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關心你們,我們都是同學,你跟陳林又是好朋友,不想你們因為她而傷了感情。”趙雪說道,可心裡卻在說,我不想你跟她在一起。

“趙雪,你真聰明。看來你什麼都明白了,我剛才不想跟白靜講,就是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講。算了,要上課了,你去上課吧。”少坤最後只好妥協。他知道在趙雪面前,他瞞不了什麼。

“那你呢?”

“我沒心思上課。”

“少坤,如果你有什麼不能對別人講的,你可以跟我講,我不會對任何人講的,如果你把什麼都放在心裡,你會受不了的。”

“謝謝你,趙雪,你去上課吧。希望以後有機會告訴你。我先走了。”他一說完也不管趙雪會說什麼就轉身走了,看著他的背影,趙雪輕聲地說道:

“少坤,我喜歡你。”但少坤沒有聽到她的話,他只是朝外面走去,轉眼就下了坡,不見了。

少坤走後,心裡老是想著班長白靜那句話,他責備自己給陳林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還差一點把他害死了,他想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可他一下子又不知道該去哪裡,回到寢室後,也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室友李夫走了進來,少坤頭也沒抬,只是繼續想著該怎麼辦,李夫看了看他,說道:

“少坤,你昨晚說夢話了。”

“是嗎?”少坤猛地抬起了頭,好像擔心他們聽到了什麼。

“是啊,你臉色看起來不對啊。陳林怎麼樣了?”李夫問道。

“他今天就可以回來了。”他說道,然後心裡不禁打了個激靈。陳林就要回來了,他怎麼面對他呢?他回來後,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他還是決定先出去住一陣子,然後再想好去哪度過他那三百天,他也不管有沒有房子,就拿起箱子收拾起東西來。他提著箱子一出大樓的門就在門口撞見了陳林跟劉芳,他本想在陳林回來之前就走掉,沒想到偏偏撞上了他。陳林見他提著個箱子,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少坤,你去哪?”他問道,少坤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原本什麼也不想跟他說,可現在撞見了他,如果不跟他說清楚,他又怎麼會讓他走呢?可說他要搬出去,他就更不會讓他走了,沒法,他只好得罪他了。

“我搬出去。”他說道。

“搬出去,為什麼?”

“我搬出去不是更好嗎?不是你想讓我走的嗎?現在我就稱了你的心願。”

“少坤,我什麼時候讓你走了?我以前說的都是氣話,現在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怎麼還會讓你走呢?”

“我不走你不會安心的。對不起,陳林,我有錢,我想到哪住就到哪住。可你不行,你沒有錢,你想搬出去都不行,還是我搬出去,免得在這裡礙眼。”他說完就要走,陳林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少坤,你說的什麼話。誰說我現在還想搬出去?這事已經過去了,回去吧。”

“不,陳林,這事還沒有過去,你對我說過的話我不會忘記的。”

“我對你說什麼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他說道,可在心裡,他卻在那裡大聲地喊:我必須走,我必須走。我不能再傷害你了。他也因此下了決心,甩開了陳林的手。旁邊已經有很多同學圍過來觀看他們了。

少坤剛要邁開步子走,可卻感到腿又不聽使喚了,他立即感到不妙,想急著離開,可越急就越走不了。

“快帶劉芳走。”他轉過頭來對陳林叫道,陳林也有了心裡準備,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一看劉芳,發現她的眼睛裡也有了異樣,直直地盯著少坤的臉,可少坤就是忍著不看她。

“陳林,陳林。你快過來。”他聽到劉芳在那裡叫,顯然她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可以稍微控制自己了。他就立即朝她跑了過去,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劉芳也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不停地顫抖。再一看少坤,他也在那裡顫抖著。

“陳林,快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兒。我動不了,你帶我走。把我抱走。”劉芳艱難地說著,陳林只好抱緊了她,然後帶著她匆匆地離開了。

陳林一路帶著劉芳跑著。遠離了少坤,劉芳倒可以自由地跑了。他們跑去了師大公寓那邊才停下來。劉芳過了好一陣才平靜下來。

“劉芳,我們贏了。我們打敗了它。我們戰勝了它。”陳林不禁高興得大聲叫道。

“可我們不能每次都贏,如果下次你不在那,我該怎麼辦?我一個人控制不了我自己的。陳林,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不會離開你的。你越感到難以控制你自己,就說明你愛我愛得越深。劉芳,是我對不起你,讓你為我的前世受罪。我們現在可以做的就是跟少坤一起把那個魔咒破了,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永遠在一起。我不想生活在前世的陰影裡,這輩子,我只在乎你。”陳林說道,可在劉芳的心裡,她卻在擔心遲早有一天陳林會離她而去,去尋她的美人魚的。她不知道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安排,她甚至都懷疑她只是四太子安排的工具,一個只是為了讓陳林痛苦的工具。

“陳林,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她於是問道,她覺得這個問題很傻,可作為一個女人,有時即使知道結局會怎樣,卻寧可被騙,不是被別人騙,而是被自己騙。

“不會的。芳芳,放心吧。我不會離開你的。”他說完就把劉芳拉進了自己的懷裡,抱住了她。

他們以為他們贏了,可他們怎麼知道這是冰凝在幫他們呢?冰凝一直在跟著他們,雖然看著他們那麼親熱的在一起,心裡很不好受,可為了陳林,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只好跟在他們後面,她想知道陳林為什麼那麼愛著那個女孩,她想喚起他的記憶。在那大樓門口,她看到了少坤提著箱子走了出來,然後魔咒就起作用了。她也知道少坤與劉芳都是多麼痛苦。最後,她只好幫著陳林跟劉芳離開了那裡。可是當聽到了陳林對劉芳說的那些話後,她知道跟在他們後面只會讓她繼續難受下去。她只好暫時離開。

冰凝一個人走著,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她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無依無靠,連片海都沒有。他不知道怎樣才能把陳林贏回來。他想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想起他的前世,這樣他愛的自然就會是她,可他也知道,劉芳在他的記憶裡已是抹不去的了。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愛她,難道是那四太子搞的鬼,故意安排的嗎?最後,他決定先想辦法接近陳林。

她慢無目的地走著,一陣風掛過,她看到了路旁飄著的一張相片。這是一張女孩的相片,上面的女孩長得倒還不錯。她看了一下四周,有了主意,她決定變成那女孩的模樣,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走進陳林的生活。她看了一下四周,發現右邊有一棟大樓,大樓前有些男生在為一個球爭來爭去的,那樓正是體育館。冰凝走了去,到了一個沒人的房間變成了相片中女孩的模樣,只是為了防止被人認出來,她稍微做了點變化,當然是比相片中的女孩要漂亮得多,個兒到陳林的肩膀處。她走到一面大鏡前看了看自己的樣子,不禁滿意地笑了。

她走出了那棟樓,心裡頓時有了是這裡的一份子的感覺,她甚至還朝那些打籃球的男生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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