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小公主之死
我承認吧,有些話說出來,是情非得已,不過不能對他太仁慈,那就是對自已太殘忍了。
他狠扯下那塊玉:“該死的夜渡資,什麼意思?”
呵呵,古代人的腦袋,對於這些現代名詞來說,還是比較難以理解的。
我很耐心地解釋:“你們上青樓找花娘,不是也要花錢麼,我也不想佔你的便宜。”做也要做個有道德的嫖客,就是他太高貴了,這一塊玉估計是滿足不了他,瞧吧,臉『色』都發雷火了。
周身『摸』了『摸』:“實在沒錢,要不給你寫張欠條吧。”
全世界也許只有我季夢琳才這麼天才的,不過就是不想讓他想成是因為喜歡,因為愛,才會他上床的。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把他踩在地上了,尤其是六王爺這樣的大男人。
他一定恨死我了,恨到說,不要娶我。
我還火上加油,不必死地說:“呵呵,你不會是當真了吧,當初我就跟你說過,你要是喜歡我啊,你倒黴了,老孃我虐人虐不到,專幹後媽的虐心事兒。”“閉嘴。”他冷冷地低吼。
我怎麼覺得自已是在欺負他啊,也挺怕他的拳頭揮過來的,看著他手裡要抓裂的玉佩,有些心痛地說:“你要是覺得我們是玩一夜情,誰也不必付誰什麼,你可以把玉還給我嗎?”
“我還,我還給你。”他狠狠地將那玉丟出去。
我順著拋物線看過去,嚇得捂著嘴叫:“不關我事的啊。”
天,他『亂』丟垃圾,丟中了正往這裡走來的傲妃。
傲妃娘娘撿起地上的玉佩一看,笑道:“倒不知道六王爺這麼大方,這個玉佩也送給本妃啊,這不還沒有過門,王爺倒是經常往宮裡跑了,剛才本妃正好遇上了塗公公,正到處找六王爺呢。”
我嘿嘿笑:“傲妃娘好,奴婢先下去了。”
他不好意思再擋著我,鬆開了手腳我才得以逃跑。
惹上一個不能惹的人了,揣著一顆小心肝啊,小胖你的氣什麼時候才能行完,咱倆商量下,能不能將我遠調一下,讓我避開這個冰冷的年關。
六王爺的眼神也是和刀子霜雪一樣,我不想自個先被凍死了。
濃濃地籲出一口氣,在轉角處,看到莫愁來不及躲閃。
她臉『色』有些蒼白,還是擠出一絲笑:“姐姐。”
“咳。”我輕咳下,覺得有些尷尬,她的未婚夫總是來和我勾勾纏,我想,再怎麼開明,再怎麼無邪的心態,也會知道什麼叫做難過的。
“對不起。”我輕聲地跟莫愁說著:“我只是想讓他恨我,莫愁,我不會和你爭的。”她卻淡淡地笑:“沒事。”
“莫愁小姐啊。”傲妃娘娘人沒有到,聲音就先響起。
我低頭:“莫愁我先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也不是存心的,只是六王爺他真的太大男人主義了,他壓根就不會只喜歡一個人。
這也是我和他的癥結所在,我嘛,沒有什麼大主義,只想做個混吃混喝的米蟲,沒有傲人的本事,卻有著惹禍的天才細胞。
不過很多東西可以隨意,感情千萬真的不能隨意,這一點我是很堅守的,可以喜歡,可以胡鬧地玩玩,也不會短了自已的志氣去侍候一個男人。
想來我也是有點大女人的思想,遇上了六王爺,怎麼能說琴瑟必合,我看我們是天崩地裂的。
嘆口氣,看來姐妹再好,扯上了男人,扯上了愛情,都會變的。
傲妃和莫愁似乎很談得來,很要好。
這倒也是,這新皇后一來,就和淑妃連成一國的,擠得傲妃都沒有地兒了,要是再不勤奮一點勾搭上關係,她就要哭了。
做女人真不容易啊,做一個男人很多女人的其中一個,更是不容易。
花招百出,當然那狠毒勁兒,也讓我格外的心膽驚跳。
不得不慶幸自已真好沒有做皇后,更幸好沒有懷寶寶,吃什麼都怕下毒,這宮裡的人,個個都是厲害的主,連宮女都知道什麼東西不能吃,生下來,又恨不得把孩子塞回去了,這孩子的事啊,更是要十分的小心。
讓人累得像條狗一樣,就為了讓孩子活著,活著不容易啊。
年關之關,六王爺果然沒有來找過我了,他還在生氣。
我想他是想等我和莫愁過門了,就冷落我,然後要我去求他,他才傲然地看看我吧。
男人這德『性』,切,閉著眼睛我也能看出他心裡想什麼。
容秋水對莫愁也表示過好感,可是遠遠不如傲妃下的功夫多。
不過容秋水做了皇后,倒是有些蠻橫囂張起來了,那雅利兒讓她欺負得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容秋水和淑妃就是親姐妹一樣,異邦進貢了一匹雪景鍛,太后給了皇后,皇后給了淑妃。
讓我不得不嘆息,她怎麼就這麼能容忍小三啊。
淑妃之流的人,一時之間在宮裡春風得意,小公主居說長得很漂亮,容秋水為了獎勵她再接再勵地生育,上奏請小胖子封淑妃為皇貴妃。
這可是很大的尊榮啊,僅僅比皇后矮那麼一點,做到貴妃就了不起了,還加個皇,那是何等的榮殊。
就在這一片歡樂之中,那天早上去來,說小公主不會呼吸了。
就連什麼原因也查不出來,手段高得讓人恨心咬骨的。
也嚇得我拍著心頭直叫好險,要是當時我和小胖子和好了,恩恩愛愛的到時死的可能是我。
有時說人生倒黴,可是不走到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慶幸有這樣的黴運。
小公主才幾個月,有何罪啊,竟然連個女的也容不了,更別說有皇子了。
小胖用女人來清理朝上的關係,達到相素的壓制,但是也給自已帶來了不少的無奈和傷心。
壓制是一種很高階的手腕,有些狀況是無法料到的。
就像是小公主的死,給他帶來了很重的創傷,塗公公嘆著氣告訴我:“這是第三個了啊。”
我也忍不住憐憫起他來了,雖然貴為皇上,卻連自已的孩子也保護不了,叫他怎麼能不自責,不心痛呢?淑妃更是哭得可憐,當時沒有說什麼後。
後來第一天傲妃去給皇后請安,容秋水硬生生地挑她的刺兒。
而且淑妃傷痛過後,就要求皇上作主,為她的女兒找出那下毒手,她所指的凶手,就是傲妃。
宮延果然不適合我啊,幸好我走得快,幸好我以前不得寵,所以誰都不會把我當成目標。
傲妃娘娘卻不在意,還是照常來莫愁的小閣找莫愁聊天,她現在何懼啊,抓住了莫愁,就等於經常見到太后,太后自然說話什麼的,都會偏著她點。
我最怕是打太后的關係了,她老人家是刀槍不入,一個勁地維護著自家人的。
或許是因為待嫁吧,宮裡的事變得很多,我又不會做什麼嫁妝的,就陪著莫愁走,有時候,還會去到太后的宮裡。
太后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我的身份格外的**,她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近因為小公主的夭折,讓傲妃飽受非議,不知道為什麼,莫愁居然能和她聊得開心,連到太后這邊,也和她攜手齊來。
有時我也是得跟著去的,天氣越來越冷了,雪紛飛而下。
站在宮廊前等著裡面的主子出來,有些驚歎地看著雪,真美啊。
不過這個冬天,真的是好冷,我都要穿成圓滾滾的球了。
小八也來了,一身漂亮的雪緞衣服,宮女給他撐著傘擋雪飛,面如冠玉,衣若飛仙,他尊貴漂亮得讓人驚歎,讓人注目不移。
不過我悄悄地低下了頭,小八跨了進宮廊,卻往我這邊而來,輕輕地叫:“書書。”“嗨。”我抬起頭,愉悅地打個招呼。
他雙眼帶著輕笑,以及淡淡的感傷:“書書,冷嗎?”
“呵呵,挺冷的,八王爺,你找太后嗎?正巧了,裡面有很多人,莫愁還有傲妃娘娘,還有好些妃子都在,一定很熱鬧的,別在這外面吹風凍著了。”
我想我真的是很勇敢,我現在可以直接面對他的眼光,不躲不閃。
原來對小八的感情,早在六王爺那狂風暴雨之中,早就消彌了。
小八有些驚訝,那清如水的眼神還看著我:“書書。”
“嗯,還有事嗎?”我眨著眼睛笑。
他『舔』『舔』脣,有些嗄澀地說:“書書,聽說你要陪嫁到六王府裡去了。”“呵呵,謠言,你可別相信。”我竟然不想騙小八。
他點點頭:“我相信你的話。”
我又點抓不著邊際了,他相不相信,關我什麼事啊。而且我與他之間,早在他放開我的手,早在他走向芷言的時候,就已經完結地寫上了句號。
我還是很有風度地向著一邊的門坎說:“八王爺請。”“六哥。”他抬頭偏左地叫了一聲。
我轉過頭,看到那黑麵神一樣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那裡,屬貓的啊,走路沒聲音的。
“咳咳。”我輕咳一下,眼觀鼻,鼻觀心。
“六哥也來向太后請安吧,還過十天就要大婚了,書書剛才說了,未來的六王妃正在裡面。”我嚴重懷疑小八的話裡有諷刺,可是這個少年,不是還在沉陷在她的溫情之中嗎?他陷在愛情裡,就永遠也出不來了。
我很佩服這樣的專一,不過他不對頭,這專一不應該讓自已變成軟弱。
六王爺淡淡地說:“小八倒是來得真早。”“六哥你也是,一起進去吧。”
六王爺便走了過來,我心跳得有些快,低頭看著自已的鞋尖。
他一張臭臉,我不想影響心情。可是轉念一想,要是自已不敢看,是不是證明自已的心虛。於是馬上就反起頭來,正好與冷刀子對個正著。
吞吞口水,還是又低下頭去。
“哦,忘了告訴你。”六王爺轉過頭來看著我:“你有件大麻煩事了?”
“什麼事?”我傻呆呆地問。
他說:“等我出來,再拘捕你。”
什麼意思啊,我真的百般想不到,他說的拘捕,啥事啊?
沒一會,淑妃也來了,還是皇后娘娘陪著她來的。
淑妃在宮女的挽扶之下,一身淡淡的藍衣,更顯得自已很是憔悴,一張俏臉上了厚厚的脂粉,又有些悽慘,女人不容易了,才剛喪女,可是凶手還查不出來呢。
容秋水神『色』也低哀,與淑妃同步而行。
可是雪有些滑,容秋水想著事情而走,腳一滑,就有些傾向淑妃,手『亂』抓地抓著了淑妃的衣服。
淑妃冷冷地看她一眼,她便有些懼怕地收回了手。
我覺得有點訝異啊,不過我不敢多看,宮內的事,不是我能管的,也不是我能『亂』看的。
以前日子是過得簡單,現在才知道,在宮裡基本上就是和死隔著一條線。
上了階梯,淑妃竟然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我打個寒顫,你看我幹嘛啊,你女兒又不是我殺的,我離你那淑妃宮,可是八竿子打不到的關係。
而且這事情,不是太后會作主,會給她查清嗎?
裡面的聲音有些激烈,隔著二個廳,我只能聽到燥音,說什麼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小胖沒有來了,是不是還在傷心中。
我輕聲地問一邊的小綠:“皇上最近怎麼樣?”
小綠說:“還好吧,那邊並沒有召御醫的。”
那就好,小胖真可憐啊,努力地在後宮播種,以期達開枝散葉兒女滿堂,可是他的收穫很少,僅得淑妃懷了胎,好不容易生下來養幾個月有感情了,會笑了,卻還是逃不過一死。
這真的會打擊小胖的積極『性』,連著好幾天不宣妃子侍寢。
想要養得活,真難啊。生命真的脆弱。
其實淑妃也是報應,別看她嬌嬌弱弱的,在她的手裡,可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整死,如今付出了血的代價,她卻咬牙切齒,拼了一切地要找到凶手,千刀萬割才滿意。
是自已的才會心痛,別人家的人,就不是人了。
宮裡的妃子都是寵壞的小孩,我現在知道以前為什麼宮女和公公那麼害怕我。
氣定神閒地看著雪花,潔白就算再怎麼覆蓋,也無法將宮裡醜陋的事都抹得乾乾淨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