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二的眼光說明了侄子對叔子很不友好,也怪不了曲二,這些年來曲德實在做的太差。他在母親哪裡瞭解到,自自己走後也沒回過家,大哥不幸在山溝裡摔死,母親帶著蘭兒與曲二艱難地過著日子。
就在這時,這寂寞的山村,從城裡回來了個朱老三,一下子拿出幾千元在村頭蓋了棟新磚瓦房,還要宣稱在本村娶個女子當媳婦。他提出條件,只要女的漂亮能幹,結沒結婚、有沒有小孩他都不管,只要成親一定會善對他們。
村上的男女老少就是不明白,這朱老三在村裡是可是個好吃懶做的角。那年他娘生了他,因為他爹怕苦怕累氣走了他娘。後來可好,長大的兒子比父親還懶。包產到戶後,別人家進入小康了,可朱家的日子反而一天比一天苦,連管吃穿的田地都荒蕪了。別人都笑朱老三還不如他老子,連個媳婦都混不到。朱老三聽後發誓要進城賺錢回來蓋高樓、娶媳婦給那些笑他的人們看看。於是,丟下了老朱頭自個兒進城去了。幾年不見的朱老三如今真的發了,真地回來蓋了新房,還要娶個新媳婦暖暖被窩。
曲老太婆聽了這訊息就動了心,她盼望曲德與溪蓓花成親成了泡影,現在這朱老三肯孩子與娘通吃的說法不是明著對自家的孫子與媳婦嗎。心想只要自己同意這門婚事,那溪蓓花那裡是不會有問題的,當了這久的寡婦再貞潔的女人也肯家人的。可要想向朱老三開這口那就難了,她怕村裡人嚼舌頭。
其實,朱老三發家也是被逼出來的。那年,朱老三在家鄉遊手好閒,田裡莊家荒蕪了,連吃飯的口糧都要找鄉里要,鄉幹部見了他就像見到了瘟神。朱老三一氣之下,揚言要進城打工發家去。朱老三進城後發現要在城裡求發家真是痴人說夢話,能在城裡生存下來就不錯了。為了混口飯吃,他開始在建築工地裡當小工,每天搬磚運沙、提泥送水、爬上爬下。他覺得這打小工的飯難吃,比在家種地還累。但他又沒有臉回鄉,既然放出了話那就好比潑出的水,再苦也不讓家鄉的人笑話自己。
一天他閒暇無事在街上走動,見討飯的人比他賺的錢還要多。他發現那些討飯的就只拿個破碗往街邊一坐,見人就討,不一會碗裡就有了好多鈔票。
他這才知道進城討飯才是個好做的事,城裡有錢人多,住戶也多,能來財。可一個大男人討飯不僅討不到錢,還會被人笑話、諷刺。於是,他就裝成癱子、學跛子沿路向人討錢。過路的人看他是個殘疾人就給他一元、五元,有的還出手十元。他還製出了討錢要領,白天穿馬路、過街井,晚上去夜市、呆酒吧,裝殘不露陷、越可憐越好;求人不要臉、越纏緊越好。不幾年,朱老三還真的發了。這不,今日衣錦還鄉雖比上當官的威武、比不上商賈的榮耀,可這不花老本、不冒風險的生意不也成就朱老三成了村裡的有錢人了嘛。
可憐老朱頭沒等到兒子凱旋而歸就死在村裡養老院裡了。朱老三回來不僅不領情鄉親父老、村裡幹部,還說村裡人欺貧愛富,把他老頭放在孤老院裡,還來個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