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李大娘講曲二小時的故事曲德真是既好笑又慚愧,他暗裡怪自己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他問起溪蓓花,母親告訴了朱老三要娶她的事,以及曲發的意外。
曲二在奶奶的催促下叫曲德,“叔叔,你回來了,嬸嬸與弟妹們好嗎?”
曲德很激動,忙說:“長這大了,我離家時你還被你娘抱在懷裡啊。”用手一比,道:“就跟你們喂的花花一樣大。”
李大娘笑道:“一晃,就大小夥了。好好與你叔叔聊聊!”於是拿著曲老太婆給的接禮回家去了。
鄭蘭兒甜甜地喊了曲德一聲,“舅舅!”
曲德摸著她的頭,道:“都這大了,好像我離家時你只一歲吧!”
曲老太道:“她大麴二一歲,現在等到找婆家啊。”
鄭蘭兒道:“外婆,你真氣人,我早就說了不嫁的。”
曲二道:“不嫁好,與我在一起走遍天涯。”
曲德道:“走遍天涯,你們做麼工作啊?”
曲老太婆道:“麼工作,跟他大姑父的建築隊從小工做起,現在在學著做領班,帶小傢伙們砌牆。”
曲德問蘭兒道:“那你在那裡做什麼啊?”
鄭蘭兒道:“先是管倉庫,現在學著安電線。”
曲德道:“管倉庫不是很好嗎,女孩安電線不合適。”
曲二道:“她就愛錢,安電線賺的錢多些。”
看著山裡孩子,曲德想到了臨江城與他們一樣的孩子們,可別人都在讀書,在父母的翅翼下無憂無慮的生活。聯想自己,他覺得農村的孩子太苦了。於是問道:“你們怎麼不讀書啊?”他知道讀書是農村孩子擺脫農村的唯一出路。
鄭蘭兒道:“我讀不進去,再說我得讓妹妹去讀呀,她會讀書,也是學醫的大學。”
這點,曲德知道鄉下一家能培養出一個大學生就不錯了,不像自己讀書當年,有高額的助學金與低的生活水準。他知道曲二根本上無法去讀書,由母親一個人能把他拉扯大就不容易了。見曲二沒回答也不好再追問了,可他看到曲二那眼光,有埋怨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