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南宮笑懷疑的目光,魏國濤趕緊賠笑道:“禮部挑選的日子,卻是明日便是最好,若錯過了明日,下一個黃道吉日便是下個月了,上面這事催得比較急……,所以……”
“好,明日便明日!”南宮笑笑道,即便豐都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讓自己知道的,自己留在這裡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自己隻身一人,現在目標又大,不可能查探出些什麼來,走便走罷,說不定自己一走,反而會使對方警惕性降低,好讓陳廣龍斡旋其中。
翌日天明時分,南宮笑便準時來到豐都東門之前,這一次出使十分奇怪,既沒有百官的送行,又沒有什麼大陣仗的場面,一切,就像是偷偷摸摸的勾當一樣,來的人也只有禮部尚書魏國濤。
魏國濤帶來的,卻是一般的出使隊伍,一些宿明的特產之物,卻是禮貌性的禮物,還有一個,便是使節的印章,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像是在出使,反而有點像南宮笑搬家,南宮笑甚至懷疑,若真是自己搬家,這場面只怕還會更熱鬧一些。
場面的淒涼並不是南宮笑在乎的,南宮笑與魏國濤客氣了幾句,便踏上了出使百羅的道路。
出使百羅,必然再次經過邊城,也必然要爬過天支山,早知道如此,南宮笑乾脆自己在邊城便過去了,省得自己來回跑。
出使的隊伍都只是一些普通人,護衛也都不是魂士,那腳程不快,南宮笑也不好自己一個人先衝去百羅,只好坐在轎子上,任他們慢慢地將自己抬到百羅去。
到邊城的那段路,便花了南宮笑大半個月。
“啊……”南宮笑坐在轎子上打著哈欠,已經經過邊城,現在正在哈達米平原之上。
長路漫漫,南宮笑又不能在轎子裡修煉,只好任由眼皮子打架。
突然,南宮笑心底一顫,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
嘶!!
一把長劍直接貫穿了轎子,往南宮笑的胸膛刺來。
“來得好,正嫌無聊呢!!”南宮笑頓時精神大漲,手一探,輕輕夾住了長劍,運起元素,暴喝一聲,當即將長劍一分為二。
“來者何人呀?”南宮笑懶洋洋道,卻是一躍而出,飄然落地。遊目四望,卻發現自己隨行之人,都已經慘遭毒手。
“取你命的人!”幾個黑衣人閃現,身上黃色光芒一閃,卻是都掄起了長劍,往南宮笑刺來。
如今蘊魂期對南宮笑已經毫無壓力,腳尖輕點,身如彩蝶一般,飄然躲過,“踏月”長槍瞬間已經緊握在手,翩然刺出。
“蒼雷破!!”南宮笑迅猛一擊隨即擊出,直直擊向來人面門,南宮笑心中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通魂期的一擊豈容小覷,蒙面男子躲避不及,潛意識下揮刀擋格,卻被雷龍直接吞沒,整個人燒得焦黑。
影樓!!!對,便是影樓,當初追殺梁裳的那些人,便是這般的模樣,南宮笑輕輕一笑,道:“我南宮笑什麼時候得罪影樓啦?”
“你不用得罪,有人要你死,你便得死。”黑衣人冷冷道。
沒文化真可怕,看見同伴這麼輕鬆被自己殺死,這人似乎還沒有任何覺悟,南宮笑心中覺得可笑。卻只是搖了搖頭。
噗!!
毫無預兆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出手,一切,都是極為迅速而且凌厲,南宮笑的神識早便放了開來,卻依然沒有發現那來自背後的一擊。
一根長笛直接貫穿了南宮笑的左肩,若不是在最後一刻南宮笑盡力移動了一分,只怕那把長笛現在貫穿的,便是南宮笑的心臟了。
該死!!南宮笑一咬牙,盡力掙脫而出,轉身一看,在自己背後的,卻是一個少年。
少年緩緩地甩了甩自己的長笛,筆直地指著南宮笑,一言不發,臉上還是死人一般毫無表情,腳卻慢慢地動了起來,腳步緩慢,速度卻快得出奇,彷彿憑空移動一般。
“是你!?”南宮笑認得這個人,這個人,便是趙匡藝身邊的那個少年,那個早便步入了通魂期的少年!!南宮笑調動元素止了止自己身上的傷口,一雙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少年。
左目!視過去未來!右目,勘天人之道!!
南宮笑當即運起神通,對方式通魂期,卻不知道是幾轉,可從剛剛那種力量與速度看來,這個少年的實力,恐怕還在自己之上。
少年見南宮笑不動,倒也不心急,一如往常地慢慢走著,如閒庭散步一般。
忽的,南宮笑驟然出手,極為凌厲的一槍,直接刺向少年的面部,渾身的藍色光芒已經表示南宮笑已經使出全力。
少年卻是將笛子輕輕一提,便要迎上。南宮笑微微一笑,手肘一沉,槍勢一收,只是在空中畫了個圈圈,身子往下一縮,避開少年長笛攻勢,長槍“踏月”直接往少年心口挑去。賈仁一擊落空,突然脫力,就在這舊力落空,新力未生的剎那間,長槍已經直逼自己,無奈之下,身子後仰,堪堪躲過這一挑,卻失了重心,連退了好幾步,還沒來得及站穩,忽覺氣Lang逼人,南宮笑絕強一槍再次來臨!!
吞龍九步!!!!蒼雷破!!!
少年退無可退,只能舉起長笛迎擊。
“轟!”巨大的轟鳴聲暴然而起,南宮笑這一槍蓄勢已久,加上吞龍九步的助力,威力強橫,少年卻有些大意,導致倉促抵擋,結果早有定論。少年身上的衣帛抵受不住蒼雷破的侵蝕,發出“嘶……嘶……”的聲音,支離破碎了。本人更是倒飛出去,地面承受不住少年倒飛的力道,陣陣碎裂開來。直到十幾米遠才慢慢止住,少年也已經被塵土埋在地下。南宮笑這一擊的力量確實強橫,僅僅一擊,便將一個通魂期的少年生生砸入地下。
“贏了!?”南宮笑心中暗想。
“蓬!”一聲巨響!氣Lang翻滾,帶動著泥土激射出去。氣Lang中央,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少年,衣服破破爛爛的,隨著氣Lang不停地翻飛著,臉上傷痕滿滿,只是卻奇異的沒有一絲血液,僅有嘴角的一點鮮紅,才能證明少年是個活生生的人類。
“哈哈……哈哈……哈哈……好久沒留過血啦,都不知道痛是什麼滋味了,終於……”少年狂笑著,伸手將自己的臉皮扯下。
南宮笑倒吸一口冷氣,一看更是大驚,原來少年帶著一副人皮面具,剛剛自己的一擊,只是將其面具打破,讓對方的真面目顯露了出來。
面具下的臉,是一張瘦削的臉,約莫四十來歲,顴骨凸起,深褐色的膚色襯托著碧綠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不敢正視。手指也不是之前那白淨的手指,乾枯,瘦長,骨節凸出,便像是精鋼所鑄一般。樹枝一般的手指憑空一抓,手裡突兀地出現一杆兩米來長的暗紅色笛子,笛子釋放著逼人的殺氣,如同凝聚著無數的冤魂一般。
“小子!你運氣確實很好。”男子望著南宮笑,笑嘻嘻道,繼而撫摸著長笛,自言自語:“老朋友,餓了很久了吧,放心,今天讓你喝個夠,別急,呵呵……”
話畢,男子緩緩抬起頭,碧森森的眼光,如同餓虎窺視著綿羊,又像孩童看見了玩具,瞧得南宮笑心頭直發毛。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確實是之前在趙匡藝身邊的那個少年,只不過,他為何要殺我?是趙匡藝的命令?還是另有原因?南宮笑腦海裡閃過千百個念頭,但結論卻只有一個。
今天若不能保住性命,那麼,想什麼都是白搭。
男子森然笑道:“對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歐陽震,大家都叫我笛魔,你是這一百年來第一個讓我感受到痛苦的人,我應該好好報答你,恩,讓你痛快地死去……”
南宮笑大吼一聲,渾身藍色光芒閃耀,蒼雷破蓄勢而出,直接轟向歐陽震。
歐陽震還是如同之前一樣慢悠悠的,嘴角帶著猙獰的笑容,竟不顧元素加身,長笛往前一探,直指南宮笑心臟部位。南宮笑似乎完全估計不到歐陽震會“不要命”,收勢不及,只好扭腰探肩,避開心臟要害,“噗”一聲,長笛再次貫穿南宮笑右邊肩膀。蒼雷破一擊,卻只是在歐陽震得手臂上留下一道兩尺來長的淺淺傷痕。
必須看清楚他的元素呼叫!!南宮笑心中暗道,右眼全力施為,想要看清歐陽震出手的方式,可卻依然看不到一絲的元素波動。
在那裡!!歐陽震已經進入通魂期,使用元素時候的波動並不明顯,而且,這種元素波動,也是南宮笑從未見過的,若不是左眼能夠看到兩秒之後的未來,南宮笑也無法察覺到那一絲的元素波動。
蒼雷破!!南宮笑又是絕強的一擊蒼雷破出手,這一次,卻是在歐陽震的護體元素尚未形成之時轟擊!!!
蓬!!!雷光閃耀,這一擊已經是南宮笑最強的一擊,無論時機,還是位置,都已經是盡善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