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鶯瞧著自己手指,說道:“你說的沒有錯,若在平時,這般淺顯的道理,父親自然是能夠明白。 然而他關心則亂,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這麼許多,就為那壞人做事情。 那龍麵人將我丟回了山洞之中,抽出了劍,沒等我父親回來,就要殺死我們母女滅口。 ”
她的面孔呆呆的望著牆壁,輕輕說道:“想必他心中算計,等我父親回來,見著我們母女的屍首,必定是大吃一驚,心神失守時候,就將我父親殺了,奪劍過去。 我母親將我摟在懷裡,她自己中了一劍,血頓時流在了我身上。 那劍鋒從母親身體透體而過,母親伸手握住,不讓我傷著,她手掌卻是股股流下了鮮血。 母親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脣一開一合,卻是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她想要對我說什麼,見著這麼可怕的情形,頓時昏迷過去了。 ”
“等我醒來時候,發現天已經亮了,我本以為自己死了,掙扎一下卻發現肩膀疼得厲害。 我四處張望,卻不知道父親母親到哪裡去了,而身邊有著一個陌生人,為我肩膀上塗抹藥草,再為我細細的包紮好。 那個人就是我師父了,他從那龍麵人手中救我下來。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只張口喚著媽媽,師父對我百般安慰,我只是不聽,哭鬧不止。 師父將我抱著,溫言和我說他沒有本事,救不了我媽媽,樣子愧疚極了。 我那時候聽了恨他怨他,推了他一把。 師父頓時哇的吐了一大口血,他地傷也是不輕了。 ”
“師父聽我亂七八糟話語,大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便抱著我等我父親回來,那龍麵人既然走了,父親也該回來才是。 然而我們兩個人等了許久,都是不見父親回來。 後來我得了訊息,知道有人潛入了落葉山莊。 被莊主段埋名一劍殺了,我心中傷心。 真是哭泣了很久。 師父便跟我說起,雖然我沒了父母,然而他必定會好好將我養大,不會叫我受委屈。 ”
米米道:“此事說來,莊主倒也不是故意殺你父親的。 只是被人陰謀陷害,所以才發生的不必要衝突。 ”
樂鶯道:“他是我父親,無論如何。 我也要為他報仇。 ”
米米還待相說,卻突然覺得腦袋一暈,她手摸著額頭,說道:“我腦袋為什麼昏沉沉的。 ”樂鶯瞧著她說道:“這杯子之中,被我下了一點你帶來的迷藥。 ”她點點米米的臉蛋,說道:“待我易容成你的模樣,自然能夠輕易出去了。 三小姐幫助我一回,無論為什麼幫。 我將自己地來歷說了,總算對她得住。 如今就告辭了。 ”
米米心裡鬱悶無比,心裡大叫一聲:“我kao!”這滾滾話語還沒在心裡說完,她便失去知覺了。
陸塵來到了莫清瑤房間之中。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著莫清瑤一個人,窗戶大大地開著。 只聽著外面細細的下雨聲音。 花瓶中放著一束**,靜靜的散發著香氣。 莫清瑤道:“那位樂鶯姑娘,我已經讓她好好的休息,讓著米米陪伴,自然不會有事情。 ”
她手輕輕的摘了只**,捉在手中把玩,輕輕說道:“陸塵哥哥!”
陸塵道:“三小姐,我只是山莊裡面的下人,你不用這麼稱呼我。 ”
莫清瑤搖搖頭,說道:“你跟我為什麼這麼生分呢?記得小時候。 你我都是父母雙亡。 家人在饑荒中餓死了。 那時候我六歲你九歲,雖然素不相識。 你卻願意照顧我,討的飯會分我一口,有人欺負我你也替我出頭,反而叫別人打得鼻青臉腫。 我那時候年紀還小,這些事情卻深深地記在心裡。 周遭的人一個一個死去,那時候情景真是可怕極了,你卻護得我活了下來。 你和我為了活命,便離開了家鄉,千里迢迢來到這裡,得蒙父親收留。 父親待我恩重如山,然而在我心裡,你也同樣是重要之極。 ”
陸塵道:“小姐你言重了。 ”他抬頭時候,瞧見了莫清瑤臉蛋上點點淚光。 只見莫清瑤舉起袖子,輕輕擦去了。 莫清瑤在他面前,素來便是溫婉倔強,而陸塵記憶中中,更少見她落下淚水,心裡微微的驚訝。 他小時候雖然帶著莫清瑤一起,然而過去這麼年,那些記憶都有些模糊了,如今聽著莫清瑤細細的說來,陸塵忍不住想:“想不到她居然還記在心裡,這是為什麼呢?”
他平時甚少去想這些兒女情長,為人又嚴肅沉悶,平時並沒有什麼女子表現對他有意,此刻接觸到少女的一腔柔情,微微有些迷茫,卻很不明白。
莫清瑤道:“那位樂鶯姑娘,你又為何與她一起呢?父親當年收留了你我,我們兩人俱懷著感恩之心,我知道你決非是忘恩負義的人。 ”
陸塵道:“我並不知道她會去刺殺莊主。 ”他又連忙道:“然而我覺得樂鶯姑娘並不算很壞的人。 她為人精靈古怪,心思真難猜測,卻決非大jian大惡。 ”那張少女臉孔浮在了陸塵面前,叫他覺得微微異樣。
他臉上的神情叫莫清瑤瞧在眼裡,覺得心口一陣酸楚,說道:“你和她如何認識地?”
陸塵道:“那日我護送莊主所用的一棵千年靈芝,送到半途,卻是突然失蹤了。 ”
莫清瑤點點頭,說道:“那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靈芝半途失蹤過了?我卻不知道。 ”
陸塵道:“只因為後來又尋回來了,我自然沒有說。 總之那靈芝失蹤時候,我想著不好驚動別人,便自己一個人追尋出去,很快有了線索。 我找著偷靈芝的人,是個年輕的少女,她武功雖然比不上我,卻是狡計百出,讓我吃了不少的苦頭。 她自然便是樂鶯。 ”
莫清瑤點道:“然而你也沒想真地傷她,否則以你武功,她如何會是你對手呢?”
陸塵啊了一聲,心中想想,覺得事情或者真是如此,他從來沒想過傷那少女半點,更覺得那少女輕嗔薄怒,一舉一動,都不自覺的印入他腦子之中,當真難以忘懷。 他說道:“我雖然吃了苦頭,卻也不肯放棄,追得樂鶯急了,她便對我說若再跟隨,她就一掌將這靈芝毀掉,總之大家一拍兩散。 我便問她想要如何,樂鶯說若我跟她斗酒,勝過了她,就將靈芝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