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性命瞧得輕,名利也不重視。 然而我母親一片柔情,終於讓他屈服了。 他向著母親跪下,和母親發誓說金盆洗手,並向母親求婚。 我母親喜氣洋洋,自然是滿心歡喜答應了。 她扶著父親起來,終於肯對父親笑一笑。 父親說他走過大江南北,見識無數的美女,可沒有一個女子笑起來,如我母親一樣的好看。 他只盼望能看一生一世,與她梳頭畫眉,兩人白頭到老。 ”
“兩人成親一年,便有了我。 父親他精靈風趣,又多才多藝,自然能讓一家三口衣食無憂,過得和和樂樂。 然而日子並不困窘,父親卻技癢難耐,我兩歲時候,他去偷了一個七彩寶珠,讓我母親發現,自然是傷心極了。 父親削去了自己一根手指,賭咒發誓,說自己以後決計不會去偷東西了。 ”
這世上有人好美色,也有人好賭錢,而偷東西上癮之事米米也不是沒有聽過,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柳清風發誓雖然真心,卻未必能夠管得住自己。 米米道:“那後來呢?”
樂鶯道:“我六歲時候,父親左手手指沒了三根,右手沒了兩根。 他抱著我玩時候,我時時能見他雙手殘缺不全。 母親也時時皺著眉頭,顯得並不開心。 我記得有一天我父親又失蹤了,母親倒是十分平靜,並不如以前那般憂愁。 這麼過去三天,正好是我生日。 母親將我打扮得漂亮極了。 給我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衫子,頭髮也梳得很漂亮。 她自己也精心打扮,還給我做了一大桌子豐盛地菜餚。 那桌子上碗筷擺了三副,只因為母親知道父親記得我生日,必定會回來。 ”
“到了中午時分,父親果真回來了,他還帶來一個錦盒子。 滿面的不好意思。 父親滿面的不好意思,就說道:‘藍藍。 你看我給咱們女兒準備的禮物好看不好看?’他從錦盒中取出了一大串珍珠,顆顆都是光潤無比,有著小指頭大小,難得是顆顆珍珠差不多的大,看著真叫人舒服。 母親說道:‘這珍珠雖然是好看,卻總是別人之物。 清風,我記得成親時候和你說過。 若你再偷人東西,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了。 ’”
“聽著這麼說,父親頓時害怕極了,說道:‘藍藍你莫要生氣,也千萬別離開我。 ’他和以前一樣,要割自己的手指頭。 母親則柔聲說道:‘你割了手指,斷不了偷盜之心,就是十根手指全割下來。 又有什麼作用呢?清風,我真心愛你,也知道你待我一片真心,我們女兒已經六歲了,無論如何,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呢?’父親便歡喜說道:‘不錯。 我們一家三口永不分開。 ’這時候母親卻取出一把磨得鋒利之極的菜刀,奮力將自己地一隻手齊腕斬去,頓時削落了一隻手。 我母親忍著疼,臉色蒼白,說了句:‘下次你若再偷,我便自殺而死’方才暈了過去。 ”
米米道:“你父親深愛你母親,想必不會再偷東西了吧?”
樂鶯眼睛裡透著一點晶瑩,說道:“這是自然。 我母親性格極是剛烈,說出來的話可一定會做到,父親他自然不會再去偷東西。 便是再如何難受。 也是能控制自己了,然而沒有多久。 禍患卻從天而降了。 我父親以前仇家雖多,然而他精於易容之術,倒也沒有引得仇家上門。 他改名字姓樂,我小時候也只知道自己叫樂鶯。 然而那日,卻有著一個可怕之人,將我和母親擄劫走了。 ”
“那人地樣貌我不知道,裝束卻是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的,他臉蛋上戴著一個很猙獰的龍形面具,顯得特別,那張面具時常出現在我的夢中。 ”
米米心口頓時一跳,她著在夢島之上,有著一個神祕之極的龍麵人,才出一招,便將簫愁傷了,武功可真是高明之極,來歷又是神祕之極。 然而這個人和樂鶯又有什麼關係呢?
“等我醒來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不知名山洞之中。 母親還在昏睡,我卻已經醒了。 我偷偷的窺測,見著父親便立在外邊,一時顧不得其他,奔跑去出,半途卻被一隻手捉住,緊緊捏著我。 我抬頭一望,正是捉我來的那個壞人,頓時魂飛魄散,便狠狠咬他一口,臉上狠狠地被打了個耳光。 那龍麵人說道:‘你若要妻女性命,便聽著我的吩咐,為我做一件事情。 ’”
“他取出一把劍,拋去給了我父親,說道:‘你到落葉山莊之中,將這同款模樣的一把劍替換,用真的一把來換你心愛的妻子女兒性命,這似乎不算為難吧!我相信以你的本領,自然可以輕鬆完成任務。 ’我父親瞧著那把劍,頓時驚呆了,忍不住道:‘別寒鋒?’”
樂鶯眼睛瞧著米米,意思便是說我說了這麼大一個祕密,你該驚訝才是。 米米卻莫名其妙,試探說道:“這別寒鋒難道是一把厲害之極的神兵利器麼?”
樂鶯驚訝道:“你真是孤陋寡聞,這也不知道,那別寒鋒確實是一把神兵,更是歷年來天一秋閣的閣主象徵。 每一任天一秋閣地閣主都是武功卓絕,見識不凡,是第一流的衣冠禽獸.”
米米好奇道:“你幹嗎說天一秋閣的閣主是第一流的衣冠禽獸呢?”
樂鶯微微一擠眼睛,說道:“我師父這麼說,我便這麼說而已。 ”
米米心想原來你還有著一個師父,她想了想說道:“那龍麵人可沒想過守信用,這盜劍換劍是很機密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比較好。 然而那龍麵人當著你這個小孩子面前,也是言語無忌,自然是沒想放過你們一家三口活命,所以話說得多些。 ”她微微口乾,舉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