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瑤道:“你平素雖然不喝酒,然而修得深厚的內功,多喝幾碗酒總不是問題。 樂鶯她一個女孩子,總不會是你對手。 ”
陸塵道:“我也是這麼想,自然就答應她了。 ”
莫清瑤道:“然而樂鶯既然敢說出這個賭約,自然有著十足的把握。 你方才說她精靈古怪,恐怕這其中有什麼古怪,想贏就有些難了。 ”
陸塵道:“這卻差了,我們兩人各喝了十多碗酒,樂鶯姑娘便認輸了。 她笑吟吟的取了一個瓶子,裡面盛滿了酒,我真不明白那麼大一個瓶子,她如何藏在懷裡,而不叫我發現了。 樂鶯便說道:‘這麼濃的酒,我只消喝上一碗,立刻就醉了,我雖用了手段,你也仗著內功了得。 ’她將靈芝還給我了,又喚老闆結帳。 我要去付酒錢,錢袋卻摸了個空。 抬頭就瞧著她笑盈盈提著我的錢袋,拋給了我。 我總算討回了靈芝,回到莊中就晚了一些。 ”
莫清瑤輕輕道:“那一回你遲迴了三天。 ”陸塵也沒有算自己究竟遲了多少日子,卻沒有想莫清瑤居然記得。 莫清瑤想著那日陸塵只是遲迴了三天,那時候她如何知道自己一件極重要的物事卻在這三天裡丟了呢?
莫清瑤道:“想來,你們可不止一面之緣分。 ”
陸塵想了想,說道:“倒也巧得很,我有時候外出辦事情,好幾次遇見了她。 樂鶯姑娘她愛故做玄虛,捉弄人的法子也不少,然而總沒有什麼惡意。 然而我可想象不出,她居然前來刺殺莊主,仗著自己有著幾分聰明,又會易容改裝的本領,居然潛入了莊主房間之中。 ”
莫清瑤怔怔的瞧著他,心裡想:“你真是個呆子,那姑娘對你有意思,所以才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見她。 ”
陸塵走了之後,莫清瑤忍不住心想:“樂鶯雖會易容改裝之術,然而要潛入山莊之中又豈是這般簡單?定然有人協助於她,且必然非是山莊中平常的弟子。 顧飛雲出手傷了樂鶯,那麼楊思和安達就顯得很有可能了。 ”
莫清瑤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這山莊之中,她什麼人都不信任,包括米米和陸塵,也隱約有著幾分保留。 然而莫青瑤本身武功又不好,實在覺得缺乏力量。 她天生身體就不好,學得幾招劍法,練習了幾次,就引動咳嗽不止,難以停止,這麼樣子的身體,如何能夠修得高明的武功呢?她想著樂瑤那青春活潑的樣子,真如一朵開得正豔的玫瑰花,和莫清瑤這種蒼白**大大的不同。 莫清瑤摸著胸口,坐在了椅子上面,眼睛中閃過了一道光。
至於米米清醒過後,告訴了莫清瑤樂鶯走了事情,莫清瑤也沒多少見怪。 她一門心思,只撲在父親的病上面,既然拐了靈虛前來,自然連忙喚他前來瞧病。 靈虛給段埋名檢查了身體,他說道:“莊主腦子裡有著一個血塊,想必是當年腦部受傷,所以積累了這個血塊,壓迫了腦子裡的神經,才不能夠清醒。 這個血塊,我可以藥物配合針療,慢慢的化開。 ”
莫清瑤沉吟道:“原來如此!”
靈虛道:“不過莊主這腦中血塊,本可以自行化去,他長期被人下了一種青蛾的毒藥。 ”他一指腦子,說道:“這藥能夠讓莊主的腦子血化不開,遲遲的不能康復。 藥裡的毒積累,反應在了頭髮上,瞧來沉澱了多年了。 ”
莫清瑤低低道:“莫要節外生枝,你只管瞧病。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些忐忑不安,眼珠子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忍不住想:“這毒是怎麼下給了父親?飲食喝水我都有注意,並沒有什麼問題。 ”這每日必要接觸,必定是日日送在房間之中,莫清瑤轉眼放在了花瓶中的一大束燦爛鮮豔的花兒上面。 這花乃是從花園中新鮮折下,每日更換,除了吃飯喝水,段埋名便是最多接觸這花兒。
她方才這麼想,米米便走了過去,取下一朵花,說道:“小姐,我只害怕這花有什麼不對。 ”莫清瑤接過了花,手指輕輕的撫摩檢查,發現黃色的花粉裡面,有些其他的粉末。 她說道:“這花粉——”
靈虛檢查了後說道:“這花上面撒了青蛾毒粉,粘在了花粉上面。 ”
莫清瑤在沐清素來過之後,就疑心父親中了暗算,然而她那時候也檢查過鮮花,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 她想自然是有敵人在暗中監視,用沒毒的花替換了有毒的。 只是這回靈虛來得很突然,那暗中的陰謀家就來不及動手了。
接著那服侍段埋名的老僕程素被發現讓人殺死,臉蛋屍體被劃了許多刀,拋在了花叢之中。 自然是凶手殺人滅口之舉,米米感慨這陰謀家訊息靈通,動作迅速。 莫清瑤則更加心驚,程素服侍了段埋名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怎麼會對主子下此毒手?她懷疑程素是被人殺之陷害,然而若非是程素,又有什麼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對段埋名長期下毒,而不被發現呢?
她只覺得全身寒冷,處處危險,往後退了一步,只覺得腦子裡頓時暈沉沉的,險些站不穩了。 米米連忙扶著她,回到房間訊息。 她檢查了四下無人,將白霜兒在馬車上所說的話一五一十告訴給了莫清瑤。